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懵了。
他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不是你,难不成你母亲还有第二个孩子?”
“不可能啊!”乔伊斯确信自己当时认识贺行野妈妈的时候,她确实说了,这是她的第一胎,第一个孩子。
可她生下孩子没多久就生病去世了,怎么也不可能有第二个孩子啊!
“可我不是在这个医院出生的。”贺行野爆出了另外一个医院的名字,“我是在这里出生的,医院有我出生的详细文档,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道:“我被人扔在离这里不远的垃圾场中,我调查出来的结果是这样的。”
他说出这句话,沉清辞抿了抿唇,不自觉地握住了他的手。
贺行野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打得乔伊斯晕头转向,他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我认错了人?”
可……可这不可能啊。
她怀孕是真的,生孩子也是真的,难不成她还能在产房做手脚?
就算她做了手脚,那玉兔捣药的摆件也不可能是假的吧,乔伊斯就算别的不行,但是在雕刻技艺上,他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那个摆件绝对出自贺行野的妈妈之手。
沉清辞也在冥思苦想。
可她想来想去,却始终想不出来贺行野的母亲在哪里出场过。
这本男频文的焦点始终在贺行野身上,至于他的背景,大约都是父亲那边描写得多,母亲那边的描述寥寥无几。
贺行野又不是个喜欢说过去的人,她除了知道贺行野出身贺家,后来改了名姓之外,对他的背景几乎一无所知。
以至于到了这一刻,她都不知道贺行野的母亲是谁。
她甚至连贺行野的母亲是一位雕刻大师这样的消息,都是现在才知道的。
等等。
沉清辞忽然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贺行野的母亲姓甚名谁,可乔伊斯应该知道啊,据他所说,他们算是挚友,为什么全程乔伊斯都只用“挚友”、“你的母亲”这样的表述呢?
思及此处,沉清辞和贺行野对视一眼,贺行野捏了捏她的手指。
沉清辞便有了勇气,她有些小心地问道:“乔伊斯叔叔,既然你跟阿姨交情这么深,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乔伊斯道:“你说。”
沉清辞斟酌着态度,认真问道:“我想知道,阿姨的名字叫什么?”
乔伊斯笑盈盈地说道:“她叫……她叫……她……”
他张了张口,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乔伊斯竟没法说出当年那个女子的名字!他们甚至还是挚友!
他痛苦地捂住了头颅。
米兰达心疼地抱住乔伊斯:“没事,没事,想不起来我们就不想了。”
赫特也关心地上前握住父亲的手:“父亲!别想了!别想了!”
沉清辞也紧张起来,她忙端来一杯水:“乔伊斯叔叔,您喝口水,既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说不定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
贺行野握了握拳头,起身迅速按住他的穴位,只片刻功夫,乔伊斯便冷静了下来。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原本和赫特同样的蓝眼睛黯淡下来,好在人没什么大碍,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乔伊斯挥了挥手,把米兰达跟赫特都轻轻挥开:“我……我竟然没有印象了,我一直以为跟她是挚友,可是……可是就在刚才,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有些痛苦地道:“我的记忆……竟然缺失了一部分。”
贺行野道:“你应该是被人催眠了,催眠的人能力很强,你不要强行回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家的人不要掺和了,我会处理的。”
他打电话叫了医生:“你们家的医药费我会负责,到时候我会叫人联系最好的医生来给乔伊斯叔叔看看。”
乔伊斯有些欣慰:“你还愿意叫我乔伊斯叔叔?”
贺行野握紧了沉清辞的手,沉清辞笑道:“是,这是应该的,贺行野应该叫你乔伊斯叔叔,您为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应该叫您一声叔叔的。”
乔伊斯叔叔又笑了笑,指使着赫特把所有贺行野母亲的旧物拿出来。
除去那个小兔摆件、金手镯之外,还有两枚戒指和一对耳环。
看着都是成套的东西,只是其中一枚戒指是玉的,与那些成套的金首饰反而不太相称。
乔伊斯道:“这些就是你妈妈留给我的所有的东西了,若是之前,我会如数家珍地告诉你她是怎么给我的,只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他想了想,又道:“刚才头痛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他也许就是催眠我的人。”
“我对他什么印象都没有了,但是我记得他有一个很大的标志。”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肘位置,“大概就是这里,有一块很大很红的伤疤……应该是伤疤,希望这个消息能帮到你。”
贺行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乔伊斯的手,这一个动作,无声胜有声。
乔伊斯再度欣慰地笑了。
贺行野与沉清辞直到医生到来才离开,趁着医生在给乔伊斯做检查,米兰达和赫特出来送他们。
沉清辞握着米兰达的手,小声地问道:“米兰达,乔伊斯叔叔收藏别的女人的首饰这么多年,您不生气吗?”
米兰达无奈道:“一开始是有一点吃醋的,但我知道他这个人啊,男女之情是没有的,他只是痴迷于那些巧夺天工的技术,所以我生气到最后,也是给自己添堵。”
说到此处,她反而有些遗撼道:“如果,赫特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就好了。”
“乔伊斯那个时候真的以为那个金手镯是他、奥莱恩的妈妈、你的妈妈留给他约定的信物,当时你妈妈和奥莱恩的妈妈说好了,如果她们互相有儿子女儿,就算作婚约,赫特那个时候早就出生啦,乔伊斯还非要在中间插一脚。”
“奥莱恩的妈妈和你的妈妈就商量着给了他那个金手镯,说要是赫特将来真的跟你相遇了,他又确实喜欢你,就可以拿着这个金手镯去找你。”
真的喜欢……才会来找她?
沉清辞愣了愣,不由自主地转身去看跟贺行野并排行走的赫特。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赫特只是用目光浅浅地看了她一眼。
米兰达拍了拍沉清辞的肩膀:“别看了,赫特他……唉……你们有缘无份罢了。”
沉清辞勉强地笑了笑,她……她确实无法回应赫特的感情,索性低下头,没有再看。
他们没有被送出多远,沉清辞便道:“乔伊斯叔叔还在等着你们,就送到这里吧。”
米兰达慈爱地看着她,让她低头,轻轻在她的额角上印了一个吻:“这是长辈的祝福,愿你一生顺遂。”
沉清辞眼框一红,抱了抱米兰达:“我也愿您平平安安。”
他们依依不舍地告了别,沉清辞也随贺行野上了飞机,只是上飞机之前,沉清辞接到了沉家公司经理人的电话。
公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