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说说笑笑,他们觉得以后的日子是光明的。无论当下多么的苦,以后总有以后的幸福。
所以向前就好,即便跌跌撞撞的踩着泥坑与水潭,我们依旧能够走在平坦大道上。
高一的第二次模考很快过去了,白柳在班级上被班主任着重表扬。
进步了六十多分,肯上进,也不会惹事的一个乖学生,让现在的班主任觉得白柳简直是小天使。
而且身边还有三个学霸愿意拉他一把,他也不会辜负朋友的努力。
“多好啊,青春。”
少年人的感情炽热而纯粹,步入社会之后的人已经全然接触不到了。
“这个年纪的学生只要稍加引导便好,他们的三观还没彻底养成,引导好了,他们就还是好学生。”
“哈哈,顾老师,你们班里的学生遇上你,可真是幸运。”
顾老师笑笑不语,其实好老师遇上好学生,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幸事。即便几十年后回首今日,依旧觉得很幸运。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顾老师抬头看过去,发现是白柳已经来了。
“先不说了,我得忙了。”
那位女老师摆摆手:“嗐,下班之后再聊。”
顾老师笑笑,招呼着白柳过来。
“先坐吧,老师给你倒杯水。”顾老师搬出一把椅子让白柳坐下,自己则是倒了一杯醒神茶递给白柳。
白柳接过茶杯,没有喝,而是看过去:“老师,请问有什么事?”
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对于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意外。
顾老师仔细回想了一下身边的女老师说了一下上任班主任的事,心里不免得对这个孩子感到惋惜。
多么好的孩子,居然遇上了坏老师。
“老师叫你来呢不是来训你的,白柳同学你进步很大哦,按照之前老师在班上说的,进步很大的同学老师准备了大礼包。”
顾老师拿出放在抽屉里的盒子,里面是很多的零食,各种各样的,有些白柳只在商场的橱柜里见过。
白柳低垂著眉眼,接过了盒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个老师还真是奇怪,明明学生进步是学生的事,她花费时间与金钱却还要对他摆着一张笑脸。
他进步并不是他自己的原因,是有人拽着他,不肯让他回到过去而已。
“好了,回去吧。第三次模考是市统考,白柳同学,要加油哦。”
刚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想要凭借自己微薄之力改变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比如,引导孩子步入正轨。
对此白柳只想说,吃饱了没事干。
人性的本质是冷漠的,你再怎么捂,有些人的心是永远不会变得。
下午下班,顾老师在自己键盘下看到了一张纸条。
字迹看不清是谁的,但内容却是告诉她。
社会当下人性冷漠是不可扭转的,碰多了壁,你自己也会陷入冷漠包围自身的焦虑,也会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顾老师笑了笑,心里觉得这个孩子还真是别扭。
不过笑容之下却是心酸。
这个孩子看得太过透彻,往往这能折射出这孩子吃过的苦。
白柳过得太清醒了,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
顾老师想,如果写这信的人愿意去当心理医生,估计会很厉害吧。
周六早上,陈瑾珩等在校门口拿着手机正在发消息。
过了没一会,陆驿站他们三个就出来了。
陈瑾珩把手机收进去,招呼他们三个一块过来。
“今天下午白柳就跟我走了,再见。”
“明天见。”
“明天早上见,老陈。”
“明天见。”
四个人分开两拨走了,白柳跟陈瑾珩两个人在车站等公交车。
“你有哪里听不明白的?白柳。”
“数学我不会背公式。”
陈瑾珩仔细想了想,“回去我把本子给你,两小时之后我再来,你还不会的就问我,怎么样?”
白柳:“都行,先吃午饭。”
陈瑾珩轻笑,白柳还真不会亏待自己。
“行啊,去吃卤肉饭,还是去吃酸辣粉?”
白柳看向他的眼神怪异:“你不在家吃吗?”
陈瑾珩摸了摸鼻子,语气是难得的心虚:“那可能还得去买菜”
白柳:
少年尴尬笑笑,低头拿出手机疯狂在群里q人。
陈瑾珩:谁有空,紧急。
(墨卿)卿卿如也:?
(墨清弦)清歌弦乐:?
(莫颜)莫知此事:?
(曾玖)好好活着:?
卿九歌:?
陈瑾珩:谁家有菜的,往这个地址送一些。
卿九歌:我距离近。
陈瑾珩:行。
莫知此事:谢老大红包。
搞定菜的问题之后,陈瑾珩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个人都不是健谈的主,都不清楚该说什么挑起话题。
僵持不下,直到公交车到了。
陈瑾珩率先上车扫了两个人的钱之后让开身位,先让白柳进去了。
他跟在白柳身后,冷白的皮肤上泛著粉色,也许是入冬空气有些干燥了。
陈瑾珩不免得拽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只露出了那一双好看的金色凤眸。
皮肤冷白的清冷少年眼睑微垂,鸦羽般的睫毛轻颤,遮住了那双复杂的眼睛。
身边的人同样长相精致,由于五官还未彻底展开,相较于身边少年那攻击性极强的长相,穿白色校服的少年就显得比较弱势。
到了站,清冷少年跟身边的同学一块下了车。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欣赏这来之不易的雪景。
雪花洒洒,就连那颗种在院里的银杏树都铺满了白色。
白柳踩在雪上,呼出的气化成雾,在空中散了个干净。
白柳轻车熟路的换好拖鞋,开好地暖,打开陈瑾珩给自己准备的客房就一头扎进去了。
陈瑾珩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先把书包放门口,来到院子里的树下等著。
白柳从卧室里出来,就刚好碰见拿着两大袋子菜进来的陈瑾珩。
白柳眉梢一挑:“买了这么多?”
陈瑾珩没在意,一样样拿出来之后转头问:“吃油焖虾跟水煮牛肉吗?”
白柳:“我都行,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