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落地。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
他站在这一地狼藉中间,手里那把黑色的剃刀还在微微震动,似乎意犹未尽。
“还要继续吗?”
陆然看着已经退到电梯口的沈从文,甩了甩刀身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看来特别调查科的装备维护预算被你贪了不少啊,沈科长。”
沈从文脸色煞白。
他死死盯着陆然手里的那把刀。
作为专门处理异常事物的官员,他当然看得出来那是怎么回事。
“数据入侵”
沈从文咬牙切齿,“你你竟然融合了那个s级收容物?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这是严重的污染扩散!”
“污染?”
陆然一步步逼近,“刚才如果不是我,那个手术室已经变成真正的污染源了。倒是你,沈科长,带着一群只会依靠辅助瞄准系统的废物,也想抓人?”
他举起刀。
黑色的眼睛图案在刀身上缓缓睁开。
沈从文感觉自己的电子脑都在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无线网路爬过来,要啃噬他的神经。
“别别过来!”
沈从文终于崩溃了,他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双手颤抖地指着陆然。
“再过来我就开枪了!这把枪是纯机械结构的!我看你怎么黑!”
的确。
这是一把老式的45口径左轮。
没有芯片,没有火控系统,纯粹的物理击发。
【这就难办了。
管理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遗憾。
【这种原始的野蛮工具,没有灵魂,我也没法跟它讲道理。】
陆然停下了脚步。
距离三米。
这个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死路,但对于陆然
“你可以试试。”
陆然眯起眼睛,肌肉瞬间绷紧。
他赌沈从文不敢开枪。
或者说,赌他能在沈从文扣下扳机之前,切断对方的手指肌腱。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关头。
“够了!”
一声厉喝从背后传来。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沈从文开的枪,也不是陆然。
一颗子弹擦著沈从文的耳朵飞过,打爆了他身后电梯的显示屏。
火花四溅。
沈从文吓得手一抖,手里的左轮枪掉在了地上。
雷曼大步走上前,手里的配枪还在冒烟。
她越过陆然,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
“沈科长,”雷曼面若寒霜,“就在刚才,我已经以第九局行动队队长的身份,启动了‘生化危机隔离’程序。”
她举起手里的通讯器,上面闪烁著刺眼的红灯。
“现在,这层楼已经被定义为高风险污染区。根据条例,现场指挥权自动移交给我。任何未经我允许的武装力量进入,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我有权请求总局的轨道炮进行定点清除。
沈从文愣住了。
他看着雷曼,又看了看那个闪烁的通讯器,脸色从白转青,又转黑。
“你疯了”
沈从文指著雷曼的手都在抖,“为了保这个杀人犯,你居然敢谎报军情?还要动用轨道炮?你知道在那上面签字要坐多少年牢吗?”
“那是之后的事。”
雷曼冷冷地看着他,“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辖区。还是说,你想试试是你的防弹衣硬,还是天上的激光炮硬?”
沈从文死死咬著后槽牙。
他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手下,又看了一眼那个如同恶鬼一般的法医陆然。
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如果不撤,雷曼这个疯女人真的可能拉着大家一起死。
“好很好。”
沈从文捡起地上的平板电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雷曼,你会后悔的。还有你,陆然。”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毒蛇。
“带着那个怪物妹妹,你们能跑到哪去?只要还在这个星球上,特别调查科就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你们。”
“随时恭候。”
陆然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下次记得带把好点的刀,别用这种废铜烂铁。”
沈从文冷哼一声,转身钻进了旁边没坏的那部货梯。
那些还能动的特勤队员互相搀扶著,狼狈地跟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直到最后一刻,沈从文依然死死盯着陆然手里的那把黑色剃刀。
眼神里除了恐惧,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叮。
电梯下行。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几个受伤队员留下的血迹,还在散发著腥味。
陆然那口气终于松了下去。
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这把刀在吸他的血。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能感觉到,每次动用那个“管理员”的力量,体能都在飞速流逝,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没事吧?”
雷曼扶住了他。
她的手很有力,掌心带着枪茧的粗糙感。
“死不了。”
陆然推开她的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谢了。刚才那个隔离程序是真的?”
“假的。”
雷曼把通讯器扔给陆然看。
屏幕上其实是个贪吃蛇游戏界面,刚才的红灯只是电量不足的提示。
“轨道炮那种东西,申请流程要走三个月,还得局长亲自盖章。”
雷曼自嘲地笑了笑,“沈从文是被吓破了胆,稍微冷静一下就能反应过来。所以我们得快点走。”
“去哪?”
“反正不能待在这。”
雷曼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等他回过味来,调来重武器部队,咱们就真成罐头里的肉了。”
陆然点了点头。
他收起剃刀。
【喂,我饿了。】
脑子里的声音突然抱怨道:
【刚才那些电子锁的味道像发霉的面包。我要吃更高级的数据,比如这栋楼的安保主机?】
“再废话就把你插进马桶里。”
陆然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手术室。
推开门。
陆小北已经坐起来了。
她正好奇地拔掉手上的输液管,动作有些笨拙。
看到陆然进来,她眼睛亮了一下。
“哥,我们要逃跑了吗?”
她的语气很轻松,就像是在问我们要不要去春游。
“嗯,换个地方住。”
陆然走过去,脱下自己那件沾满血污和防腐剂味道的风衣,把瘦弱的妹妹裹了起来。
风衣很大,把她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能走吗?”
“腿有点麻可能是那些数据线插太久了。”
陆小北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那里有几个针孔留下的淤青。
陆然没有废话,直接转身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
陆小北趴在哥哥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很轻。
轻得让陆然心疼。
这三年,她在那个昏暗的地下剧场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走了。”
陆然背着妹妹,走出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