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幼稚的老头(1 / 1)

一楼。

挑高八米的大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而下。

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墙壁上挂著真迹油画。

角落里摆着古董花瓶。

每一处细节。

都彰显著极致的奢华与品味。

但此刻。

这里的气氛。

却凝重得仿佛是三堂会审的现场。

秦枫坐在单人沙发上。

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神色淡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在他对面的长沙发上。

坐着秦家的两尊大佛。

秦建国。

玉桂兰。

二老的脸色都很凝重。

目光紧紧地盯着秦枫。

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尤其是秦建国。

那双手放在膝盖上。

腰杆挺得笔直。

哪怕是坐在沙发上。

也有一种随时准备拔枪的气势。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足足过了一分钟。

秦建国才沉声开口。

打破了这份宁静。

“说说吧。”

“怎么回事?”

语气虽然平静。

但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秦枫抿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

抬起眼帘。

看着二老。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抹无辜的笑容。

“说什么?”

“爷爷。”

“群里不是都说了吗?”

“照片我也发了。”

“文案我也写了。”

“那是绵绵。”

“秦绵绵。”

“我的妹妹。”

“你们的孙女。”

“这还要说什么?”

听到这话。

秦建国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猛地一拍茶几。

“砰!”

那张价值不菲的大理石茶几。

震颤了一下。

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少跟老子打马虎眼!”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秦建国指著楼上的方向。

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妹妹?”

“你哪来的妹妹?!”

“你爹那个混账东西。”

“还有你妈那个工作狂。”

“这两口子。”

“失踪整整三年了!”

“三年!”

“连个电话都没有!”

“更别说回家了!”

“你现在告诉我。”

“他们突然给你弄出来一个刚满月的妹妹?”

“这科学吗?”

“这合理吗?”

“难道这孩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还是说。”

“他们俩在外面躲了三年。”

“就是为了生孩子?”

一旁的玉桂兰也忍不住了。

她虽然不像老爷子那么暴躁。

但眼神里的怀疑。

却一点都不比老爷子少。

“是啊小枫。”

“这件事可开不得玩笑。”

“那孩子看着也就刚满月的样子。”

“也就是说。”

“是你爸妈一年前怀上的。”

“但这一年。”

“我们动用了多少关系找他们。”

“一点音讯都没有。”

“这孩子。”

“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该不会”

玉桂兰顿了一下。

目光在秦枫身上扫视了一圈。

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该不会是你为了哄我们开心。”

“随便从哪个孤儿院抱来的吧?”

“我可告诉你。”

“虽然我们想抱孙子想疯了。”

“但秦家的血脉。”

“绝对不能乱!”

“如果是领养的。”

“我们也认。”

“但必须要实话实说!”

面对二老的质问。

秦枫脸上的表情。

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靠在沙发背上。

双手交叉。

显得格外从容。

这套说辞。

昨晚他和柳眉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了。

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漏洞。

都被他们堵上了。

就算二老是福尔摩斯。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也只能相信他编织的这个“真相”。

“爷爷,奶奶。”

“你们这想象力。”

“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秦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领养?”

“你们觉得。”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再说了。”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

“那孩子的眉眼。”

“那鼻子。”

“那嘴巴。”

“跟咱们家人像不像?”

“你们心里没数吗?”

这句话。

直接击中了二老的软肋。

秦建国和玉桂兰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动摇。

确实。

太像了。

那个小女婴。

简直就是秦枫小时候的翻版。

甚至比秦枫小时候还要精致。

那种血脉里的相似度。

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说是领养的。

怎么可能找到长得这么像的孩子?

“可是”

秦建国还是有些不甘心。

“时间对不上啊!”

“难道真是你爹妈让人送回来的?”

秦枫耸了耸肩。

一脸的“我也不知道,我也很绝望”。

“大概是吧。”

“昨天下午。”

“我在公司。”

“突然有个快递员。”

“拎着个篮子就进来了。”

“说是我的加急件。”

“我打开一看。”

“好家伙。”

“一大活人。”

“里面还塞了一封信。”

“笔迹是我妈的。”

“说什么这是给我的礼物。”

“让我好好照顾妹妹。”

“然后人就没影了。”

“电话也打不通。”

“我就算想问。”

“也没处问去啊。”

秦枫这番话。

说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谎话的最高境界。

就是七分真。

三分假。

父母失踪是真。

联系不上是真。

孩子长得像是真。

唯独这个“送孩子”的过程。

全是编的。

但在这种死无对证的情况下。

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秦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快递员?”

“送孩子?”

“这这也太荒唐了!”

“这也就是你爹妈那两个不靠谱的能干出来的事!”

老爷子气得直拍大腿。

虽然嘴上骂着荒唐。

但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分。

因为这确实符合他那个儿子和儿媳妇的行事风格。

那两口子。

一个是整天在军区搞机密任务的。

一个是整天在研究院搞尖端物理的。

脑回路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把孩子当快递寄回来这种事。

别人干不出来。

他们真干得出来!

“这个秦天!”

“还有那个江望舒!”

“等他们回来的!”

“老子非要把他们的腿打断!”

“这么小的孩子!”

“就这么扔回来了?”

“他们还是人吗?!”

秦建国气呼呼地骂道。

但骂着骂着。

他的嘴角。

却忍不住往上翘。

不管怎么说。

孩子是自家的。

这就是天大的喜事!

管他是怎么来的!

反正现在就在楼上躺着呢!

那是实实在在的重孙女!

玉桂兰显然比老爷子更细心一些。

她皱着眉头。

还在琢磨其中的细节。

“不对啊。”

“小枫。”

“既然是你妹妹。”

“那你怎么知道她叫秦绵绵?”

“信里写的?”

秦枫点了点头。

“对。”

“信里写的。”

“大名秦绵绵。”

“小名还没起。”

“这不是等著二老来赐名吗?”

这一记马屁。

拍得恰到好处。

玉桂兰原本紧皱的眉头。

瞬间舒展开了。

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

“还是我大孙子懂事!”

“起名字这种大事。”

“当然得我们来了!”

“秦绵绵”

“嗯,这名字不错。”

“软软糯糯的。”

“跟那孩子一样。”

“不过这小名嘛”

“得好好想想。”

“必须得起个有福气的!”

看着二老的注意力。

成功被转移到了起名字这件事上。

秦枫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过关了。

只要这一关过了。

以后绵绵的身份。

就算是彻底坐实了。

哪怕以后阮星乔再来闹。

哪怕全天下人都怀疑。

只要这两个大佛认了。

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就在这时。

秦建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

盯着秦枫。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不对!”

“臭小子。”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

秦枫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被发现了?

这老爷子的直觉。

未免也太敏锐了吧?

但他脸上依然不动声色。

“瞒着你们?”

“我还能瞒什么?”

“孩子都在这了。”

“信不信由你们。”

秦建国冷笑了一声。

身子前倾。

压迫感十足。

“你刚才说。”

“这是你妹妹?”

“也就是我们的孙女?”

“对啊。”

秦枫点头。

“那为什么。”

“刚才在楼上。”

“我看那孩子的眼神。”

“看你的眼神。白马书院 首发”

“不像是看哥哥。”

“倒像是”

秦建国顿了一下。

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倒像是有一种。”

“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那种感觉。”

“就跟你小时候看你爸一样。”

“秦枫。”

“你老实交代。”

“这孩子。”

“该不会是你自己在外面生的私生女。”

“然后怕我们骂你。”

“才故意编排到你爹妈头上的吧?”

此话一出。

整个客厅的空气。

瞬间凝固了。

一旁的玉桂兰也愣住了。

随后。

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岂不是更好?!

如果是孙女。

那还得隔着一层。

如果是重孙女

那是亲上加亲啊!

那是秦家的第四代啊!

所有的目光。

再次聚焦在秦枫身上。

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一道送命题。

也是一道送分题。

承认?

还是否认?

秦枫的手指。

轻轻摩挲著茶杯的边缘。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既然决定了要给她一个最好的身份。

那就不能有半点瑕疵。

私生女?

不。

那是对她的侮辱。

她是秦家的小公主。

名正言顺的小公主。

秦枫抬起头。

目光清澈。

语气坚定。

斩钉截铁地说道:

“爷爷。”

“您想多了。”

“这就是我妹妹。”

“亲妹妹。”

“如假包换。”

秦建国盯着秦枫。

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

微微眯起。

仿佛是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老鹰。

他在寻找破绽。

寻找秦枫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然而。

没有。

秦枫的那张脸。

平静得就像是云顶山庄外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波澜不惊。

甚至。

还有几分理直气壮的坦荡。

秦建国沉默了。

他转过头。

看了一眼身边的老伴儿玉桂兰。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

在这个瞬间。

完成了一次无需语言的高端交流。

那是几十年夫妻磨合出来的默契。

一种名为“难得糊涂”的智慧。

玉桂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其实。

真的重要吗?

这孩子到底是秦枫的妹妹。

还是秦枫的女儿。

在这一刻。

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伪命题。

如果是妹妹。

那是儿子秦天那个混球搞出来的“惊喜”。

虽然离谱。

但毕竟是秦家的骨血。

是他们晚年得来的宝贝疙瘩。

如果是女儿

也就是秦枫这臭小子在外面有了风流债。

不敢承认。

怕被家里那群老古董指指点点。

怕影响了天府集团的声誉。

所以才编出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把锅甩给他那个常年不回家的爹妈。

如果是这样。

那就更好了!

那意味着。

秦家有了第四代!

那是重孙女!

那是真正延续香火的希望!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

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楼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确确实实。

流着秦家的血。

这就够了。

至于这中间的弯弯绕绕。

至于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管他呢!

只要孩子在。

只要孩子好。

其他的。

都可以是“真相”。

秦建国收回了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紧绷的身体。

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卸去了力道。

“行。”

“既然你说是妹妹。”

“那就是妹妹。”

秦建国冷哼了一声。

语气里虽然还带着几分傲娇。

但那股子兴师问罪的火药味。

已经彻底散去了。

他端起面前的大红袍。

像牛饮一样。

一口干了。

“反正都是我们秦家的人。”

“只要不是隔壁老王家的。”

“老子就认!”

这一关。

算是过了。

玉桂兰也笑了。

笑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她伸出手。

虚空点了点秦枫的额头。

“你啊你。”

“从小主意就正。”

“我们也懒得管你那些破事。”

“只要把绵绵给我照顾好了。”

“你说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我都信。”

秦枫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终于落地了。

他知道。

二老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也是在给绵绵一个最体面的身份。

虽然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这种看破不说破。

才是豪门生存的最高智慧。

“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秦枫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霸道总裁。

而只是一个因为守护了女儿而感到庆幸的父亲。

气氛一旦缓和。

客厅里的温度。

瞬间回暖。

那种剑拔弩张的压抑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有些诡异的温馨。

甚至。

还有那么一点点

幼稚?

秦建国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那个原本应该威严无比的老将军。

此刻。

正做着一件让秦枫大跌眼镜的事情。

他从那身复古的中山装口袋里。

摸出了一个手机。

那是军工定制版的。

黑色的机身。

棱角分明。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板砖。

但这块“板砖”。

此刻却承载着老爷子那无处安放的炫耀欲。

秦建国熟练地解开锁屏。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著。

那动作。

比现在的年轻人还要利索。

“嘿嘿。”

突然。

老爷子咧开嘴。

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厚道的笑声。

那笑声里。

充满了幸灾乐祸。

还有一种小人得志的畅快。

“哈哈哈!”

“那两个老家伙。”

“还在路上吃灰呢!”

秦枫微微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爷爷口中的“老家伙”。

指的应该是他的外公外婆。

江震天。

苏婉。

那是玉京另一大世家,江家的掌舵人。

也是秦枫母亲江望舒的父母。

在这个平行世界的大夏国。

秦家和江家。

那是真正的顶级豪门。

一个在军界只手遮天。

一个在学界和商界呼风唤雨。

按理说。

这样的两家结为亲家。

应该是强强联合。

是传为佳话的美事。

但实际上。

这两家的关系。

简直就是一部长达几十年的“斗争史”。

秦建国是个大老粗。

信奉的是拳头硬就是真理。

江震天是个老学究。

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就互相看不顺眼。

见一次吵一次。

谁能想到。

最后竟然成了亲家。

这也成了玉京圈子里的一大奇景。

每次这四个老人凑到一起。

那场面。

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要精彩。

“爷爷。”

“你是说外公外婆也来了?”

秦枫有些无奈地问道。

这云顶山庄。

今天怕是要热闹过头了。

“那可不!”

秦建国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那老东西看到绵绵照片就急了。”

“这会儿估计还在高速上堵着呢!”

秦建国一边说。

一边手指如飞。

在屏幕上疯狂输出。

“让你平时装深沉!”

“让你平时装儒雅!”

“怎么样?”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老子的孙女。”

“老子第一个抱!”

“你就只能看着照片流口水吧!”

虽然没有看到群里的具体内容。

但光听老爷子这碎碎念。

秦枫就能脑补出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秦建国似乎觉得光发文字还不够过瘾。

他点开了相册。

那里。

全是刚才在楼上偷拍的照片。

有绵绵睡觉的侧脸。

有绵绵的小手。

还有最关键的——

他在绵绵睡着的时候。

硬是凑过去。

把自己的大脸盘子和绵绵的小脸蛋同框。

拍的一张自拍。

照片里。

秦建国那张平时不怒自威的脸。

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满脸的褶子里都写着“得瑟”两个字。

他还特意比了一个剪刀手。

简直违和到了极点。

“发!”

“这就发给他!”

“气死他个老东西!”

秦建国手指一点。

照片发送成功。

然后。

他就像是个完成了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

盯着屏幕。

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哪怕隔着屏幕。

秦枫仿佛都能听到几百公里外。

高速公路上。

那辆正在疾驰的豪车里。

江震天暴跳如雷的咆哮声。

玉桂兰在一旁看着。

非但没有阻止。

反而还凑过去。

指著其中一张照片说道:

“哎呀。”

“老头子。”

“这张不行。”

“这张把你拍得太黑了。”

“显得咱们秦家没气质。”

“发那张。”

“对,就那张。”

“那张显得你慈祥。”

“让苏婉那个老太婆看看。”

“咱们才是正统的爷爷奶奶。”

“他们?”

“那是外人!”

秦枫坐在单人沙发上。

手里捧著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大红袍。

看着对面这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

平时在外面跺跺脚都能让大夏国抖三抖的大人物。

此刻却像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

为了谁先看到孩子。

为了谁的照片更好看。

在这里斤斤计较。

甚至不惜动用“精神攻击”。

秦枫只觉得嘴角微微抽搐。

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所谓的隔代亲吗?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恩怨吗?

怎么画风变得这么快?

昨天还是冰冷的商业谈判。

今天就变成了家庭伦理喜剧?

“爷爷,奶奶。”

“你们多大岁数了”

“至于吗?”

秦枫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至于!”

秦建国和玉桂兰异口同声。

回答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秦建国头都没抬。

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等待着江震天的回击。

“这可是原则问题!”

“这可是战略高地!”

“这种事。”

“寸土必争!”

“那老东西一直觉得自己比我有文化。”

“一直觉得他们江家的基因好。”

“这次。”

“老子就要让他看看。”

“咱们老秦家的种。”

“那是多么的优秀!”

“多么的可爱!”

“多么的”

秦建国正在搜肠刮肚地找形容词。

突然。

手机“叮”的一声。

响了。

秦建国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光芒。

他点开语音条。

按下了免提。

哪怕是在这宽敞空旷的大别墅里。

那个声音。

依然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还有那种文人特有的。

想要骂脏话却又要保持风度的憋屈感。

“秦建国!!!”

“你个老匹夫!”

“你有什么好得瑟的?”

“那是我的外孙女!”

“我告诉你!”

“你别动她!”

“你的手跟锉刀似的!”

“别把孩子皮肤弄破了!”

“我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你给我等著!”

“你要是敢私吞孩子的冠名权。”

“我跟你没完!!!”

声音震耳欲聋。

中气十足。

完全听不出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在咆哮。

听完这段语音。

秦建国非但没生气。

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

“急了!”

“他急了!”

“听到没?”

“这老东西破防了!”

秦建国兴奋地拍著大腿。

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

他拿起手机。

按住语音键。

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极其欠揍。

极其缓慢。

极其凡尔赛的语气说道:

“哎呀。”

“老江啊。”

“急什么嘛。”

“慢慢来。”

“注意安全。”

“反正孩子我已经抱过了。”

“亲也亲过了。”

“名字嘛”

“我们也正在想。”

“你就别操心了。”

“等你到了。”

“估计只能喝点剩茶了。”

“哦对了。”

“绵绵刚才好像笑了。”

“哎哟那个甜啊。”

“可惜你没看见。”

“啧啧啧。”

“真是太可惜了。”

说完。

松手。

发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简直就是把“杀人诛心”这四个字。

演绎到了极致。

发完之后。

秦建国直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双手抱胸。

靠在靠背上。

一脸的惬意。

仿佛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秦枫看着这一幕。

彻底无语了。

他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

看来。

以后的日子。

注定是平静不了了。

这哪里是多了个女儿。

这分明是引爆了一颗核弹。

把这群原本应该颐养天年的老祖宗们。

全都炸出来了。

而且。

看这架势。

未来的云顶山庄。

恐怕要变成这两个老头子。

还有这两个老太太的。

“比武擂台”了。

而擂台中心的奖品。

就是那个还在楼上呼呼大睡的。

对此一无所知的。

秦绵绵小朋友。

秦枫揉了揉太阳穴。

突然觉得。

相比于应付这群幼稚的老小孩。

管理天府集团的一百亿生意。

似乎

还要更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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