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野浑身一僵,反手握着沉清辞的手,声音低沉地问道:“阿秦……是谁?”
沉清辞懵懂道:“阿秦……就是阿秦啊,他比你好,他温柔又体贴,对我也热情,我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可以亲他,抱他,他从来不会反抗的。”
一股狂暴的怒意瞬间席卷了贺行野的心智。
是谁?是谁竟然敢勾引沉清辞?谁敢勾引他的妻子?
他想要逼问、想要质询,可是最终,他只是压抑着满腔醋意,在沉清辞的手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指印。
沉清辞吃痛,想要把手收起来,贺行野宽大的手掌却完全包裹着她细长纤瘦的手掌,只微一用力,那只手便在他手里动弹不得。
她又轻轻一笑:“这次就很象他了,你果然是他,不是阿秦。”
沉清辞另一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扯了扯他的衣领,贺行野便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来,他不禁讥笑道:“你是想要再认真看看我,是不是你的阿……”
他话音未落,沉清辞便在他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二人一触即分,沉清辞看自己真的亲到了他,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似的,吃吃笑了起来。
贺行野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不再象是刚才那般隐忍、克制,而是变得极具侵略性,象是狼看见了自己心仪的猎物。
他爱抚着沉清辞细嫩如婴儿的脸颊,宽大的手掌几乎遮住了沉清辞的整张脸:“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宝贝?”
沉清辞理直气壮道:“我知道!我在亲你!”
说完,她又小小声地道:“我只有在梦里,才敢对你这么做,在现实里,你一定会推开我的。
贺行野另一只手抚着她如绸缎般的发丝,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弯腰狠狠吻上了她如果冻一般的软唇。
他象是在吮吸什么美食一样一遍一遍吮吸着她的唇畔,随后便撬开她的齿关,细细地品尝这道美味的食物。
沉清辞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紧紧揪着他的上衣,踮起脚尖吃力地跟着他的节奏。
突然,她腰间一热,被贺行野双手掐着腰轻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
男人欺身而上,扣住她的腰肢和脖颈,不允许她有任何逃离。
沉清辞几乎失了理智,她闭着眼睛,无力的双手再也揪不住他的衬衫,却被他一把握住,放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放开了被他欺负的狼狈的沉清辞。
贺行野克制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将手放在沉清辞的脉搏处,一下一下地测着她的心跳。
直到确定沉清辞没有事,他才轻轻吻了吻沉清辞的眼尾,低声呢喃道:“宝贝,做得很好。”
沉清辞茫茫然地睁开眼,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贺行野,你好凶,我有点害怕。”
贺行野粗喘一口气,粗粝的手指按了按她被吮吸的红肿的唇瓣:“今天我有一点失控。”
他躲开沉清辞的视线:“我给你煮点醒酒汤,你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我好不好?”
贺行野把沉清辞抱到沙发上,让她躺下来,给她在后颈垫了个抱枕,把她的眼睛捂了捂:“先闭一会眼睛。”
沉清辞似乎是因为刚刚闹过一场,这时特别乖巧,贺行野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沉清辞没什么大问题,贺行野便匆匆进了厨房,打了火给她煮醒酒汤。
只他实在是担心,时不时的就要往沙发上看一眼,看沉清辞还乖乖地躺着,才专心致志地熬煮醒酒汤。
没过多大一会儿,醒酒汤熬好了,但沉清辞已经睡着了。
贺行野叫醒她,哄着她喝了点醒酒汤,才把人抱到床上去。
他给沉清辞换了一身睡衣,才上床抱着她睡了。
翌日。
沉清辞猛地睁开眼睛,她想坐起来,头却隐隐作痛。
这才想起来昨天她喝了两杯酒。
她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头,真是的,明明喝不了酒,却又被那酒的味道勾引,竟然喝了两杯。
还不知道她昨晚撒了什么酒疯。
但是明明是喝了酒,应该是头痛,为什么嘴唇也这么痛?
沉清辞摸了摸自己的唇,竟然感觉肿了一点。
她实在奇怪,便想要下床照照镜子,却浑身一软,摔在了床边。
沉清辞扒着床沿想要站起来,却没什么力气,这时,一阵脚步声急急传来,熟悉的宽大手掌握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床上。
贺行野担心道:“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你昨天喝了酒,现在正是不舒服的时候。”
沉清辞目定口呆地看着他:“你……你……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他刚才似乎在洗澡,身上全是水珠,头发的水珠顺着宽厚的脊背滴落下来,顺着优美的腰线滑过性感的人鱼线落入浴巾中。
沉清辞一时看得口干舌燥,不由得撇开视线。
见她如此,贺行野没了别的心思,而是蹲下身拍了拍她脚上的灰尘,给她穿好鞋,才把她扶起来:“我带你去洗漱。”
沉清辞拒绝道:“不用,我可以自己……我……”
她刚站起来,腿又是一软。
贺行野把她揽入怀中,这次是再也不给她提意见的机会,直接把她抱起来带到了卫生间。
沉清辞无奈,也不想给他添麻烦,只好乖乖地在卫生间洗漱。
贺行野看她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便进了里面换衣服。
沉清辞照着镜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是昨天穿的那套,而是自己的睡衣,她的嘴唇也很奇怪,红润润的,似乎带着血色,轻轻一碰就痛得出冷汗。
这是怎么了?
她昨天干什么了?自己换了衣服,把嘴唇磕了?
她洗漱完,贺行野正好换好衣服出来,她又摸了摸嘴唇,奇怪地问道:“我昨天是怎么了?衣服是谁给我换的?我嘴唇怎么这么痛?”
贺行野语气平淡道:“衣服是我给你换的,至于你的嘴唇……”
他顿了顿,淡淡道:“是我亲的。”
沉清辞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你替我换了衣服?”
那……那她?
“你……你怎么能这样!”沉清辞又羞又怒,“谁让你替我换的?”
贺行野突然冷笑一声:“我们是夫妻,你不想让我换,你想让谁换?那个叫做阿秦的男人?”
他猛地扣紧沉清辞的下巴:“告诉我,他是怎么勾引你的?他对你有多温柔体贴?让你乐不思蜀?”
啊?贺行野怎么知道阿秦的?
沉清辞想到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不由心虚起来。
贺行野一看她神情闪铄,心里更是醋意翻滚,却又不想逼她,冷声道:“别人勾引你的事情,我暂且就算了,以后只要你不再见他,我不会计较这么多。”
沉清辞刚要乖乖点头,忽然反应过来:“贺行野,你现在管不了我了吧?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而且我们离婚了……”
她的声音在贺行野的瞪视下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贺行野冷声道:“你想找第二个男人,可以,但是要过我的眼,我允许了你才可以跟他在一起。”
沉清辞无奈道:“贺行野,你凭什么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好不好,我们好聚好散就算了,既然已经散了,你又何必在纠缠这些无谓的话题!”
“凭我比他们优秀,凭我比他们干净,凭我比他们对你更好!”贺行野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凭你追求了我十年。”
“你……”沉清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贺行野,你疯了?”
“我没有。”贺行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阿秦你就不要再见了,尤尔你可以跟他玩玩,但是不要太过火,他不是什么好人。”
沉清辞听到这些话,匪夷所思道:“贺行野,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
她的表情难以言喻:“原来你竟然是这么想的?你喜欢开放式婚姻?”
开放式婚姻,意为两个人结婚,但是经过伴侣同意,可以在婚姻关系之外保持其他的情感关系。
沉清辞以为贺行野只是不爱她,原来不只是不爱她,他甚至无法对爱人保持忠诚。
这一刹那,她想到原着里的那些红颜知己,原来他是这样的想法,那就不怪了,是她太奇怪,竟然要求一个本性风流的人只守着她一个。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贺行野低声斥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痛苦的心绪道,“我只是……我只是要替你把关。”
他闭了闭眼睛,威胁道:“如果你没有让我过眼就找了第二个男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知道,我做得到的。”
沉清辞气的眼睛都泛红了,她咬牙道:“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气冲冲地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漱,不愿再跟贺行野说话。
哪怕气氛已经如此僵硬,贺行野仍低声叮嘱道:“有事就叫我,我会在外面等你,知道吗?”
他扶着卫生间的洗手台揉了揉额角,一向习惯克制的他,此时竟有一种站不稳的感觉。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