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如烟的分身即将触碰到李肇的瞬间,他看似迷茫的眼神骤然清明,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捏碎了一枚不起眼的玉简 —— 那是慕容雪给的 “破幻符”,能瞬间驱散金丹期以下的幻术。
“嗤啦!”
粉色花瓣如遇烈火般消融,数十个分身同时扭曲消散,柳如烟的真身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写满了错愕:
“你…… 你没中幻术?”
李肇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脚下灵力爆发,身形如箭般冲出,拳头裹着淡淡的金芒,直取她胸前空门。
这一拳看似刚猛,实则留了三分力,既要赢,又不能暴露真实实力。
“卑鄙!”
柳如烟又惊又怒,仓促间祭出一面水蓝色的护盾,灵力波动却明显紊乱 —— 显然没料到幻术会被破,打乱了所有节奏。
“砰!”
拳头与护盾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护盾剧烈摇晃,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柳如烟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五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台下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破了!柳仙子的幻术被破了!”
“这匿名是谁啊?拳头硬得离谱!”
燕宇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睛瞪得溜圆 ——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肇破幻术的速度这么快,出拳更是又快又狠,完全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庸。
柳如烟捂着胸口,眼神怨毒地盯着李肇:
“我不甘心!”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护盾上,原本濒临破碎的护盾突然暴涨三倍,带着刺骨的寒气罩向李肇,“冰封千里!”
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技,以精血催动寒冰灵力,连金丹后期修士都要暂避锋芒。
李肇故意露出一丝慌乱,脚下踉跄着后退,看似狼狈地躲过护盾的正面冲击,却被边缘的寒气扫中左臂,瞬间结上一层白霜。
“好机会!”
柳如烟眼中闪过狂喜,操控着护盾紧追不舍,誓要将李肇冰封。
就在护盾即将罩住李肇的刹那,他左臂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气浪,冰层瞬间融化,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护盾边缘的薄弱处,猛地发力 —— 正是他在星河问道塔里练熟的 “卸力诀”。
“咔嚓!”
护盾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冰屑。李肇借势前冲,手肘顶住柳如烟的小腹,将她整个人撞飞出去,重重摔在比武台边缘的石柱上。
“噗!”
柳如烟喷出一大口鲜血,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只能恨恨地瞪着李肇:
“我输了……”
老者面无表情地宣布:
“匿名胜,赢得挑战凌霄币 10 万,场外押注赔率 1:11,获利 110 万。”
李肇捂着被冻伤的左臂,装作脱力般喘着气,走下比武台。路过押注区时,黑玉牌自动感应,多出 120 万凌霄币,加上之前的 1025 万,已经有 1145 万了。
“李兄,你太牛了!”
燕宇凑上来,声音都在发颤,“柳如烟的冰封千里都能接得住,你这实力至少是金丹后期吧?”
“运气好而已。”
李肇低调地摆摆手,目光扫过光幕,心里却在盘算 —— 刚才赢柳如烟已经用了七分力,还暴露了破幻术的手段,若是挑战金丹巅峰,不用成名飞剑根本赢不了,可一旦用了飞剑,必然会被认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 “武宗后期” 的区域,一个名叫 “莽牛” 的名字后面标着 “押注 50 万,擅长横练功夫”。武宗后期虽然灵力不如金丹期精纯,但肉身强度极高,正好适合伪装苦战。
“下一个挑战莽牛。”
李肇对报名处的老者说,“押 50 万挑战,场外再押 200 万我赢。”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 连赢两场还敢加码,这匿名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底气。
他没多问,在光幕上登记:“莽牛,应战者匿名,押注 50 万。场外押注 200 万,赔率 1:3。”
这次的议论声更大了。
“疯了吧?刚赢了柳仙子就敢碰莽牛?那家伙可是能硬扛金丹中期法器的!”
“我赌莽牛一拳把他打趴下!押 10 万!”
“我也押莽牛,5 万!”
莽牛上台时,整个比武台都震了震。
这家伙身高近三米,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头狰狞的黑牛,眼神凶戾得像要吃人。
“小子,刚才运气好赢了娘们,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莽牛瓮声瓮气地说,声音像磨盘在转,“爷爷让你三拳,能让我后退一步,就算你赢!”
李肇故意露出忌惮的神色,握紧拳头,却迟迟不敢出手。
“怎么?怕了?”
莽牛哈哈大笑,拍着胸脯,“来啊!往这儿打!”
台下哄堂大笑,不少人开始嘲讽李肇。
李肇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一拳打在莽牛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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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拳头仿佛打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莽牛纹丝不动,甚至还挠了挠痒:
“没吃饭?再重点!”
李肇 “咬牙” 再出一拳,比刚才重了三成,可莽牛还是笑哈哈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废物!”
莽牛失去了耐心,蒲扇大的手掌突然抓向李肇的脑袋,“该爷爷了!”
这一抓又快又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显然没留手。
李肇 “惊惶失措” 地侧身躲闪,却还是被指尖扫中肩膀,顿时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踉跄着后退七八步,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哈哈哈!这就不行了?”
莽牛得意地狂笑,大步追上来,砂锅大的拳头直取李肇面门,“受死吧!”
李肇看似狼狈地左躲右闪,每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拳头,身上却不断添上新的伤口 —— 有的是被拳风扫中,有的是故意撞上旁边的石柱,很快就衣衫染血,看起来凄惨无比。
燕宇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 他实在搞不懂,李肇明明能快速解决柳如烟,怎么会被莽牛打成这样?难道真是强弩之末了?
其实李肇是在借机观察莽牛的防御弱点。
玄穹系统早已分析出结果:【莽牛横练功夫有罩门,位于左肋第三根肋骨处,防御仅为其他部位的三成。】
但他不能直接攻击罩门,那样赢得太轻松,容易引人怀疑。
又缠斗了十几个回合,李肇 “体力不支”,脚步越来越慢,胸前被莽牛一拳扫中,喷出一口 “鲜血”,软软地倒在地上。
“结束了!”
莽牛狞笑着,抬脚就往李肇胸口踩去,这一脚要是踩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就在脚即将落下的瞬间,李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原本软倒的身体突然像泥鳅般一滑,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右腿猛地弹出,膝盖精准地顶在莽牛的左肋 —— 正是罩门所在!
“嗷!”
莽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像被捅了的野猪般原地蹦起三尺高,捂着左肋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
全场再次死寂。
谁也没想到,占尽上风的莽牛会突然被翻盘,而且是被一脚顶中肋下就失去了战斗力。
李肇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胸口咳嗽几声,装作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老者面无表情地宣布:“匿名胜,赢得挑战凌霄币 50 万,场外押注赔率 1:3,获利 600 万。”
黑玉牌再次震动,余额变成 1145+50+600=1795 万。
李肇松了口气,这两场打得比对付血煞门的修士还累 —— 既要赢,又要演,简直是身心俱疲。
“李兄,你这……”
燕宇凑过来,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刚才是装的?”
“不装怎么赢?”
李肇低声道,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莽牛的横练功夫确实厉害,硬拼得不偿失。”
他没说的是,刚才那膝盖顶得极有技巧,正好震断了莽牛罩门处的经脉,看起来严重,实则不会伤及根本,既赢了比赛,又没结死仇。
此时的光幕前围满了人,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神秘的 “匿名”,不少目光带着探究和贪婪,显然已经引起了注意。
“见好就收?”
燕宇看出他的顾虑。
李肇点头,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光幕上的一个名字吸引 —— 雷豹,金丹后期,押注 50 万,擅长速度,备注里写着 “曾在三招内击败同阶武宗”。
玄穹系统突然提示:
【检测到雷豹与血煞门有交易记录,三个月前曾购买过三枚 “蚀心丹”。】
李肇眼神一冷。蚀心丹是禁药,服下后能短时间提升速度,代价是损伤经脉,血煞门的人最喜欢用这玩意儿。
“再玩一把。”
李肇改变了主意,对老者说,“挑战雷豹,押 50 万,场外押 500 万我赢。”
这次老者没再诧异,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登记道:
“雷豹,应战者匿名,押注 50 万。场外押注 500 万,赔率 1:2。”
消息一出,整个三楼沸腾了。
“连赢两场还敢挑战雷豹?这匿名是想钱想疯了吧?”
“雷豹的速度可是能跟金丹巅峰叫板的!上次有个金丹后期想跟他比速度,被打成了猪头!”
“押雷豹赢!我押 30 万!”
雷豹上台时,全场的气氛都变了。
这家伙身材瘦高,穿着紧身黑衣,眼神像猎豹般锐利,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听说你很能打?可惜,遇上了我。在绝对的速度面前,力量一文不值。”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残影,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李肇咽喉。
速度果然快得离谱,比刚才的莽牛快了至少五倍!
李肇早有准备,脚下 “随风步” 展开,看似杂乱无章地躲闪,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雷豹的攻击轨迹。他故意放慢了半拍,让雷豹的指尖一次次擦着他的皮肤掠过,带起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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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躲吗?”
雷豹冷笑,速度越来越快,整个比武台上都是他的残影,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台下的人看得眼花缭乱,不少人已经开始倒计时,等着李肇被击中的瞬间。
燕宇紧张得抓住了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 他从未见过这么快的速度,就算是宗门里以速度闻名的真传弟子,恐怕也不过如此。
李肇看似被逼得节节后退,实则在等待时机。
玄穹系统正在计算雷豹的速度极限和灵力消耗:
【检测到雷豹灵力消耗过快,速度将在十息后下降 15,右膝旧伤处有灵力滞涩。】
“就是现在!”
当雷豹再次以残影攻来的瞬间,李肇突然变向,不再后退,而是迎着残影冲了过去,同时左手成爪,看似随意地抓向雷豹的右膝。
“蠢货!”
雷豹以为他慌不择路,狞笑着加速,想一拳把他打穿。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刹那,李肇的爪子精准地扣住了雷豹的右膝旧伤处,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雷豹撕心裂肺的惨叫。
残影消失,雷豹抱着右膝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 旧伤被硬生生撕裂,别说速度,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 你阴我!”
雷豹又疼又怒,指着李肇说不出话来。
李肇收回手,面无表情:
“比武场上,各凭本事。”
老者宣布:“匿名胜,赢得挑战凌霄币 50 万,场外押注赔率 1:2,获利 1000 万。”
这一次,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看着李肇的眼神都变了 —— 从最初的嘲讽、好奇,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连斩柳如烟、莽牛、雷豹三位好手,而且每次都看似险胜,实则精准地抓住对手的弱点,这等实力和心智,绝非普通修士!
李肇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再赢下去,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他对燕宇使了个眼色:
“走。”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修士拦住了他们。这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球,正是三楼比武场的管事。
“这位道友留步。”
锦袍修士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掌柜的很欣赏道友的身手,想请道友再玩一场,对手是赵无极,金丹后期巅峰,押注 200 万,场外赔率 1:5,赢了的话,光是押注就能赚 1000 万,加上挑战奖励,一共 1200 万,怎么样?”
燕宇脸色一变,低声对李肇说:
“赵无极是黑市的金牌打手,据说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下的挑战者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这是想坑你!”
李肇看着锦袍修士,知道这不是请求,而是逼迫。
连赢三场,已经触动了黑市后台的利益,要么接下这场,要么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摸了摸黑玉牌,感受着里面 2845 万凌霄币的重量 —— 足够给慕容雪买阵材,给楚梦瑶淬炼飞剑,甚至还能剩下不少改造破空号。但他不能退,退了就等于示弱,以后麻烦只会更多。
“可以。”
李肇平静地说,“但我有个条件,若是我赢了,除了赌注,还要赵无极身上的刀。”
他刚才在光幕上看到,赵无极的兵器是用他正缺少的材料打造的,正好能用来改造灵能炮的炮管。
锦袍修士愣了愣,随即笑道:“有意思。只要你能赢,别说是刀,就算你要他的命,我们掌柜的也未必会在乎。请吧,赵爷已经在台上等着了。”
李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比武台。燕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比武台上,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正闭目养神,手里握着一柄宽厚的长刀,刀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就是那个连赢三场的小子?”
赵无极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不错的苗子,可惜,太贪了。”
李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一战,必须用真本事了。
台下,锦袍修士对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点了点头。
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正透过缝隙看着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就是黑市真正的掌控者 —— 那位连执法堂长老都要给面子的 “掌柜”。
一场决定生死的赌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