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鸟”试飞成功后的第三个月,地渊迎来了第一个婴儿潮。
埃莉诺在医疗站忙碌着,同时照顾三位临产的孕妇。
产房是新建的,条件虽然简陋但设备齐全。沈知渊特别批准,从储备物资中调拨了最好的药品和器械。
第一位母亲是中国人,叫林秀琴,丈夫是机械工程师。凌晨三点,她的羊水破了,被紧急送到医疗站。
埃莉诺和两位助产士忙了四个小时。
黎明时分,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地渊的宁静。
“是个男孩!”助产士兴奋地宣布。
“六斤四两,健康!”
林秀琴虚弱地笑着,接过裹在柔软棉布里的婴儿。
丈夫趴在床边,激动得语无伦次。
“给他起个名字吧。”埃莉诺说。
夫妻俩对视一眼,丈夫说:“叫‘新元’。新的纪元,新的开始。”
“沈新元。”妻子轻声念着,吻了吻孩子的额头。
“好名字。”
消息传开,整个基地都沉浸在喜悦中。
沈知渊亲自来看望,带来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个小银锁,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
“这是中国传统的祝福。”他把银锁戴在婴儿脖子上。
“愿他平安长大,成为建设新世界的一分子。”
林秀琴感激地说:“谢谢沈先生。没有您,我们不会有这个家,不会有这个孩子。”
“是你们自己建设了这个家。”沈知渊温和地说。
“孩子在这里出生,这里就是他的故乡。我们会给他最好的教育,让他成为骄傲的盘古人。”
接下来的两周,又有七个婴儿出生。
四男三女,父母来自中国、德国、英国、波兰。
地渊第一次响起了这么多婴儿的啼哭,虽然有时让人手忙脚乱,但每个人都觉得,这是希望的声音。
埃莉诺忙得脚不沾地,除了接生,还要指导新妈妈们育儿知识,检查婴儿健康状况。
汉斯有时会来帮忙,虽然他笨手笨脚,但学得很认真。
“没想到你这么细心。”一次,埃莉诺看到汉斯在小心翼翼地给一个婴儿换尿布,不禁笑道。
汉斯脸有些红:“在空军时照顾过伤员,有点经验。而且这些孩子很重要。他们是未来。”
“是啊,未来。”埃莉诺看着育婴室里一排排的小床。
“有时候我想,等这些孩子长大了,他们会怎么看我们?会感谢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安定的家,还是会抱怨我们把他们带到了这个地下世界?”
“他们会理解的。”汉斯说。
“就像我们理解我们的父辈一样。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们的使命就是为他们打下基础。”
埃莉诺看着他,忽然问:“汉斯,你想过有自己的孩子吗?”
汉斯沉默了很久,摇摇头:“以前不想。我觉得这个世界太糟糕,不该带孩子来受苦。但现在也许等一切都稳定了,会想。但首先,我要确保这个世界值得他们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埃莉诺轻声说。
婴儿潮带来了喜悦,也带来了新的挑战。
奶粉、尿布、婴儿衣物这些物资需求激增。
大卫虽然尽力调配,但运输能力有限。
更棘手的是教育问题,现有的学校只能收容十几岁的孩子,婴儿和幼儿需要专门的托儿所和幼儿园。
但基地缺乏幼教人才,也缺少适合的场地。
沈知渊召集核心层开会讨论。
“我们需要一个系统的育儿和教育规划。”他说。
“从出生到成年,每个阶段都要有对应的设施和师资。
这不是小事,是关系到盘古未来的根本。”
“但资源有限。”杜英鸿务实地说。
“我们现在要优先保证生存和发展,教育可以慢慢来。”
“不,教育不能等。”沈知渊摇头。
“孩子一天天在长大,错过关键期就补不回来了。而且,教育本身就是发展的一部分。我们培养出的人才,将来会反哺基地。”
施密特博士难得地赞同沈知渊:“我同意。我在德国时见过,战后那些在废墟里坚持教育的学校,培养出的孩子后来都成了重建的中坚力量。知识是唯一不会被摧毁的资源。”
埃莉诺提出具体建议:“我们可以分步走。先建一个简易的托儿所,让有经验的老人们帮忙照看婴儿。同时选拔一些有文化基础的年轻人,培训他们做教师。教材可以自己编,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
陈文瀚补充:“还可以建立学徒制。大一点的孩子,可以跟着工程师、医生、农艺师学习实践技能。这样既解决了师资不足的问题,也让孩子早接触实际工作。”
讨论持续到深夜。最终制定了“盘古教育发展五年计划”:第一年建立托幼体系,第二年完善小学教育,第三年开设中学和职业学校,第四年建立专业培训机构,第五年筹备高等教育。
“目标很高,但我们必须有高标准。”沈知渊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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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里建设的不只是一个避难所,而是一个完整的文明。文明需要传承,传承靠教育。”
计划开始实施,一栋空闲的仓库被改造成托儿所,几位失去家人的老人自愿担任保育员。
年轻的父母们轮流值班帮忙,基地里第一次出现了婴儿车和玩具。
学校扩大了规模,增加了班级。周老师和其他几位老教师编写了新教材,除了文化知识,还加入了地渊地理、盘古历史、基础科学等内容。
“我们要让孩子们知道,他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周老师说,“身份认同是教育的第一课。”
就在基地为新生而忙碌时,一个坏消息从地表传来。
大卫通过加密无线电报告:一支苏联科考队已经进入毛德皇后地,距离他们的一个补给站只有不到一百公里。而且,科考队中有军事人员,携带了武器和勘探设备。
“他们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大卫的声音很严肃。
“最近半年,苏联在南极的活动明显加强。我怀疑他们从那个间谍安德烈那里得到了线索,虽然没抓到我们,但锁定了大致区域。”
沈知渊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现在怎么办?”杜英鸿问。
“如果苏联人找到补给站,就可能顺藤摸瓜找到地渊入口。”
“主动撤离所有补给站。”沈知渊果断决定。
“把所有物资和设备运回地渊,销毁一切痕迹。地表只留必要的伪装设施,制造废弃的假象。”
“那我们的运输线就断了。”陈文瀚说。
“‘鹏鸟’需要中途补给才能远程飞行。”
“那就暂时减少远程飞行,以内循环为主。”沈知渊说。
“安全第一。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我们不能暴露。”
命令下达,各补给站开始紧急撤离。
工作人员连夜搬运物资,用炸药炸毁建筑地基,用推土机抹平跑道。几天后,三个补给站都变成了看起来废弃已久的营地。
苏联科考队果然来了。他们在其中一个补给站遗址勘察了很久,采集了土壤样本,拍摄了大量照片。
但除了几栋空屋和一些生活废弃物,什么也没找到。
“他们不会放弃的。”大卫报告。
“科考队留下了长期观测设备,还在附近建立了临时营地。看样子要长期搜索。”
沈知渊沉思:“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如果只是怀疑这里有秘密基地,不至于投入这么大资源。”
“可能和球体有关。”施密特推测。
“苏联在战后疯狂搜集德国的科技遗产,特别是那些涉及神秘学说的项目。‘零号档案’原本就是德日联合项目,苏联可能知道一些信息。”
“如果是这样,他们不会轻易罢休。”杜英鸿说。
“我们要做好最坏准备。”
地渊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所有出入口加强了伪装和防御,巡逻队二十四小时警戒。科研组加速研究防御性技术,特别是利用盘古晶的储能特性,开发定向能武器的可能性。
紧张的气氛持续了一个月。苏联科考队在地表活动频繁,但始终没有找到地渊入口。他们似乎把注意力放在了海岸线,可能认为秘密基地建在沿海。
这给了地渊喘息之机。
沈知渊利用这段时间,加速了内部建设。
能源中心完成了二期扩建,发电能力翻倍。
工业区建成了第一条盘古晶电池生产线,虽然产量不高,但标志着从实验室走向规模化生产。
农业区开发出新的高产作物,食物储备达到了半年用量。
教育方面,第一批幼儿教师完成了培训,托儿所正式运行。学校增加了科学实验课,孩子们在老师指导下,用简单的设备做物理化学实验,兴趣盎然。
更令人欣慰的是,基地的社会结构逐渐成熟。大卫设计的贡献积分系统运行良好,劳动成果得到公平评价。居民们自发组织了各种兴趣小组:文学社、音乐队、体育协会地下生活虽然封闭,但不再单调。
然而,危险并没有远离。
一天深夜,地表监控站传来紧急信号:发现不明飞行物,从北方飞来,在南极上空盘旋后,向毛德皇后地方向降落。
沈知渊立即赶到指挥中心。
雷达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是什么飞机?”他问。
“从飞行特征看,可能是大型运输机。”操作员报告。
“但南极很少有这种飞机活动。而且它没有按常规航线飞,是直线朝我们这边来的。”
杜英鸿脸色凝重:“可能是苏联人,派飞机来搜索。”
“通知所有单位,一级戒备。”沈知渊下令。
“关闭非必要能源输出,减少热信号。所有人员进入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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