清晨的阳光洒在木叶村的街道上,空气中并没有那种房屋重建过后的尘土味,昨夜的一场小雨过后,反而透着一股初夏的清爽。
除了远处火影岩上那颗属于四代目的“脑袋”崩碎了一半,正在搭着脚手架抢修外,整个村子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
然而,这种平静之下,却涌动着比战争时期还要粘稠的暗流。
商业街的团子店门口,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哎哟!打人啦!宇智波的大爷当街行凶啦!”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大声哀嚎。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但这并不防碍他演得声泪俱下,眼角却时不时瞟向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站在他面前的,是三名身穿深蓝色警备队制服的宇智波族人。
领头的宇智波八代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赖三,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八代咬着牙,声音压抑着怒火,“是你自己突然冲出来撞上来的!而且我们根本没碰到你!”
“没碰到?没碰到我会摔倒?”赖三在地上打了个滚,指着远处正在修缮的火影岩,嗓门扯得震天响,“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就是我们木叶的警备队!那天晚上有人入侵村子,把火影大人的雕像都炸了,这帮拿着高薪的宇智波连个人影都没抓到!现在倒好,抓不到敌人,就来拿我们这些平民撒气!”
这句话象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村民们,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是啊那天晚上的爆炸声太吓人了,我还以为要打仗了。”人群中,一个戴着兜帽的瘦削男人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嘀咕道,“结果警备队反应那么慢,要是那人炸的不是石象,而是居民区,我们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吗?”
“听说那个袭击者有写轮眼”
“真的假的?难道是宇智波自己贼喊捉贼?”
“嘘!别乱说,火影大人不是辟谣了吗?”
“辟谣?呵,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抚人心”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虽然没有九尾之乱那种惨烈伤亡带来的切肤之痛,但这种“内鬼”的传言,反而更容易引发人们心底最原始的猜忌。
八代身后的年轻族人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怒喝道:“你们在胡说什么!那晚我们也接到了全员戒备的命令!如果不是我们守住了各个路口,敌人说不定早就”
“闭嘴!”八代猛地伸手拦住族人,但他颤斗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憋屈。
地上的赖三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猛地扑上去,抱住八代的腿,大喊道:“看啊!他们急了!被我说中了!这帮红眼病就是想造反!他们想害死火影大人!”
“锵!”
八代忍无可忍,长刀猛地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你找死!”
“住手!”
一道金色的闪光毫无征兆地切入人群中心,瞬间出现在八代和赖三之间。
风压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待风声停歇,那个身披“四代目火影”御神袍的背影,如同一座大山般挡在了冲突的最前线。
波风水门。
他一只手按在八代的刀柄上。
“火影大人!”八代看清来人,瞳孔一缩,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委屈,“是他污蔑……”
“我知道。”水门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无赖。
赖三显然没料到火影会亲自来得这么快,愣了一下后,立刻换上一副哭丧的脸,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水门的腿。
“火影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些宇智波”
水门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脏兮兮的手。
他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男人,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赖三,住在西区,是个赌鬼。”水门淡淡地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腿伤是三天前因为出千被人打断的,而不是今天被撞的。”
赖三脸色一僵,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还有。”水门指了指人群中刚才那个带节奏的兜帽男,“那是你的债主吧?怎么,今天债主和欠债的,倒是配合得很默契?”
人群中一片哗然。兜帽男见势不妙,压低帽檐想要钻进巷子溜走,却被两名突然出现的暗部死死按在地上。
“带走。”水门挥了挥手。
暗部迅速上前,将赖三和兜帽男一并拖走。
一场闹剧看似就这样被雷厉风行地解决了。
宇智波八代松了一口气,看向水门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感激。
“多谢火影大人”
然而,水门并没有露出往日那种温暖的笑容。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并没有因为真相大白而散去的村民。
他们的眼神中,依然残留着怀疑。
“火影大人!”
人群中,一个大婶突然喊道,“那个无赖虽然在撒谎,但大家心里的疑问是真的啊!火影岩被炸那是对村子的宣战!为什么那个袭击者会有写轮眼?为什么警备队没能阻止他?您总是让我们相信宇智波,可如果下次炸的不是石头,而是我们呢?”
“是啊!火影大人,您不能因为仁慈就包庇隐患啊!”
质问声此起彼伏。
水门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他拼命守护下来的村民。
虽然九尾没有被释放,没有造成生灵涂炭,但“恐惧”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需要尸体来堆砌。
只要有一丝“不安全”的裂缝,谣言就能象毒草一样疯长。
而对方做局的根本便是宇智波长久以来的作风导致。
如果说出真相,那是带土,是宇智波斑的阴谋,宇智波一族或许能洗脱嫌疑,但木叶将面临更大的动荡,卡卡西会崩溃,带土会被逼上绝路。
他选择了隐瞒,就必须承受这份误解。
“这件事,村子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水门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查克拉扩散到整条街道,“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把矛头对准自己的同伴。宇智波一族也是木叶的一员,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们迅速封锁了周边局域,敌人或许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说完,他转身看向八代,低声道:“带队回去,这两天减少巡逻频次,避开人流密集区。”
八代张了张嘴,看着水门略显落寞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咬牙挥手:“收队!”
水门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发动飞雷神消失。
街道对面的屋顶上。
奈良鹿久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真是好手段啊”旁边的秋道丁座抓了一串烤肉塞进嘴里,油光四溅,“虽然没死人,但这招‘诛心’玩得更溜了。团藏那家伙,是想把宇智波架在火上烤。”
“利用村民对未知的恐惧。”鹿久叹了口气,“火影岩被毁,像征意义大于实际损失。团藏在暗示村民:这次是警告,下次就是屠杀,而内鬼就在身边。这种不信任感一旦种下,水门大人无论怎么做,都会被质疑立场的。”
“这又该如何?”山中亥一也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如果严惩宇智波,会逼反他们;如果维护,火影大人就会失去民心。”
“水门大人的根基还是太浅了。”鹿久摇了摇头,“团藏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我们或许可以”
火影办公室。
水门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御神袍随意地搭在一边。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霾。
“怎么?这就焉了?”
一只紫色的蛤蟆跳上办公桌,毫不客气地用爪子拍了拍水门的手背。
江辰撇了撇嘴,那双蛤蟆眼里满是戏谑,“刚才在街上不是挺威风的吗?‘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把矛头对准同伴’,啧啧,这台词说得我都快感动哭了。”
水门苦笑一声,伸手揉了揉眉心:“江辰先生,您就别挖苦我了。刚才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亡,但团藏制造的这种‘信任危机’,比九尾还要难缠。”
“废话,人家团藏玩的是政治,你玩的是过家家,能一样吗?”
江辰翻了个白眼,盘腿坐在文档堆上,“你以为没死人大家就会感恩戴德?天真!太天真了!”
“正因为没死人,大家才有闲工夫去猜忌,去恐惧。”江辰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火影岩被炸,那是打脸,是羞辱。团藏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解释——是宇智波想谋反,是内鬼在搞鬼。这逻辑多顺啊,既能解释警备队的‘失职’,又能满足大家对写轮眼的窥探欲。”
“而你,四代目火影,不仅不帮他们揪出‘内鬼’,还挡在嫌疑人前面。你说,他们不怀疑你怀疑谁?”
水门沉默了。他知道江辰说得很对。
“直接动根部确实会引发内战,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我的风格。”水门站在窗前,背对着江辰,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团藏既然想利用舆论把火烧到宇智波身上,那我就让他引火烧身。”
江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哦?看来我们的火影大人已经有主意了?”
“他利用赖三这种底层流氓制造混乱,看似高明,实则留下了巨大的破绽。”水门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赖三只是个弃子,但他背后的那只手伸得太长了。那一晚火影岩被炸,结界班却毫无反应,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你想从结界班入手?”江辰靠在桌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那是常规手段,查不出结果的。”水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我要用非常规的手段。自来也老师刚好在村子里,作为畅销书作家,他对舆论的掌控力无人能及。”
“我想请老师在坊间散布一些消息——就说火影岩遇袭是因为结界被人动了手脚,而有人正试图掩盖真相,借机栽赃宇智波以夺取警备队的控制权。”
“呱哈哈!”江辰忍不住笑出声来,露出一大嘴,“‘阴谋论’对‘内鬼论’,这招够狠。没想到平日里阳光正直的金色闪光,玩起心理战来也不含糊。”
“为了村子,有时候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水门神色不变,继续说道,“至于那个赖三我会放了他。”
“放了?”江辰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水门的意图,“你是想”
“公开释放,并且大张旗鼓地宣布,念他是初犯且受人蒙蔽,火影仁慈,不予追究。”水门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团藏生性多疑。一个任务失败却被我‘宽大处理’毫发无损放回去的人,在团藏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由于猜忌,团藏一定会想要除掉这个‘隐患’。”江辰接过话茬,脸上的笑容愈发邪气,“而你,早就安排好了一出‘瓮中捉鳖’的好戏。”
“没错。”水门点了点头,“我会让卡卡西换装暗中跟随。一旦根部动手灭口,我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个现行。到时候,村民们自然会看清,到底是谁在心虚,是谁在残害同胞。”
江辰伸了个懒腰,感叹道:“这一招‘离间计’加‘引蛇出洞’,玩得漂亮。水门,你现在越来越象一个成熟的火影了。只要心是干净的,手段脏一点,确实没关系。”
“这是您之前教我的,江辰先生。”水门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火影斗笠,从容地戴在头上。
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那眼神中不再有迷茫,只有身为影的威严与决断。
“来人。”
一名暗部瞬间跪在面前。
“去请自来也老师过来。另外,传唤旗木卡卡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