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抽得嗷嗷叫,背上、脸上、胳膊上都是火辣辣的疼,心里的憋屈和恐惧混在一起,让他脑子发昏。
听到刘海中边抽边厉声质问:“叫我什么?”,
他下意识的就梗着脖子,带着哭腔骂回去:“刘胖胖!你个王八…”
“啪!”
话没说完,又一皮带狠狠抽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倒抽凉气。
“还嘴硬?”刘海中眼神一冷,手腕一翻,皮带挥动的轨迹骤然一变,不再往肉厚的地方去,而是带着风声,精准的朝着傻柱的胳膊肘关节处抽去!
“啪!”
这一下抽得极狠,皮带梢在关节上炸开一声脆响。
傻柱“嗷”地一声惨叫,整条左臂瞬间又麻又疼,像是被铁棍砸了一下,差点失去知觉。
他猛的抬头,正对上刘海中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那眼神里透出的狠劲,让傻柱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刘胖胖…他不是在撒气,他是真想废了自己的手!
对于厨子来说,手就是命根子!手要是出了大问题,别说在食堂掌勺,以后连切菜和面都成问题!
傻柱是真怕了。昨天挨打是憋屈和疼,今天这是要断他活路!
“别…别打了!”傻柱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恐,再也不敢硬扛,抱着胳膊连连后退,“二…二大爷!二大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抽手!”
这一声“二大爷”喊出来,院子里更是静得落针可闻。连傻柱都被打服了?都开始按规矩叫“二大爷”了?
易中海捂着脸站在一旁,脸色黑得像锅底。傻柱这声讨饶,简直是在他脸上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一手培养、倚仗的打手,在刘海中皮带底下,竟然这么快就认怂了!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指使傻柱?
他心里又急又怒,目光下意识扫过人群,落在中院西厢房门口。贾张氏正扒着门框,三角眼瞪得溜圆,看着场中的闹剧。
易中海眼神闪了闪,朝着贾张氏方向,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头,递过去一个催促的眼色。
贾张氏一直在看热闹,心里也憋着火。刘海中刚才拿她宝贝孙子棒梗说事,把她贾家拉出来当靶子,这口气她早就忍不住了。
只是刚才刘海中太凶,她没敢动弹。现在看到易中海递眼色,又见傻柱被抽得服软,她明白,该她这个撒泼艺术家上场了。
再不出手,易中海和傻柱今天这脸就丢尽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压得住场子?她贾家也得跟着倒霉!
贾张氏把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子往门槛上一扔,三角眼一瞪,胸脯一挺,深吸一口气,然后——
“嗷!”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干嚎,猛的炸响在中院,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贾张氏猛的从门槛里冲出来,不是走,而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肥硕的身子以一种与她体型极不相称的矫健,往地上一坐,紧接着两条短腿一蹬,来了个就地十八滚,直接滚到了刘海中和傻柱中间不远的地方。
她双手“砰砰”的拍打着地面,扬起一小片灰尘,随即扯开破锣嗓子,哭天抢地起来: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没法活了啊!”
“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往我们贾家头上扣屎盆子啊!”
她一边干嚎,一边拍地,手指却直直指向刘海中:“刘海中!你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啊!你凭什么说我孙子偷东西?啊?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空口白牙就败坏我贾家的名声!我孙子棒梗多好的孩子,孝顺懂事,十里八街谁不夸?到你嘴里就成了贼了?”
她这套召唤亡魂加泼脏水的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猛,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刺耳,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挨打的傻柱身上拉了过去。
“老贾啊!你走得早啊!留下我们娘几个受这活罪啊!东旭啊!我的儿啊!你妈要被人逼死了啊!”
贾张氏越嚎越来劲,干脆躺倒在地,手脚胡乱舞动,一副马上就要背过气去的样子。
这是她的绝招,以前每次使出这招,易中海就会出面主持公道,最后往往不了了之,甚至还能倒打一耙。
果然,易中海看到贾张氏成功控场,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迅速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上前两步,对着地上打滚的贾张氏劝道:“老嫂子!老嫂子你快起来!地上凉!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
他又转向刘海中,语气带着无奈和责备:“老刘!你看看!你刚才那些话,说得太重了!无凭无据的,怎么能随便说人家孩子偷东西?这名声是能随便坏的吗?老嫂子这么大年纪,万一气出个好歹来,这责任谁负得起?”
他一边说,一边给贾张氏使眼色,示意她闹得再凶点。
贾张氏收到信号,嚎得更起劲了,开始用手抓自己的头发和脸:“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孙子被人说成贼,我还活着干啥!老贾啊,你带我走吧!”
院子里乱成一团。
傻柱趁机捂着胳膊缩到一边,惊恐未消地看着刘海中。李婶和孩子早就吓傻了,缩在墙角不敢动弹。其他住户面面相觑,不少人露出厌恶却又无奈的表情。
贾张氏这一闹,事情的性质似乎又变了,从傻柱被打、李家孩子偷窃,变成了刘海中诬陷贾家、逼死老太婆。
许大茂撇撇嘴,小声嘀咕:“又来这套…”
刘海中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皮带,看着地上打滚撒泼的贾张氏和一旁劝慰实则煽风点火的易中海,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愤怒,反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好嘛,老的出手了,小的怂了,现在轮到不要脸的老虔婆上场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三板斧,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轻轻甩了甩手里的皮带,发出“咻”的破空声,目光扫过贾张氏,又看向易中海。
“老易,”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贾张氏的干嚎,“你劝她起来?我看她精神头好得很嘛。这嗓门,这力气,哪像要气出好歹的样子?”
易中海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