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营!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的将领们,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这个名字,他们这半个月来,如雷贯耳。
就是那支,跟着张辽、高顺,从北境来的,只有五百人的镇北军老兵!
据说这五百人,气势如山,杀气冲天,就连数千御林军,在他们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而他们的统帅高顺,更是个沉默寡言,但实力深不可测的狠角色。
陛下让他们去接管这支军队?
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金吾卫指挥使陈泰,作为十二卫之首,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陷阵营如今由高顺统领,宿卫宫城,并未犯下任何过错。我等……为何要去接管?”
“是啊,陛下,那高顺和张辽,毕竟是镇北侯麾下大将,又是您亲自召入京城的。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另一名指挥使也附和道。
他们虽然只忠于皇帝,但也知道,镇北侯萧惊雁,是如今大炎王朝,最不能得罪的人。
去动他的人,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放肆!”叶清涵冷喝一声,凤目含威,“朕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质疑了?”
“末将不敢!”陈泰等人,连忙再次跪下,额头冒汗。
叶清涵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升起一丝失望。
这就是她倚为底牌的京营十二卫?
听到萧惊雁的名字,就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一样!
和张辽、高顺那种,敢当着数千人的面,公然违抗皇命的胆气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缓缓说道:“朕不是要你们去和高顺,和镇北军,发生冲突。”
“朕是要你们,去‘学习’!”
“学习?”陈泰等人,面面相觑,更糊涂了。
“没错,学习!”叶清涵的声音,斩钉截铁,“那五百陷阵营,是镇北军的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身上,有着我们京营将士,所没有的东西。”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铁血之气!”
“朕要你们,从今天起,放下你们指挥使的身段!以一个普通士兵的身份,添加陷阵营,和他们,同吃,同住,同训练!”
“朕要你们,用你们的眼睛,去看!用你们的心,去感受!他们到底,是怎么训练的!他们的战阵,是如何配合的!他们的意志,是如何锻造的!”
“朕要把镇北军强大的秘密,给我,一点一点地,全部学过来!挖过来!”
“然后,再用这些方法,来训练我们自己的京营十二卫!”
“朕要打造出一支,比镇北军,更强,更精锐,也更忠诚的,天子亲军!”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所有指挥使的心中炸响。
他们终于明白了女帝的意图。
陛下这是要……偷师学艺啊!
用一种最直接,也最大胆的方式,去窃取镇北军的内核练兵之法!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疯狂!
让他们这些堂堂的宗师级高手,十二卫的最高统帅,去给高顺当大头兵?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脸,往哪搁?
但是,他们看着女帝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
他们知道,女帝是认真的。
而且,他们心中,也确实,对那支传说中的镇北军,充满了好奇。
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军队,能让那个雄才大略的镇北侯,纵横北境十年,未尝一败。
到底是什么样的士兵,仅仅五百人,就能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陛下……”陈泰尤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担忧,“可是,那高顺……他会同意吗?镇北军的练兵之法,乃是绝密,他岂会轻易外传?”
“他会的。”叶清涵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从袖中,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圣旨。
“朕,刚刚下旨,晋高顺为‘忠武将军’,赐金千两,绸缎百匹。”
“并且,朕已经准许他,在御林军中,自行招募兵员,将他的‘陷-阵营’,扩充至三千人。一切粮饷武备,皆由国库拨给。”
“朕给了他名,给了他利,还给了他兵。”
“现在,朕只是派你们二十四个人,去他的军中,‘学习’一下,‘帮’他训练一下新兵。他若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朕……”
叶清涵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那他,就是不识抬举!”
“朕,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陈泰等人,心中一凛。
他们明白了。
陛下这是,胡萝卜加大棒。
先用封官许愿来拉拢,你若是上道,那大家相安无事。
你若是不上道,那对不起,后面还有更硬的手段,在等着你。
“末将等,明白了!”陈泰不再尤豫,郑重地抱拳领命,“我等,定不负陛下所托!誓死完成任务!”
“很好。”叶清涵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去挑衅,不是去打架。而是去学习,去模仿,去超越!”
“朕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朕要看到一支,全新的,脱胎换骨的,京营十二卫!”
“是!”二十四名指挥使,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看着眼前这二十四张,重新燃起战意的脸,叶清涵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豪情。
萧惊雁,你不是会玩“势”吗?
你不是想用你那百战精锐,来压得朕,喘不过气吗?
那朕,就让你看看。
朕,是如何用你的兵,来练朕的将!
用你的矛,来铸朕的盾!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