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条丢在画室里的莲花项炼。
伸手拿起来。
他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刚才……不是一直在跟她说话吗?
那张少了的自画象,不会也是他拿走的吧?
沉清辞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贺行野拿他自己的自画象做什么,她放在贺行野别墅的画作也很不少。
到也没必要拿。
沉清辞实在找不到,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便没有再找。
她还没意识到,贺行野来过之后,她的心情并没有太差了,反倒放松了许多。
翌日,贺行野来接沉清辞。
沉清辞背着小包上了车。
她坐在车里,眼睛看着窗外,似是并不想跟贺行野说话。
贺行野也没在意,而是静静地拿出小毯子铺在车上,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沉清辞就不自觉地把头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他慢慢地把沉清辞的头移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沉清辞肉眼可见地睡得更舒服了。
他一路上都小心呵护,等沉清辞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下机的时候了。
沉清辞懵懂地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这是在飞机上,贺行野正坐在旁边开着计算机处理公务。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才想起要问什么:“上次……上次来刺杀我们的人,万一我们下飞机了又来了怎么办,牵累了乔伊斯叔叔怎么办?”
贺行野把耳机的麦关了,温和道:“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不会再出手,否则我也不敢带你再来这边。”
他结束了会议,拿了毛巾给沉清辞擦脸:“我们快到了,乔伊斯叔叔在机场外面等我们。”
沉清辞洗了脸,又坐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你怎么不叫醒我啊,是不是你又抱着我上飞机了……你……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很丢人啊。”
“……抱歉。”贺行野道,“下次不会了。”
沉清辞又头痛起来,算了,她怎么又乱发脾气了,也没有下次了:“是我该抱歉才是,你也是为了我好。”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飞机正好停稳落地。
贺行野带着沉清辞出了机场,赫特跟乔伊斯已经等在机场外了。
他们向这边挥了挥手,沉清辞便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乔伊斯迎着他们上了车,赫特主动坐去了驾驶座开车。
沉清辞上了车才发现,乔伊斯叔叔的老板米兰达也在车里。
米兰达就是当时在教堂里为他们做仪式的老太太。
她很喜欢沉清辞,见沉清辞一上车,便热情地牵着她的手:“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标志的女孩,你最近过得如何?他对你怎么样?”
“很好。”沉清辞不欲多说,“我们之间都挺好的。”
米兰达又何尝看不出沉清辞的言不由衷,只是见沉清辞不愿意说,便也没有再问,而是道:“乔伊斯那天见了你们,回来就跟我说了,他很高兴见到她的后人,没想到你们已经长这么大了,更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这么巧合的来到我们家的店铺。”
沉清辞也觉得很巧,如果不是拍摄这个综艺,他们也许永远不会来这样的小城,更不会在这栋小城里遇见赫特跟乔伊斯一家。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我看乔伊斯叔叔上次欲言又止,你们跟阿……跟妈妈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这个呀,就说来话长咯。”
米兰达在车上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原来乔伊斯叔叔并不象是他所说的,只跟贺行野的妈妈是泛泛之交,相反,他们是关系极好的挚友。
贺行野的妈妈精通雕刻,是雕刻界的全才,不仅懂得木雕、玉雕,金银也颇有涉猎,是天才一般的人物。
乔伊斯千里迢迢地到华国去跟贺行野的妈妈讨教。
当时她已经怀了贺行野,但仍然抽出时间来指点他,乔伊斯感念她的恩德,慢慢与她成为挚友。
但也正是因为乔伊斯这个意外的人物,才使得贺行野逃出生天。
正说到这儿,赫特便停了车,
他们已经到了。
贺行野率先下了车,为沉清辞和米兰达打开车门。
一行人总算是坐在了乔伊斯家中。
米兰达拿出自己最近做的糕点:“来来来,尝尝我最新研究出来的新式糕点,看看好不好吃。”
沉清辞捧场地拿起一个酥饼尝了一口,皮酥味美,不同的感觉在她口中爆开,令她赞叹不已。
米兰达高兴地又拿了几个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好吃,多吃点,我们家这两个木头棒槌,是一点都不会欣赏。”
沉清辞笑道:“恐怕不是不会欣赏,而是吃了太多年的好东西,习以为常了吧。”
米兰达被沉清辞捧得合不拢嘴,乔伊斯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说正事吧。”
他接着米兰达的话继续往下说。
乔伊斯其实至今都不知道贺行野妈妈的背景,他这人执拗,认识那个人,就只会看重那个人。
后来极其巧合,贺行野的妈妈快要生了,他自己又比较倒楣,吃坏了东西,得了急性阑尾炎,两个人住进了同一家医院。
“在生产之前,一切都很平常,直到生产那天,意外发生了。”
贺行野的妈妈难产了。
当时乔伊斯刚做完手术,在她病房外守了一天一夜,生怕她出事。
好不容易生了出来,这个时候,好几个彪形大汉冲进了医院。
那个时候华国的治安还没这么好,刚刚出生的孩子竟然就这么被抢走了。
乔伊斯哪能看着自己恩人的小孩被抢走,当即追了上去,然后另一波人又出现了,那个孩子被抢来抢去,乔伊斯瞅准机会,一把把孩子抱走了,他抱回去给了贺行野妈妈。
谁知,贺行野的妈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孩子,就让自己身边的一个男人把孩子抱走了,她拿出那个小玉兔的木雕给乔伊斯,拜托他拿走,说,若是二十年后遇见自己的孩子,那便送给他,若是没有,便留在他手上,以后随他处置。
沉清辞听了,却觉奇怪,乔伊斯是个外国人,为什么贺妈妈不把这个东西给那个抱走孩子的男人,而是要给乔伊斯呢?
如果给了乔伊斯,岂不是一辈子都不太可能拿到了吗?
贺行野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当时,你们是在哪个医院?”
乔伊斯印象深刻,当即报出了那个医院的名字。
贺行野沉思片刻,问道:“您怎么确定,那个被抢来抢去的孩子,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