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赫特打来的电话。
他的父亲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那位女士的故人。
贺行野眼底微微掀起波澜,他应道:“你们来吧,我们今天有时间。”
随着电话声音的消失,沉清辞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她有些别扭地转开头,不愿看贺行野。
贺行野主动拉住她的手腕:“等下赫特会带着他父亲过来,我想你跟我一起作陪。”
沉清辞停下了想要甩开他手的动作。
她想说,你亲戚的故人关我什么事,你家里的事我也不想参与。
可是最终她也没有口出恶言,而是道:“我知道了,什么时候来,今天我们还要继续拍摄,如果他们过来拜访,你的过去都会放在镜头下,你……你有没有想过?”
“我不在意。”贺行野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这些都是小事罢了。”
沉清辞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应了一个字:“好。”
赫特还没有带着他父亲来拜访,沉清辞他们就已经先开播了。
因为昨天沉清辞的不对劲,今天弹幕涌入了大量的观众。
【让我康康,沉老师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很正常诶,沉老师看起来没什么不对。】
【没有腰酸背痛的爬不起来,也没有被滋润的感觉?贺总,你是不是不行!】
【等等!大家看沉老师的嘴唇!】
【好象,比往常红了一点?】
【什么!是被亲肿了!】
【好家伙!贺总你……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
【诶,沉老师跟贺总这是在做什么?是有什么客人要来吗?】
弹幕切中了重点,沉清辞正在跟贺行野打扫家里,这里到底是个临时居所,很多东西都缺乏,沉清辞想了想,觉得不能这样招待客人。
便放下手里的活,开了门,往节目组住的房子去了。
弹幕纷纷好奇。
【沉老师这是要去做什么?找节目组帮忙?】
【哇,节目组可阴了,怎么能找节目组帮忙啊,不怕之后被搞?】
【沉老师肯定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吧。】
节目组为沉清辞开了门,跟拍导演好奇道:“沉老师,您是有什么事吗?”
沉清辞道:“我们那里缺的东西有点多,想请你们帮忙买点东西。”
他们身上的钱都给了克洛丽丝,沉清辞昨天挣的钱并不多,他们想买的东西暂时支付不起。
导演的表情顿时变得阴险:“沉老师,你可要想好了,请求我们节目组的帮助是有代价的哦!”
沉清辞笑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随意。”
“沉老师阔气!”导演竖起了大拇指,“要怎么帮忙,说吧!”
沉清辞跟节目组借了纸笔,列了一个清单,正要交给节目组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背后。
宽厚的手掌连带着她手上的清单都被握住。
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已经清扫完家里的贺行野轻声道:“赫特算是我的客人,如果要付出什么代价的话,就由我来吧。”
惩罚他们最大的投资商?
光是想想就让人战战兢兢了。
可是规则就是规则,要真破坏了,他们这个节目也办不下去了。
导演和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想到莫怀风的嘱咐,一咬牙,答应道:“行,既然您出面,那我们也给您一个面子,这个惩罚就不顺延到下一期节目了,但在纽施特加特的这几天,您必须听我们节目组的,不能用自己的能力作弊。”
贺行野一口答应下来。
初步做好约定,贺行野才放开沉清辞的手,任由她把清单交给节目组。
弹幕好奇起来。
【是谁啊,来做客的是谁啊?】
【应该是昨天的那个木雕店的店主?昨天好象说了有时间会上门拜访。】
【这么快?他们那边不是很有距离,人与人之前不热情吗?】
【前面的,这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是不是没看另外两对,他们不仅没有距离,还很坏心眼……】
【还真是,另外两对被整得特别惨!】
【相比之下沉老师这这一对才是爽文。】
【所以客人到底是不是木雕店店主?】
【往下看不就知道了,沉老师他们看着也没有避开我们的意思。】
【哇,那我有点好奇了,那个摆件好象很有来历的样子,还有沉老师的项炼,也很有年代感,是不是跟贺总的过去有关?】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的有可能,贺总真的太神秘了。】
【是啊,别人都有些什么好友啊,同学,好象就贺总没有,没怎么听说过他有什么同学说过和他读过书的。】
【贺总不是德国毕业的吗,那边毕业这么难,估计根本不会在意身边的同学是谁吧?】
【那亲戚总有一两个吧,好象也没有出现过。】
【是诶……说不定今天就有可能出现?】
在弹幕的讨论中,赫特和他的父亲到来之前,节目组总算是动员人手柄沉清辞要的东西放好了。
原本空荡荡的房子,总算是有了一个‘家’的模样。
到了约定的时间,赫特跟他的父亲准时上门了。
与高大沉默的赫特不同,赫特的父亲是个高大又爱笑的老头,他有一头棕色的头发,眼睛是跟赫特一样的水蓝色,只是年纪上来了,眼神已经没这么清亮,但是仍然精神奕奕。
他昂首阔步地踏进门来:“这就是奥莱恩和西尔维娅?”
赫特提着礼物,在他一旁微微点头。
他父亲欣慰地看着沉清辞与贺行野:“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按照我跟你母亲的关系,你们应该叫我乔伊斯叔叔。”
贺行野将他迎进门,态度却没有太热情:“我从小没见过我母亲,只是从以前的事情中了解她,所以恐怕没办法与您一同怀念我的母亲。”
乔伊斯叔叔心疼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和她一出生就分离了,其实当时,我就在她身边,只是还是没能阻止。”
他有些心痛地道:“我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她送给我的摆件回来当作纪念。”
沉清辞有些意外:“您竟然在她身边?那怎么……却没有阻止?”
他似乎是想到以前的事情,痛苦道:“因为当时我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这么复杂,你的母亲是个很阳光明媚的孩子,但她在住院时从未提起过你的父亲,我一直以为你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他的眼神瞥了一眼贺行野身边的摄象头,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今天你不方便,我也不跟你聊这些,我就跟你说说这个摆件吧。”
贺行野给乔伊斯跟赫特倒了一杯茶,乔伊斯喝了一口,长叹一声:“我好久没有喝过这么地道的华国茶了。”
沉清辞笑道:“有机会欢迎您到华国来,我们到时候给您喝更多更好的华国茶,带您去看我们华国最好看的风景。”
她一句话,瞬间把乔伊斯捧得眉开眼笑,他乐滋滋道:“你这个娃娃,可真是会说话,赫特跟我说,昨天是你拿出来的项炼?”
沉清辞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点头道:“是我拿出来的。”
乔伊斯摸了摸自己一头蓬松的头发,叹道:“要不是我知道当时她生的是个儿子,我会以为她生的是个女儿,那条项炼,是她专门雕刻出来给自己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安如意的。”
沉清辞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不由得看了一眼正沉默着斟茶的贺行野。
贺行野把项炼给她的时候,并没说这是他父母留下的。
那时她刚刚被从绑匪手中救回来,整夜整夜地睡不安稳,贺行野与她向来不愿意有身体接触,便从自己身上解下这条项炼,放在她的手心里,用这个来安抚她。
她不知道这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乔伊斯喝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添油加醋道:“奥莱恩愿意把这个给你,一定是因为你是他重要的人吧?”
“不是的。”沉清辞下意识否认道,“他……我……他只是……”
在乔伊斯面前,沉清辞无法说出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只好默认了这件事。
“乔伊斯先生。”贺行野理了理沉清辞的头发,“我妻子脸皮薄,您不要逗她了,项炼是我给她的,我只想让她把这条项炼当成一条普通的项炼,不想给她增添这些负担。”
沉清辞微微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觉得喉咙干涩,不自觉地饮了一口茶。
乔伊斯看到自己的小计谋被拆穿,只好偃旗息鼓:“我只是听米兰达说,你们两个之间好象有一点矛盾,哦对了,米兰达就是我的老伴,昨天在教堂里给你们做那些仪式的人。”
他指着赫特放在桌上的礼品盒:“这就是米兰达做的小蛋糕,希望你们喜欢。”
乔伊斯爽朗道:“我今天来这里,其实只是想见见她的儿子,她是一位天才,出色的全才雕刻师,你和她很象,在某些方面,都是一样的天才人物。”
他看着已经被贺行野放出来的玉兔捣药的摆件:“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珍惜它,今天这个摆件,也算是物归原主。”
乔伊斯又看了一眼摄象头:“算了,不说这么多,我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叫乔伊斯叔叔来帮忙,在这个小城市,乔伊斯叔叔还是帮得上忙的。”
他不再多言,又带着赫特风风火火地走了。
弹幕一片茫然。
【这位乔伊斯叔叔到底是来干嘛的?】
【啥也没说这就走了?】
【对啊,这怎么回事?贺总跟他母亲到底怎么回事?父亲又是什么人?】
【刚才乔伊斯大爷是不是说了贺总的父亲是一位出色的雕刻师?】
【大师级的雕刻师可不多,英年早逝的就更少了。】
【前面的,你是说……】
【诶!大家别聊了,节目组敲门来了!】
贺行野把刚刚关上的门打开,外面的工作人员噙着笑,手上拿着一张任务卡:“贺总,既然我们已经节目组已经履行了承诺,您也要履行约定,这是您接下来的任务卡,请勿作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