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风暴已经形成,谁也挡不住了。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赵立行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看着那个裙角,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投向他的、充满了怀疑和震惊的目光。
那种几十年来精心构筑的威严、权力和体面,在这一刻,就像那面墙一样,碎了一地。
“别动!”
赵立行突然拔出枪。
但他指的不是陆然。
他一把抓过躲在桌子底下的女主播,枪口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都给我退后!!”
赵立行歇斯底里地吼道,原本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退后!不然我打死她!”
女主播发出刺耳的尖叫,妆容全花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局势瞬间失控。
“赵立行!你疯了?!”特警队长大惊,枪口立刻调转方向,“放下人质!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逃?”
赵立行怪笑一声,拖着女主播往安全通道的方向退,“老子当了一辈子警察,抓了一辈子贼,没想到最后栽在一个听墙角的废物手里!”
他恶狠狠地盯着陆然,眼神里全是怨毒。
“陆然,你以为你赢了?”
“这栋楼里全是炸药!只要我按下去,大家一起死!”
赵立行左手举起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特警们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让他走。”
陆然突然开口。
“什么?”特警队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让他进通道。”陆然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平静得可怕,“那是死路。”
“放屁!那是直通停车场的快速通道!”赵立行骂道,“陆然,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他拖着人质,一步步退到安全通道门口,一脚踹开门。
门后是一条幽暗的长廊。
就在赵立行半只脚踏进去的瞬间。
陆然突然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三号风机,启动。”
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下一秒。
呜——!!!
一阵类似喷气式飞机起飞的恐怖轰鸣声,从通道深处爆发出来。
那是电视台大楼的主排风系统。
为了保证演播厅的空气流通,这里安装了两台工业级的巨型涡轮风机。
而三号风机的进风口,正好就在安全通道的尽头!
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通道。
那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每秒几十米的强吸力!
“啊——!!!”
赵立行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里的遥控器直接被吸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女主播趁机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回演播厅。
“不!不!!!”
赵立行双手死死抓着门框,整个人被吸得双脚离地,像是一张挂在狂风中的破纸片。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他的脸被风吹得变形,警服被扯得猎猎作响。
【吸进去绞碎他】
【叶片好饿】
【那个铁网生锈了挡不住大块垃圾】
风机在咆哮。
陆然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处长,在风口苦苦挣扎。
“我说了。”
陆然轻声说道,虽然赵立行根本听不见,“那是死路。”
这当然不是巧合。
早在进来之前,他就听到了楼顶控制室里那个定时系统的嘀嗒声。
为了配合直播散热,三号风机设定在晚间新闻结束后的一分钟启动。
也就是现在。
“救命!拉我一把!我是处长!我是你们的头儿!”
赵立行对着那些特警哭喊,指甲在门框上抓出血痕。
没有一个人动。
所有特警都垂下了枪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甚至有人转过头,假装在检查装备。
“该死的啊!!”
那扇年久失修的门框终于承受不住重量。
咔嚓一声。
木屑飞溅。
赵立行连人带门框,瞬间被黑洞般的通道吞噬。
几秒钟后。
通道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切削声。
滋——咔咔咔!
像是绞肉机卡住了一块硬骨头。
紧接着,排风口的轰鸣声变了调,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道倒灌了回来。
整个演播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台还在运转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陆然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然!”
李建军捂著胳膊爬过来,“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陆然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做不出表情。
太累了。
那种透支生命力的聆听,让他现在的脑子里像是有几千根针在扎。
特警队长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通道,又看了看陆然,神色复杂。
他收起枪,对着陆然敬了一个礼。
虽然不合规矩,但这是一个警察对正义的本能致敬。
“救护车马上就到。”队长低声说,“不过你还是得跟我们回去一趟。程序还是要走的。”
陆然点了点头。
他艰难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海鸥表。
表盘上的血迹干了,秒针还在顽强地走动。
【结束了】
【那个坏人不在了】
【我的齿轮终于舒服了】
陆然笑了笑,刚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突然。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极细微,极遥远,却又极清晰的声音。
不是来自演播厅,也不是来自这栋大楼。
它来自赵立行刚才摔碎的那个遥控器。
虽然碎了,但里面的芯片还在。
【信号已发送】
【倒计时启动】
【目标:江城大桥】
陆然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别动那个遥控器!”
他冲著正准备去证物袋装碎片的特警大吼。
但来不及了。
特警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块芯片。
轰——!!!
窗外。
几公里外的江面上。
那座连接着江城南北两岸的跨江大桥,正中心的位置,突然爆起一团巨大的火光。
巨大的冲击波震得电视台大楼都在摇晃。
陆然趴在地上,看着窗外腾起的蘑菇云,浑身冰凉。
赵立行没有撒谎。
真的有炸药。
但他骗了所有人。
炸药不在电视台。
他在死前最后一刻想按下的那个按钮,不是为了同归于尽,而是为了毁灭更大的证据。
或者说,是为了引爆某个更大的阴谋。
【还没完】
【还没完呢】
陆然听到了。
那个被炸断的大桥钢缆在哭泣。
而在那哭声背后,还有一个更深沉、更恐怖的声音,正从江底慢慢浮上来。
那是一辆坠入江中的黑色轿车。
车里,有一个正在疯狂敲击玻璃的声音:
【救我谁来救救我】
【我是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