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目光扫过全场,在满地狼藉和被吓傻的学子们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崔文翰身上。
朱瞻壑不慌不忙地扫视全场,目光在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学子身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崔文翰身上。
崔司业,朱瞻壑语气平稳,本世子路过此地,听闻有学子聚众闹事,特来看看。
他转向马顺:马千户,这是怎么回事?
马顺赶紧躬身禀报:回殿下,这几名监生在茶楼公然诽谤汉王殿下,煽动民意。末将奉命拿人,崔大人却
诽谤?朱瞻壑挑眉,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周文渊等人闻言顿时面色惨白,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崔文翰却大声道:他们说汉王专权跋扈!说商籍科举动摇国本!句句都是忠言!世子若要治罪,连老夫一并治了!
朱瞻壑不愠不火,径自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茶桌前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
崔司业言重了。他轻啜一口,议论朝政本是士子本分。不过
他放下茶盏,目光陡然锐利:议论要有理有据,诽谤则另当别论。
他走到周文渊面前:周监生,你说汉王跋扈专权,可有实据?
周文渊被他气势所慑,结巴道:汉王汉王夜围赵王府
哦?你是亲眼所见?朱瞻壑逼近一步,还是道听途说?
这周文渊语塞。
若依你之言,朱瞻壑环视众学子,亲王不得带兵护卫?那皇城安危如何保障?
李茂才壮着胆子道:可汉王擅杀举人李寻欢
擅杀?朱瞻壑冷笑,李寻欢当街杀人,人证物证俱在,按《大明律》当斩!我父王只是依法办事!难道举人就可以逍遥法外?
这番话掷地有声,几个学子都吓得低下了头。
崔文翰见状,急忙插话:即便如此,商籍科举动摇千年制度
崔司业!朱瞻壑突然提高声调,您可知道,去年江南七成赋税来自商贾?可知道边关将士的粮饷,大半靠商税支撑?
他步步紧逼:士绅免赋,商贾重税,这公平吗?商贾子弟有才学却不能科举,这合理吗?
崔文翰被问得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
朱瞻壑转向众学子:诸位都是读书人,当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商籍科举,利国利民,何错之有?
马顺在一旁暗自赞叹:世子殿下果然不凡!这番辩驳有理有据,既维护了汉王威严,又彰显了胸襟。
然而崔文翰这老顽固却仍不死心,倚老卖老道:世子年纪尚轻,不懂朝堂之事
本世子是不懂,朱瞻壑冷笑,但本世子懂得,为官者当以民为本!而不是固守陈规,阻挠新政!
他转身对马顺道:马千户!将这几名监生带回北镇抚司,待本世子禀明父王再行发落!
得令!
锦衣卫刚要上前拿人,崔文翰却又一次拦在前面:谁敢!
这老家伙真是顽固得令人发指!
朱瞻壑眉头紧锁,他虽能言善辩,但面对这种倚老卖老的老臣,确实有些棘手。
毕竟他是汉王世子,若对老臣动粗,传出去对父王声誉不利。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
他娘的!跟这老棺材瓤子废什么话!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楼梯口传来,震得整个茶楼嗡嗡作响!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赵王朱高燧如同旋风般冲上茶楼。
这位王爷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蟠龙袍,腰间挎着宝刀,满脸杀气,身后跟着十余个如狼似虎的王府护卫。
朱高燧一上楼,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看到马顺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他大步上前,抡圆了胳膊!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马顺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马顺打得踉跄几步,脸上瞬间显出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废物!
朱高燧破口大骂,锦衣卫从来都让人闻风丧胆!你踏马怕个球!一个老棺材瓤子就把你吓成这样?
马顺捂着脸,羞愧地低下头:末将末将只是
只是个屁!
朱高燧一脚踹在他腿上,滚一边去!看老子怎么收拾这些杂碎!
说完,他这才转向朱瞻壑,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哟,好侄儿也在啊?
三叔。朱瞻壑微微躬身。
朱高燧上下打量着他,摇了摇头:好侄儿啊,你这性子可不像我那二哥杀伐果断!跟这些杂碎讲道理?他们配吗?
三叔?朱瞻壑一怔。
朱高燧却不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崔文翰面前,一双虎目圆睁,狞笑道:崔老儿,给你脸了是吧?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崔文翰被他那骇人的杀气吓得后退半步,但仍强撑道:赵王殿下!此乃文教之事,您
文教你娘个腿!
朱高燧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揪住崔文翰花白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按,同时右膝猛地上顶!
咔嚓!
清脆的鼻梁骨断裂声让人毛骨悚然!
崔文翰惨叫一声,满脸是血,整个人软软跪倒在地。
恩师!周文渊等学子惊呼。
朱瞻壑也吓了一跳:三叔!您这是
朱高燧转身拍拍朱瞻壑肩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好侄儿!学着点!跟这种老杂毛讲道理?讲他娘的腿!
他指着瘫软在地的崔文翰,对马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老东西带走!
马顺这次不敢再犹豫,连忙指挥锦衣卫上前拿人。
朱高燧这才狞笑着走向那三个早已吓傻的学子。
刚才是谁说要让汉王千刀万剐他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三人。
孙志德腿一软,跪倒在地:王爷饶命!学生学生一时糊涂
糊涂?朱高燧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本王让你更糊涂点!
说时迟那时快,朱高燧左手握住孙志德右手手腕,右手成爪,猛地一拧!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