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数据流的声音。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
这是通过网路,跨越空间传来的恶意。
陆然猛地捂住耳朵,那种恶心的感觉像是有虫子在脑子里爬。
“关机!快关机!”陆然吼道。
老张吓了一跳,直接拔掉了电源插头。
屏幕黑了。
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感终于消失。
王局看着陆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疑惑、担忧,还有一丝决断。
“陆然。”
王局沉声开口,“那张照片还有那个‘聆听者’,是什么意思?”
陆然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迎上王局的目光。
瞒不住了。
也没必要瞒了。
既然已经被标上了s级威胁,那就意味着战争已经开始。
“王局,如果我说,我不光能听懂炸弹说话,还能听懂这个世界上所有死东西的秘密”陆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您信吗?”
王局沉默了三秒。
他看了一眼地上炸碎的眼镜,又看了一眼那个装着陈光警徽和芯片的盒子。
“以前我不信。”
王局转过身,走到窗前,一把拉上窗帘,将外面的阳光隔绝在外,“但现在,我只信能抓到鬼的人。”
他转回身,目光变得无比锐利,那是属于掌权者的气场。
“李建军!”
“到!”李建军条件反射地立正。
“从现在起,成立‘714’特别专案组。”
王局指了指那个文件夹的名字,“他们既然叫这个代号,那我们就用这个名字送他们下地狱。
“陆然任专案组特别顾问,享受副队长级许可权。”
“李建军任组长。”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王局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份名单,“照着这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给我挖出来。”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后台有多硬。”
“天塌下来,我顶着。”
“是!”李建军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陆然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侧过头,听着窗外的声音。
市局大院外,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
【滴答滴答】
那不是钟表声。
那是狙击枪撞针预压的声音。
距离很远,大概在对面大楼的楼顶。
【风速3修正目标窗口窗帘拉上了等待热成像】
一把枪的声音,穿越了几百米的距离,钻进了陆然的耳朵。
“王局,天可能真的要塌了。”
陆然突然动了。
他没有躲避,反而大步走向门口,“不过在塌下来之前,我们得先清理一下门口的垃圾。”
“你要去哪?”李建军问。
“对面那栋烂尾楼。”
陆然拉开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两千万美金的赏金都挂出来了,我不去收点利息,怎么对得起这个身价?”
“而且”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颗已经不再发烫的扣子。
“我刚听到,那把枪在抱怨。”
“它说,它的主人,身上有一股和陈队一样的味道。”
“那是叛徒的味道。”
李建军眼神一凛,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的备用弹夹,咔嚓一声上膛。
“老张,看好刘伟,死也不要开门!”
李建军冲出门外,追上陆然,“走!老子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在市局门口架枪!”
走廊里,两人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陆然一边跑,一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正义值那一栏,在抓获刘伟的那一刻,又暴涨了3000点。
lv2的经验条已经爆满。
【条件满足,是否升级?】
【升级预览:lv3。解锁能力:情绪感知。】
【说明:你将不再局限于听见死物的声音。活人的谎言、杀意、恐惧,在你耳中将无所遁形。】
陆然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确定”。
轰。
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白光。
原本嘈杂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
他听到了走廊里路过的警员心中的疑惑。
他听到了楼下大厅里报案人心中的焦急。
而最清晰的,是来自几百米外,那栋烂尾楼顶上,那一抹浓烈得像血一样的杀意。
那是纯粹的黑。
“两千万”
那个杀手心中的贪婪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在陆然耳边低语。
“这钱,真好赚啊。”
陆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个方向。
隔着墙壁,隔着街道。
“好赚吗?”
陆然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就拿命来换吧。”
市局大楼正门。
正午的阳光白得晃眼,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陆然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往下走。
脑子里的噪音太大了。
这和以前那种只有特定物品说话的情况完全不同。
lv3开启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菜市场。
路过的女警在想中午吃麻辣烫还是沙拉。
门口站岗的保安在担心老婆今晚会不会查私房钱。
刚刚被押送进去的小偷在心里把警察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无数念头像是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陆然皱着眉,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无关紧要的杂音屏蔽掉,只专注于那个最尖锐、最恶心的声音。
那是来自对面烂尾楼顶层的“黑色”。
“怎么了?”李建军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警惕地扫视四周,“目标在哪?”
“别抬头。”
陆然压低声音,一边假装系鞋带,一边低声说,“他在看我们。他在想,两千万美金换成人民币有多重,够不够在太平洋买个小岛。”
李建军嘴角抽了一下:“想得还挺美。具体位置?”
“十四楼,西北角,以前应该是想做旋转餐厅的地方。”陆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走侧门,那里有个视觉死角,能绕到烂尾楼的后面。”
两人像没事人一样,转身走向停车场的侧门。
烂尾楼里阴冷潮湿。
满地都是碎石和生锈的钢筋,风从没有玻璃的窗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响。
李建军进入战斗状态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
即便是一百八十斤的体重,走在满是碎渣的地上也几乎没有声音。
他打手势示意陆然跟在他身后。
陆然贴著粗糙的水泥墙面,闭上眼睛。
距离越近,那个声音越清晰。
【该死那个警察怎么不见了?】
【侧门?那群蠢货,以为躲进楼里就没事了?】
【没关系只要他们敢露头】
【这枪管有点热了】
不光是人的心声。
陆然还听到了别的东西。
楼梯间的防火门把手在尖叫:【别碰我!上面涂了东西!好辣好辣!】
“停。”
陆然一把拉住正要推门的李建军。
“怎么?”
“把手上有毒。”陆然指了指那层看起来只是有点积灰的把手,“别碰,用脚踹。”
李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凛。
他对陆然这种毫无根据的判断已经不再质疑,直接后退半步,抬脚猛踹。
哐!
厚重的防火门被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两人迅速闪身冲进楼梯间,贴墙而立。
上面没有动静。
那个狙击手很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