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山庄。
一号别墅。
这里是天海市地势最高的地方。
也是整个大夏国东南地区。
最令人仰望的富人区。
清晨的阳光。
穿过落地窗那昂贵的特制玻璃。
没有任何阻碍地洒进了主卧的大床上。
那种光线。
带着初升太阳特有的暖意。
唤醒了沉睡中的男人。
秦枫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
但很快。
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
就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冷冽。
他坐起身。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签下了百亿订单。
然后是那个不知死活的阮星乔来闹事。
接着
那个叫武清欢的女人出现了。
还带给了他一个
女儿。
想到“女儿”这两个字。
秦枫那张终年不化的冰山脸上。
竟然极为难得的。
闪过了一丝柔和。
虽然只有一瞬间。
快得让人抓不住。
但他确实感觉心里某一块空缺的地方。
似乎被填满了一些。
绵绵。
秦绵绵。
那是他的血脉。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秦枫掀开真丝被子。
下床。
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简单洗漱了一番。
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
即使是居家服。
穿在他身上。
也有一种走t台的高级感。
这就是气质。
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推开房门。
秦枫准备去看看那个小家伙醒了没有。
然而。
就在他刚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
脚步。
猛地停住了。
门口。
站着一个人。
柳眉。
秦枫的贴身助理。
平日里。
柳眉总是妆容精致。
精神抖擞。
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疲倦的女强人。
但此刻。
她靠在墙边。
眼底挂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神色之间。
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还有一丝
仿佛见鬼了的震惊。
看到秦枫出来。
柳眉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打起精神。
挺直了腰杆。
“老板。”
“您醒了。”
声音有些沙哑。
秦枫皱了皱眉。
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怎么回事?”
“昨晚没睡?”
“还是公司出事了?”
柳眉苦笑了一声。
摇了摇头。
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像是想笑。
又像是不敢笑。
最后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是公司的事。”
“老板。”
“是家里来人了。”
秦枫挑了挑眉。
一边往楼梯口走。
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谁来了?”
这种时候。
敢不打招呼直接闯进云顶山庄的。
也就只有这两个混世魔王了。
然而。
柳眉跟在他身后。
小心翼翼地吐出了两个称呼。
“是”
“老太爷。”
“和老太太。”
秦枫的脚步。
瞬间顿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猛地转过身。
看着柳眉。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
此刻写满了错愕。
“你说谁?”
“再说一遍。”
柳眉咽了口唾沫。
硬著头皮重复道:
“是您的爷爷。”
“秦建国老将军。”
“还有您的奶奶。”
“玉桂兰老夫人。”
“他们”
“来了。”
秦枫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下。
爷爷?
奶奶?
那是谁?
那是整个大夏国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大人物!
那是玉京秦家的定海神针!
尤其是奶奶玉桂兰。
前几天视频通话的时候。
还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说自己头晕眼花。
说自己浑身乏力。
说自己恐怕时日无多。
非要逼着他赶紧结婚生子。
结果现在?
柳眉看了一眼自家老板那精彩的表情。
低声补充道:
“昨天凌晨三点多到的。”
“大概就是您在群里发完照片之后没多久。”
“二老就到了。”
“连夜赶过来的。”
秦枫沉默了。
凌晨三点?
从玉京到天海。
就算是坐飞机。
也要两个多小时。
再加上去机场和从机场过来的时间。
这二老是
一旦收到消息。
直接就出发了?
“他们坐的专机?”
秦枫问道。
按照秦家的级别。
申请航线调动专机。
虽然麻烦。
但也不是做不到。
柳眉摇了摇头。
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没有。”
“老太爷嫌申请航线太慢。”
“还要等塔台调度。”
“说是”
“说是怕耽误了看重孙女的第一眼。”
“所以”
“二老直接让司机开车。”
“一路高速狂飙过来的。”
“据说”
“跑死了两匹马哦不。”
“是累坏了三个轮换的司机。”
“把那辆特制的红旗防弹车。”
“愣是开出了高铁的速度。”
秦枫听完。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真的好家伙。
这就是所谓的“病重”?
这就是所谓的“身体不好”?
为了看一眼重孙女。
这老两口是连命都不要了啊!
这身体素质。
比年轻人还能熬!
还要什么救护车?
这简直比特种兵还硬朗!
“真行。”
秦枫被气笑了。
不知道是该感动。
还是该无奈。
“那他们人呢?”
“去客房休息了吗?”
既然三点多就到了。
现在才早上七点。
这老两口折腾了一宿。
这把老骨头怎么受得了?
哪怕是装病。
毕竟岁数也摆在那了。
柳眉脸上的表情。
变得更加一言难尽。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那是秦枫特意给绵绵准备的婴儿房。
“没睡。”
“到了之后。”
“二老鞋都没换。”
“甚至连口水都没喝。”
“直接就冲进小姐的房间了。”
“然后”
“就一直没出来过。”
“一直到现在。”
“整整四个小时。”
秦枫愣住了。
四个小时?
就那么待在里面?
看孩子?
那是看孩子吗?
那是在看神仙吧!
“行了。”
“我知道了。”
秦枫摆了摆手。
虽然嘴上说著无奈。
但眼底的那抹寒意。
却在不知不觉间彻底融化了。
“你去安排一下厨房。”
“准备早餐。”
“既然爷爷奶奶来了。”
“就别弄那些西式的三明治了。”
“熬点小米粥。”
“弄点小笼包。”
“再准备点清淡的小菜。”
“对了。”
“给绵绵”
说到这里。
秦枫停顿了一下。
那个小家伙还太小。
吃不了这些。
“把奶粉准备好。”
“还有那个育儿团队。”
“让她们随时待命。”
“但别进去打扰。”
“除非里面叫人。”
“是,老板。”
柳眉领命而去。
看着柳眉离去的背影。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
朝着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走去。
云顶山庄很大。
走廊很长。
铺着厚厚的进口地毯。
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
周围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墙壁上那些名贵的油画。
在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越靠近婴儿房。
秦枫的脚步就放得越轻。
他生怕弄出点动静。
吵到了里面的“大人物”。
或者是。
吵醒了那个小祖宗。
终于。
他站在了那扇白色的雕花木门前。
门。
是虚掩著的。
留了一道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并没有关死。
大概是怕关门的声音太大。
透过那道缝隙。
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很轻。
很细。
像是做贼一样。
“哎哟”
“动了动了!”
“老头子你快看!”
“她的手动了!”
这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压抑着极度的兴奋。
带着颤音。
紧接着。
是一个老头子刻意压低的烟嗓。
“嘘——!!!”
“你小点声!”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把我的乖孙女吵醒了。
“老子毙了你!”
“你看看你那个大嗓门。”
“跟个破锣似的。”
“呸!”
“秦建国你个老不死的!”
“你说谁破锣?”
“当年是谁追我的时候说我声音像黄鹂鸟的?”
“现在嫌弃我了?”
“再说了。”
“你不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你看你那个手。”
“抖什么抖?”
“当年拿枪的时候也没见你抖成这样!”
“我我这是激动!”
“你懂个屁!”
“这是咱们秦家的根儿!”
“你看这眉毛。”
“多像小枫小时候!”
“但这鼻子。”
“比小枫好看多了!”
“随咱们!”
听着里面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
像两个幼稚的小学生一样斗嘴。
秦枫站在门口。
忍不住扶额。
有些哭笑不得。
这还是那个威震大夏军界的秦建国吗?
这还是那个出身名门、端庄优雅的玉桂兰吗?
如果让玉京大院里那些人看到这一幕。
估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甚至可能会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秦枫调整了一下呼吸。
轻轻地。
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房间里。
依然显得有些清晰。
房间里的争吵声。
瞬间消失了。
就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鸭子。
死一般的寂静。
秦枫抬眼看去。
眼前的画面。
让他那颗早就锻炼得坚如磐石的心脏。
都忍不住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太
太离谱了。
只见在那张粉色的大圆床边。
也就是那个如同童话城堡般的婴儿床两侧。
蹲著两个人。
没错。
是蹲著。
没有任何形象地蹲著。
左边那个。
穿着一身有些皱巴的中山装。
头发花白。
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英武之气。
正是秦枫的爷爷。
前军区一把手。
秦建国。
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
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老人。
此刻。
正双手扒著婴儿床的护栏。
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
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
写满了虔诚。
就像是在朝圣一样。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小婴儿。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屏住了。
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流。
吹皱了小孙女的皮肤。
右边那个。
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
外面披着一件羊绒披肩。
虽然上了年纪。
但依然气质雍容。
正是秦枫的奶奶。
玉桂兰。
只不过。
此刻的这位贵妇人。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
她也是蹲在地上。
因为蹲的时间太久。
腿大概是麻了。
姿势有些扭曲。
但她根本不在乎。
一只手扶著腰。
另一只手。
小心翼翼地伸进护栏里。
想要去摸摸小婴儿的手。
却又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缩回来。
再伸出去。
再缩回来。
如此反复。
眼神里。
满是那种仿佛要溢出来的慈爱。
那是真的把心都要掏出来的眼神。
“看来”
“二老的身体。”
“确实挺硬朗。”
秦枫靠在门框上。
双手抱胸。
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声音里。
带着几分调侃。
突如其来的声音。
把蹲在地上的两个老人吓了一激灵。
“谁?!”
秦建国猛地回头。
那眼神。
凌厉得像是一头护食的老狮子。
带着一股多年养成的杀伐之气。
但在看清楚来人是秦枫之后。
那种杀气。
瞬间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脸的嫌弃。
“臭小子!”
“你走路没声啊?”
“你是猫啊?”
“吓老子一跳!”
秦建国压低了声音骂道。
一边骂。
还一边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婴儿。
确认没被吵醒。
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狠狠地瞪了秦枫一眼。
“要是把我的乖孙女吵醒了。”
“老子拿皮带抽你!”
玉桂兰也回过头。
没好气地白了秦枫一眼。
扶着床沿。
哎哟哎哟地想要站起来。
但因为蹲了太久。
腿麻得厉害。
根本站不起来。
“你个没眼力见的!”
“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
“就知道在那看笑话!”
“跟你那个死鬼爷爷一个德行!”
玉桂兰虽然在骂。
但脸上却全是笑意。
那是发自内心的。
掩盖不住的欢喜。
秦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上前去。
一左一右。
把这两位大夏国的重量级人物。
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爷爷。”
“奶奶。”
“你们这是干什么?”
“有椅子不坐。”
“非要蹲著?”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
“还以为我秦枫虐待老人呢。”
秦枫一边说著。
一边把旁边的软椅拉过来。
让二老坐下。
然而。
回应他的。
是两道仿佛要杀人的目光。
秦建国猛地转过头。
那双浑浊却依然精光四射的老眼。
死死地瞪着秦枫。
就像是在看一个潜入军营的奸细。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竖在嘴唇中间。
做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嘘”声手势。
“嘘——!!!”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口型分明是在说:
“闭嘴!”
“滚远点!”
玉桂兰也回过头。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不满。
她嫌弃地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苍蝇一样。
示意秦枫赶紧一边去。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挡着她看乖孙女的光线了。
秦枫:“”
他站在原地。
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
为了看孩子。
连椅子都不愿意坐。
依然保持着那个高难度的深蹲姿势。
甚至为了看得更清楚。
恨不得把脸贴到婴儿床的栏杆上。
秦枫有些无奈。
又有些好笑。
这还是那个在玉京大院里一言九鼎的老将军吗?
这还是那个在名媛圈里让人仰望的老夫人吗?
简直就是两个看到了稀世珍宝的老小孩。
不过。
看着二老那专注的背影。
秦枫的心里。
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恶作剧念头。
或许是因为昨晚到现在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又或许是因为。
那是他的女儿。
他也想看。
凭什么这两个“不速之客”霸占著最好的位置?
秦枫并没有离开。
反而往前凑了凑。
仗着自己腿长。
直接站在了二老的中间。
居高临下地看向婴儿床里。
那个小小的。
软软的。
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真丝的小被子里。
睡得正香。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
举在脑袋两边。
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那长长的睫毛。
像是两把小扇子。
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小嘴巴微微嘟著。
时不时还吧唧一下。
似乎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太可爱了。
简直就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秦枫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让他忍不住伸出手。
想要去触碰一下这个小生命。
他的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
慢慢地。
越过了护栏。
越过了二老那如同雷达般警惕的视线。
最终。
落在了绵绵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上。
触感。
滑嫩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又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那是生命的味道。
秦枫的嘴角。
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弧度。
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动作。
他的手指。
稍微用了那么一点点力气。
在那软乎乎的脸蛋上。
戳了一下。
“啵。”
那脸蛋实在是太q弹了。
陷进去一个小坑。
然后又迅速弹了回来。
甚至。
因为他的动作。
睡梦中的绵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小嘴巴扁了扁。
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唧声。
“嗯”
这一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
简直如同惊雷炸响!
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秦建国和玉桂兰的身影。
瞬间僵硬。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紧接着。
两股滔天的怒火。
从两个老人的身上爆发出来。
猛地转头。
四只眼睛。
如同四盏探照灯。
死死地锁定了秦枫。
如果眼神能杀人。
秦枫此刻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混账东西!!!”
秦建国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压低了声音。
但那语气里的暴怒。
简直能把房顶掀翻。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是个七十多的老人。
一把抓住了秦枫的胳膊。
“你干什么?!”
“你的手是铁做的吗?!”
“没轻没重的!”
“那是脸!”
“那是女孩子的脸!”
“戳坏了你赔得起吗?!”
玉桂兰也急了。
她顾不上腿麻。
扶着床沿站起来。
一脸心疼地看着绵绵的脸蛋。
虽然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在她眼里。
仿佛已经被秦枫戳出了一个大洞。
“秦枫!”
“你是不是手欠?!”
“那是你能戳的吗?”
“要是把我的乖孙女弄醒了。”
“把你那个天府集团卖了都不够赔的!”
“出去!”
“赶紧给我出去!”
二老显然是气坏了。
这可是他们秦家的宝贝疙瘩。
是他们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重孙女。
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臭小子倒好。
直接上手戳!
还戳出了坑!
简直是暴殄天物!
简直是丧尽天良!
秦枫被吼得有些耳膜发震。
但他脸上却带着笑意。
那种得逞后的坏笑。
“爷爷,奶奶。”
“没那么夸张吧。”
“小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而且。”
“这可是我带回来的。”
“我碰一下怎么了?”
秦枫摊了摊手。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甚至。
他还作势要再次伸出手。
“再说了。”
“我看她好像要做噩梦了。”
“我得安抚一下。”
看到他的动作。
秦建国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敢!”
“你再动一下试试!”
老爷子彻底炸毛了。
他二话不说。
直接上手推搡。
“出去出去!”
“这里不需要你!”
“笨手笨脚的!”
“一看就不会带孩子!”
“别在这里添乱!”
秦建国虽然年纪大了。
但毕竟是军伍出身。
手上的力气可不小。
推著秦枫的后背。
硬是把他往门外推。
“哎哎哎”
“爷爷。”
“这是我家。”
“这是我的卧室。”
“你们讲不讲道理?”
秦枫一边假装抵抗。
一边顺着老爷子的力道往外走。
“讲个屁的道理!”
“在这里。”
“老子就是道理!”
“为了我重孙女的睡眠质量。”
“你被征用了!”
“滚去客厅候着!”
秦建国毫不客气。
一路把秦枫推到了门口。
然后。
“砰”的一声。
把门关上了。
只留给秦枫一个冷酷无情的门板。
秦枫站在走廊里。
看着紧闭的房门。
摸了摸鼻子。
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所谓的隔代亲吗?
这也太双标了。
不过。
还没等他感慨完。
房门又再次打开了。
玉桂兰走了出来。
她也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
确认绵绵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吵醒。
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转过身。
一脸严肃地看着秦枫。
“走。”
“下楼。”
“有些事。”
“得好好审审你了。”
刚才只顾著看孩子。
现在冷静下来。
二老的脑子里。
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这孩子是哪来的?
真的是秦家的种?
如果是。
爹妈是谁?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一系列的问题。
必须要搞清楚。
毕竟。
这是关乎秦家血脉的大事。
容不得半点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