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火影大楼。
虽然已是深夜,但火影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波风水门坐在堆积如山的文档后,眉头紧锁。他手中的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桌上放着一份暗部刚刚呈递上来的紧急情报。
《关于村内流言的调查报告》。
报告的内容触目惊心。
短短三天时间,关于“袭击木叶事件是宇智波一族策划”、“四代火影包庇凶手”的流言,就象瘟疫一样在村子里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几句闲言碎语,但现在,已经演变成了实质性的冲突。
今天上午,一名宇智波族人在去买菜时,被几名失去亲人的村民围攻谩骂,虽然警务部队及时赶到制止了冲突,但那名宇智波族人眼中的愤怒和村民们眼中的仇恨,却让水门感到一阵心悸。
那晚并没有发生任何人员伤亡,那些失去亲人的村民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根部。
“团藏”
水门放下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他不用查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这种阴暗、粘稠、直击人心的手段,除了那个躲在地下的老人,没人使得出来。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一名戴着狐狸面具的暗部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火影大人,宇智波富岳族长求见。”
水门眼神一凝。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请他进来。”水门整理了一下御神袍,坐直了身体,“另外,把结界班撤了,不用监视。”
“是。”
片刻后,宇智波富岳走进了办公室。
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此刻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许多。
他那张一向严肃刻板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压抑的怒火。
“火影大人。”富岳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但语气却有些生硬。
“富岳族长,请坐。”水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甚至亲自起身倒了一杯茶。
富岳没有坐,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办公桌前,目光直视着水门。
“火影大人,我深夜前来,只为一件事。”
富岳的声音有些颤斗,“村子里的流言,您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水门点了点头,坦然道:“听说了。暗部已经在查源头,我会尽快平息”
“平息不了的!”
富岳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水门的话。这位一向沉稳的族长,此刻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只要那个袭击者拥有写轮眼的事实存在一天,宇智波一族就永远洗不清嫌疑!村民们不会相信解释,他们只相信自己的恐惧!”
“火影大人,那一晚,卡卡西看到了,您的暗部也看到了。”富岳死死地盯着水门,“那个面具男,到底是不是宇智波的人?请您给我一句实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水门看着富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知道,富岳在害怕。
这位族长不怕战死沙场,但他怕自己的族人被村子孤立,怕宇智波一族在猜忌中走向灭亡。
只因他是宇智波的族长
水门心中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江辰的警告,想起了带土的脸,想起了团藏的阴谋。
如果此刻说出真相,告诉富岳那个面具男是带土,宇智波一族或许能洗脱“策划叛乱”的嫌疑,但随之而来的,将是更可怕的政治风暴。
一个宇智波的“死人”回来复仇,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丑闻。
而且,带土的存在会成为团藏攻击宇智波管理不善、甚至隐瞒族人存活的把柄。
更重要的是,卡卡西。
水门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猛地睁开。
“富岳族长。”
水门绕过办公桌,走到富岳面前,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可以以四代火影的名义,向你,向所有宇智波族人保证。”
水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那个面具男,绝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的写轮眼,是通过非法手段夺取的。”
富岳愣住了。
他看着水门那双真诚的眼睛,试图从中查找一丝谎言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可是那样的瞳力,如果不具备宇智波的血统”富岳喃喃自语。
“忍界之大,无奇不有。”水门打断了他的疑虑,“诸如人体实验,都能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事。而且”
水门顿了顿,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如果真的是宇智波族人,他为什么要在那个夜晚袭击?为什么要破坏宇智波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这不符合逻辑。”
“那个敌人,是想要挑起木叶和宇智波的内战,从而坐收渔利。如果我们互相猜忌,才是真正中了他的计。”
水门的手掌微微用力,传递着一股温暖的力量。
“富岳,我相信你,也相信宇智波一族对木叶的忠诚。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木叶不能没有宇智波。”
富岳的身体颤斗着。
许久之后,这位坚毅的男人低下头。
“我明白了,火影大人。”
富岳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然。
“既然火影大人信任我们,宇智波一族绝不会让您失望。警务部队会加强巡逻,对于那些流言我们会忍耐。”
“不需要一味忍耐。”
水门笑了,那笑容如阳光般驱散了室内的阴霾,“明天,我会召开上忍会议,公开澄清此事。并且,我会让暗部配合警务部队,严查流言的源头。”
“既然有人想躲在阴沟里放冷箭,那我们就把水抽干,让他无处遁形。”
富岳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三代目会选他继任。
这个男人,有着历代火影都不具备的包容与魄力。
神威空间。
这里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带土躺在一块悬浮的方形石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虚无的上方。
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没有吃一口东西,也没有动一下。
胸口那个被水门封印的位置,虽然已经感觉不到那种阴冷的束缚感,但却象是一块烙铁,时刻提醒着他之前的惨败,以及那个残酷的真相。
斑在他的心脏里留下了符咒。
那个他视为救世主、视为指路明灯的老人,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了一条随时可以牺牲的狗。
“琳”
带土沙哑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想起了琳死时的画面,想起了自己发誓要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
可是现在,这个信念出现了一丝裂痕。
如果要创造那个世界,就需要利用一切,牺牲一切。包括师母玖辛奈,包括刚出生的鸣人。
“水门老师”
带土痛苦地闭上眼睛。
脑海中回荡着水门在神威空间里对他说的话。
——“你是自由的。”
——“我等你回来。”
“啊啊啊啊!”
带土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坐起身来。
他双手抱住头,撕扯着头发。
混乱。
极度的混乱。
一边是斑灌输给他的“月之眼”计划,那个完美无缺的梦境世界;另一边是水门揭露的残酷真相,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师徒之情。
他就这样在崩溃的边缘挣扎著。
直到
身上的白绝细胞似有异动。
带土猛地抬起头,那是外界的召唤。
是黑绝。
他该出去了。
带土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残破的面具,指尖划过那道裂痕。
眼神中的迷茫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晦暗。
带土承认,他虽然不愿意相信水门说的话,但经过这几天的思考过后,他反而觉得水门说的是正确的。
宇智波斑正是幕后黑手,造成目前这一切的元凶,造成琳死亡的原因。
让他亲眼看看吧。
空间旋涡凭空出现,将他的身体吞噬。
死亡森林。
黑绝正盯着那处空间扭曲的地方,下一秒,带土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身上的黑袍破破烂烂,面具也碎了一半,露出那张满是伤疤的脸。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三天前更加阴冷、更加危险。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黑绝从树干中探出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
带土冷冷地瞥了黑绝一眼,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带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水门的飞雷神比我想象的要难缠。我在里面养了三天的伤。”
“计划失败了。”
带土坦然承认,“但我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
“木叶的防御并非无懈可击。”带土转过身,背对着黑绝,看向木叶的方向,“而且,我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没有提心脏符咒被封印的事,也没有提水门放过他的事。
他就象一条受伤的孤狼,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獠牙,哪怕是对着自己的“盟友”。
“走吧。”
带土迈开脚步,身影逐渐消失在森林的阴影中。
“去哪里?”黑绝问道。
“雨隐村。”
带土的声音远远传来,“既然九尾暂时拿不到,那就先去监视计划的关键吧”
黑绝看着带土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这个棋子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但它没有多想,只要带土还愿意执行计划,其他的都不重要。
黑绝无言,潜入地下,迅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