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珩急匆匆来到了校门口。
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风尘仆仆走进保安室打电话,确定蛋糕跟外卖已经送到之后就挂断电话去找自己的夜宵了。
仔细翻找了一下,拿到自己的东西之后就从保安室里出来了。
即便有人喊住了他,他也没停下。
在这个时间,这个僻静的角落,还是女生,能干什么他用脚指头想都明白。
“夜晚在这女生并不安全,赶紧跟你朋友一块回去吧。”少年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听着让人心里直发毛。
说完这句话后,少年连看都没再看一眼身后的两人,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那背影显得无比冷漠和疏离,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与他完全无关一样。
“别伤心了”妹妹看着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姐姐,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
“他真的好好啊!”然而,这个沉浸在悲伤中的小姑娘却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依旧自顾自地喃喃自语着,一边说著,一边紧紧抱住身旁的妹妹。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滚落下来,那张原本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
面对这样一个陷入爱河无法自拔的姐姐,另一个女孩也是感到一阵无语。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如此单纯天真的女孩子,竟然会因为一个只见过一面且对她们态度冷淡至极的男人而伤心难过成这样子?
要知道,以陈瑾珩那种高傲孤僻的性格,能主动开口提醒她们注意安全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好不好?
妹妹无奈叹了一口气,“好了,快回去吧,我陪你聊天。”
“呜呜呜,小乖你真好。”
“咦惹,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顾筱筱!!!我一巴掌呼死你啊!”
“呜呜呜,不要,你姐姐我都失恋了,不要打我。”
“你从我身上下来!!!快踏马给老娘下来!!!”
“顾念,小念念,呜呜呜,给姐姐靠靠。”
“我靠你大坝!!!”
少年越过教学楼,来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陆驿站他们还算知道时间,这个点还在跟白柳在路上磨叽。
他赶紧把蛋糕拿出来放桌上,然后把凉菜、炸鸡汉堡可乐之类的都拿出来摆好了。
快到的时候白柳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愣了半晌之后才走到他们高一一块吃饭的地方。
银杏树下的一处小石桌,四个石板凳摆在四个方位。
他们四个从开学一个星期之后就一直待在一起。
他好像有点记不起来自己高一之前在想的是什么了。
哦,是在想怎么杀死讨厌的人。
可惜陆驿站的道德感太强了,白柳想做些恶作剧整蛊一下那些bl他的人,都得顾忌一下陆驿站的感受。
久而久之,初中他几乎成了他人口中任人欺负的孤儿、小可怜。
他以为他的人生就这样了,身边有一个朋友拉着他才迟迟不会坠入社会的阴暗面,可一个朋友总有盯不住他的时候。
高一自从陈瑾珩转学过来之后一切都变了,有三个人轮流盯着他。
放在之前,他甚至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周末的时候跟同学一块吃饭,一起去游乐场玩。
无论是过山车的惊险刺激,还是旋转木马的幼稚可笑,亦或是玩密室逃脱的时候被三个人掩护第一个离开。
他好像变成了以前他最讨厌的那群人。
一个会被人牵动心情、喜欢捉弄别人搞恶作剧的怪小孩。
而身边的朋友却一直包容着他的敏感跟怪异,甚至会表示理解他的喜好,并暗戳戳的商量一起给他惊喜。
他一直都是累赘,他们的软肋。他在害怕温暖会灼烧自己,陆驿站他们对待他都太温柔了,让他一度认为要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离开了他,他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但,他们都不会离开他。
白柳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确定,他很清楚人性的趋利避害。
陆驿站这个傻子就算了,方点算了,他看不透。
陈瑾珩是最令他疑惑的。
熟悉感,还有隐隐约约下意识觉得可以依靠他,潜意识里觉得他递过来的东西是没有任何害处的。
但白柳很清楚,陈瑾珩的本质上是一个极度冷漠的人。甚至有时候都觉得他的情感起伏是个幌子,荒谬的不像是人类。
白柳说:“我不舒服,我想回宿舍休息了。”
陆驿站跟方点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听出来了白柳话里的逃避。
不过他们没有急着反驳或者是同意。
方点笑着问:“白柳,确定不去吗?”
“不用害怕后果,我们都还年轻啊,怕这怕那的,你都像那主任,头发迟早掉光。”
说著说著,陆驿站笑了:“哈哈哈哈,想不出来白柳秃头的样子。”
方点一听愣了一下,随后笑的比陆驿站还要放肆:“没没事,白柳秃头了肯定还是个帅老头。”
白柳恼羞成怒:“你们两个再笑一下试试!”
陈瑾珩在树底下听得到他们的谈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他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座位,没有去打搅他们。
又过了一两分钟,白柳臭著一张脸跟在陆驿站跟方点后面过来了。
陆驿站跟方点在前面站定之后就一左一右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柳看清桌上摆着什么之后愣住了。
“恭喜白柳考了三百九十九分!!”
“恭喜白柳再创历史新高!”
“恭喜。”
白柳:?
他就开个玩笑而已,来真的?
被安排到切蛋糕的时候他人还懵懵的。
嗯,第一次切蛋糕,应该不需要什么技术。
小心翼翼的切下来一块递给方点,至于方点跟陆驿站两个人互相喂,这不关他的事。
他眼瞎了,看不见,他要留着肚子吃炸鸡。
陈瑾珩接过白柳递过来的蛋糕小声说了声谢谢。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白柳面无表情回答:“没关系。”
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的白柳:
陈瑾珩笑了笑,“白柳,下次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