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他。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剃刀在陆然手里嗡嗡作响。
【我想尝尝那个金丝眼镜的味道,那一定是钛合金的,很有嚼头。】
“最后一遍。”
陆然拔刀出鞘。
银色的刀刃在追光灯下折射出一道寒光。
“放人。”
白西装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你听不懂艺术。”
他抬起手里的指挥棒,在那颗黑色心脏上重重一敲。
“既然不想当观众,那就当乐器吧。”
嗡——
那颗黑色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下一秒。
剧场里那数百个玻璃罐子同时发出一声脆响。
咔嚓!
玻璃碎裂。
绿色的营养液流了一地。
那些原本沉睡在罐子里的“实验品”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是几百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的眼睛。
他们身上插著的管子瞬间脱落,却在皮肤上留下了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纹路。
“吼”
非人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几百个怪物从罐子里爬出来,动作僵硬却迅猛,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鬼,从四面八方向舞台上的陆然围了过来。
“演出高潮,”白西装站在高处,像个真正的指挥家一样挥舞着手臂,“现在开始!”
陆然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群。
他没有后退。
他只是把那把折叠剃刀完全展开。
【哦吼!】
【这是自助餐吗?】
剃刀狂笑起来,【医生,别客气!今天管饱!】
陆然抬起头,看了一眼被挂在十字架上的妹妹。
“小北,闭上眼。”
他轻声说道,尽管他知道她可能听不见。
“哥给你清场。”
下一瞬。
那个站在舞台聚光灯下的人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银色风暴。
噗嗤!
最先扑上来的两个怪物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脑袋就已经飞上了半空。
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绿色的防腐剂。
陆然的身影鬼魅般切入怪群,每一步落下,必有一道银光闪过。
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刀法。
不需要招式。
不需要防御。
只有解剖般的精准。
切断跟腱。
挑断手筋。
刺入延髓。
那是法医对人体结构的极致理解,此刻变成了最高效的屠宰指南。
【左边!肝脏位置有硬块,那是植入体!避开!】
【右边那个没有痛觉神经!切脊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中间!】
剃刀在咆哮,在指挥,在享受。
它就是陆然多出来的感官,是他在地狱里行走的导航仪。
白西装站在高台上,原本戏谑的表情逐渐凝固。
他看着下面那个在怪物堆里起舞的身影。
太快了。
太狠了。
那些经过基因改造、植入了战斗芯片的实验体,在那个拿着剃刀的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等待尸检的尸体。
短短一分钟。
舞台下已经堆满了残肢断臂。
陆然浑身是绿色的液体,风衣被撕成了条状,但他的一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台上的白西装。
他在笑。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而是那种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的、狰狞的笑。
“这就是你的乐队?”
陆然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躯体,甩了甩刀刃上的黏液。
“水平太次了。”
他抬起刀尖,指着白西装的鼻子。
“你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把你剁碎了冲进下水道?”
白西装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第九局这次派来的不是只会乱开枪的特勤队,而是一个比怪物更像怪物的疯子。
“有点意思。”
白西装扔掉了手里的指挥棒。
他伸手扯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露出了下面完全机械化的上半身。
那不是人类的躯体。
那是无数根金属液压管和齿轮构成的杀戮机器,而在他的胸口正中央,镶嵌著一颗小型的红色晶体,正散发著危险的高温。
“既然你不喜欢交响乐,”白西装的声音变成了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那就试试重金属吧。”
咔咔咔。
他的双臂裂开,两把高速旋转的链锯弹了出来。
白西装从高台上一跃而下,链锯轰鸣著斩向陆然的头颅,“这是最终乐章,名为——安魂曲!”
滋啦——!
火星像是喷泉一样在舞台上炸开。
两把高速旋转的链锯并没有切开陆然的头颅,而是狠狠咬合在了一起。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陆然没有退,反而向前滑步,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折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那致命的十字斩击。
【好臭!这机油味是过期的吧!】
手中的剃刀发出嫌弃的嗡鸣。
【而且这两把链锯是个话痨,吵死了!】
的确很吵。
那两把链锯一边旋转一边发出刺耳的咆哮:
【把肉给我!我要把骨头磨成粉!】
【血!热乎乎的血!这转速太低了!主人,再给点油!】
白西装显然没料到这一击会落空。
由于用力过猛,沉重的机械臂带着惯性砸向地面,深深嵌入了舞台的实木地板里。
木屑飞溅。
“躲得倒是挺快。”
白西装狞笑着,试图拔出链锯,“但在这种bp(每分钟节拍数)下,你的心跳能跟上我的节奏吗?”
这一拔,没拔动。
舞台地板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别拔!疼!卡住了!这锯齿上有倒钩,勾住我的龙骨了!】
陆然当然听到了地板的哀嚎。
他单手撑地,身体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射而起。
不是向后逃,而是贴身而上。
“你的乐器,”陆然的脸几乎贴到了白西装那透明的半边脸上,“缺乏保养。”
【就是现在!】
剃刀在陆然手里狂吼。
【左侧液压管!那个弯头!它在漏气!它在喊救命!】
银光一闪。
陆然手中的折叠刀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钻进了白西装腋下的机械缝隙里。
那里有一根指头粗细的黑色软管,正随着引擎的轰鸣剧烈颤动。
噗!
刀尖挑过。
一股滚烫的液压油瞬间喷涌而出,直接溅了白西装一脸。
“啊——!”
白西装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左臂瞬间失去了动力,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连带着那把还在旋转的链锯也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火花四溅。
合金脚背被切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该死!该死!”
白西装狼狈地后退,右手的链锯疯狂挥舞,逼退了想要补刀的陆然。
“你这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你弄脏了我的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