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器符峰的云层，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梦瑶拉着李肇的手，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灵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火红的裙摆扫过路边的灵草，惊起几只色彩斑斓的飞虫。
“你慢点，山路陡，小心崴了脚。”
李肇无奈地跟着她的脚步，目光扫过远处器符峰的轮廓 —— 那座山峰比仙武峰更显粗犷，半山腰的锻造坊不时喷出金色的火焰，伴随着沉闷的敲打声，像是巨兽在呼吸。
“怕什么，崴了脚正好你背着我？”
楚梦瑶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觉得苏灵儿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裙子？上午在任务殿是淡紫色，这次会不会换个更艳的？”
李肇哭笑不得：“你关注点能不能正常点？咱们是来听课的，不是来看人家穿什么的。”
“我这不是好奇嘛。”
楚梦瑶撇撇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器符峰门口，“你看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她还真在那儿！”
器符峰的山门前，一棵千年古槐下，苏灵儿正站在石桌旁翻看图纸。
她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阳光照在上面，像是落了一层星光。发间的玉簪换成了同色系的银簪，簪头缀着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颈间的肌肤愈发白皙。
“李师兄，楚师姐。”
苏灵儿抬头看见他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图谱，“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迟到呢。
王长老最讨厌迟到的弟子，上次有个外门弟子晚了半刻钟，被罚抄《灵能武器图谱》三遍呢。”
“路上被这丫头拉着看灵蝶，耽误了点时间。”
李肇指了指楚梦瑶，后者正对着苏灵儿的裙摆打量，嘴角还沾着点糖葫芦的糖渣，显然是没擦干净。
苏灵儿捂嘴轻笑，从储物袋里摸出块绣着药草图案的手帕递过去：
“楚师姐，擦擦嘴角吧，不然被王长老看到，该说咱们不认真了。他老人家虽然和蔼，但在学术上可半点不含糊。”
楚梦瑶脸一红，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瞪了李肇一眼 —— 都怪他没提醒自己，这下在苏灵儿面前丢了面子。
“王长老的课很严格吗？”
李肇岔开话题，目光落在苏灵儿手里的图谱上，封面上 “上古灵能炮考” 几个字苍劲有力，边角处还有淡淡的火燎痕迹，书脊上的线都换过两次，显然是经常翻阅的缘故。
“严倒是不严，就是特别喜欢提问。”
苏灵儿翻开图谱，指着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符文，
“上次有个核心弟子上课走神，被他点名讲解‘聚灵阵第三十七种变体，结果答不上来，被罚去锻造坊捶了三天矿石呢。那弟子回来时，手都磨出了血泡。”
她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不过王长老最欣赏肯动脑筋的弟子，要是能提出有价值的问题，他还会亲自指点，甚至给些稀有材料当奖励。
上次就有个弟子问出了灵能炮散热的关键问题，得了块‘冰晶玉’呢。”
楚梦瑶眼睛一亮：
“奖励？什么材料？有比月光石还值钱的吗？”
“不好说，王长老手里据说有块‘星辰钛’，是从陨星里提炼出来的，能直接吸收星力转化为灵能，用来做炮管的话……”
苏灵儿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钟声打断，那钟声厚重绵长，正是器符峰上课的信号。
“开课了开课了！”
楚梦瑶拉着两人就往大殿跑，“可别迟到了，我还等着看王长老的星辰钛呢！”
器符峰的主殿比任务殿更显古朴，殿顶是用青铜浇筑的，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阳光透过符文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奇异的光斑。
殿内没有雕梁画栋，而是摆满了各种兵器残骸和矿石样本 —— 墙角堆着几门报废的灵能炮，炮管上的裂痕清晰可见；架子上陈列着数十种矿石，从常见的玄铁到稀有的星纹钢，每种矿石旁都插着木牌，标注着特性和用途。
墙壁上挂着巨大的灵能炮图纸，从一阶到九品，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注解，其中一张图纸上还沾着黑色的药渍，显然是哪位弟子思考时不小心打翻了药碗。
殿中央的空地上，一个丈许长的青铜炮管架在特制的底座上，炮身上刻着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流转着淡淡的灵力，显然是刚经过灵力激发。
此时殿内已经坐了不少弟子，粗略一看竟有上百人。
前排坐着几个气息沉稳的修士，腰间挂着绿色或红色的玉牌，显然是核心弟子、真传弟子；
后排则多是黄色玉牌的内门弟子，还有几个白色玉牌的外门弟子，正拘谨地坐在角落，手里捧着用兽皮做的笔记本奋笔疾书，生怕漏了什么重点。
“那三个就是金丹武宗巅峰吧？”
楚梦瑶悄悄指了指前排最左侧的三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穿着金色长袍，腰间玉牌上刻着五颗五角星，比一般长老的玉牌还要精致，显然身份不一般，“听说他们是十二长老的亲传弟子，在灵能武器方面天赋极高，去年还代表宗门参加过南域交流会，拿了个二等奖回来呢。”
李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三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指向墙上的图纸，神情专注。
当他的视线扫过那个金袍青年时，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抬头看了过来，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几分审视，仿佛在评估李肇的实力，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继续和同伴讨论。
“那是金腾师兄，十二长老的长孙，还是咱们宗门第一社团凌云社的社长。”
苏灵儿轻声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他最擅长灵能炮的组装与改良，据说能在半个时辰内拆解并重组三品灵能炮，比器符峰的执事还快。
上次宗门大比，他改良的‘穿云炮’一炮就轰碎了对方的防御阵，惊艳了不少人呢。”
李肇点头示意，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
楚梦瑶挨着他，手里拿着块空白玉简，用灵力在上面刻了个小太阳，显然是在试笔；
苏灵儿则坐在另一边，将图谱摊开在膝盖上，手指在 “灵能转化阵” 的图案上轻轻点着，像是在预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顿，像是有人用锤子在敲地面。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根铁拐杖走了进来，拐杖每落地一次，殿内的符文就亮一下，仿佛在呼应。
他穿着件沾满油污的灰色长袍，腰间挂着刻有七颗五角星的玉牌，正是器符峰的王长老。
老者看起来其貌不扬，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手掌异常宽厚，指节处布满老茧，掌心还有层淡淡的金芒，显然是常年与锻造锤、灵力打交道的缘故。
“人都到齐了？”
王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在大殿内回荡，震得后排几个外门弟子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今天咱们不讲理论，就围着这门‘裂山炮’聊 —— 谁能说出它的炮管为什么会炸膛，这块星辰钛就归谁。”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块黑漆漆的矿石，约莫头颅大小，表面布满了银色的纹路，像是夜空中的星河在流动。
矿石刚一出现，殿内就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前排的金腾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那块矿石，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我的天，真是星辰钛！”
楚梦瑶拽着李肇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发颤。
“比我那块月光石大多了！器符峰的价目表上，这么大块的星辰钛至少要五万凌霄币，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苏灵儿也激动地小声道：
“这可不是钱的事，星辰钛能吸收星力转化为灵能，用来做灵能炮的核心，威力能提升三成不说，还能减少三成的灵力消耗。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呢！”
王长老没理会众人的骚动，将星辰钛放在裂山炮旁边的石台上，拿起一根特制的探针，指着炮管上的裂痕：
“三个月前，执法堂用这门炮轰击黑星寨，第三发就炸了膛，伤了三个弟子。回来后查了半个月没找到原因，连器符峰的三位执事都各执一词。你们谁来试试？说对了，星辰钛就归他。”
殿内鸦雀无声，不少弟子低下头，显然没把握。
楚梦瑶急得抓耳挠腮，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却连话都不敢说 —— 她虽然对灵能武器感兴趣，可毕竟没系统学过，这种专业性极强的问题，她连边都摸不到。
“我来试试。”
一个声音响起，正是金腾。他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走到裂山炮前，先是用灵力扫过炮管，随即仔细观察着炮管的裂痕，又用手指敲了敲管壁，听着声音的变化，那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炮管材质没问题，是玄铁混合星纹钢，能承受四品灵能炮的冲击力。”
金腾指着裂痕处的符文，语气肯定，“问题出在聚能阵的衔接上 —— 这里的‘灵能导流纹’太密，每平方厘米有三十二道，远超标准的二十道。这导致第三发时灵力淤积，加上炮管散热不足，才会炸膛。”
王长老捋着胡须，不置可否：
“接着说，有什么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有两个，要么减少导流纹的密度，要么在炮管夹层里加装散热阵。”
金腾自信地说道，“不过减少导流纹会降低威力，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加装散热阵，用冰晶玉做阵眼，能瞬间吸收多余热量。我上个月改良的‘追魂炮’就用了这个办法，连续发射十次都没出问题。”
“有点道理，但不够透彻。”
王长老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谁有不同意见？”
苏灵儿犹豫了一下，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小声道：
“王长老，弟子觉得…… 可能和炮弹的材质也有关系。”
“哦？你说说看。”
王长老看向她，眼神里带着鼓励，没有丝毫轻视。
“裂山炮用的是‘破甲弹’，弹头镶嵌着‘黑曜石’，这种矿石虽然坚硬，却容易吸收灵力产生共鸣。”
苏灵儿走到炮管前，指着内壁残留的黑色粉末，声音虽小却很清晰，
“你们看，这里有黑曜石的碎屑，颜色比正常的黑曜石深了三成，说明第三发时弹头在炮管里就提前引爆了，才导致炸膛。如果换成‘金刚钻’做弹头，应该就能避免这种情况。”
殿内一片哗然，不少弟子都凑上前去看，果然在炮管内壁发现了细微的黑色颗粒，用灵力一探，还能感觉到残留的共鸣波动。
“有点意思。”
王长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肇，带着几分期待，“李小子，你在星河问道塔里拆过灵能炮，对这玩意儿比一般弟子熟悉，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李肇身上，包括金腾，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显然没把这个 “新人” 放在眼里，觉得对方不可能比自己说得更透彻。
李肇站起身，走到裂山炮前，没有急着观察炮管，而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炮座底部的符文，指尖感受到微弱的灵力滞涩感。
“问题不在炮管，也不在炮弹。”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像泉水流过青石，“在反冲装置。”
“反冲装置？”
王长老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说来听听。”
“裂山炮的反冲装置用的是‘弹簧阵’，靠灵力压缩反弹来缓冲后坐力。”
李肇指着炮座下的凹槽，那里刻着一圈圈螺旋状的符文，“但这种阵法有个缺陷，连续发射时灵力会残留，就像水管里的积水排不干净。第三发时，残留的灵力与新注入的灵力对冲，一正一反两股力撞在一起，导致炮管受力不均，才会炸膛。”
他蹲下身，指尖在凹槽里划出一道新的符文，纹路比之前的更流畅，“把这里改成‘螺旋导流阵’，让残留灵力顺着螺旋纹排出，就像给水管加了个排水阀，就能解决问题。
而且这种阵法不影响威力，比加装散热阵更实用。”
殿内静得能听到呼吸声，连王长老都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李肇划出的符文，又用灵力探了探炮座底部，脸上渐渐露出激动的神色，忽然拍了下大腿：
“好小子！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上次查了那么久，愣是没往反冲装置上想！你这脑子，真是个搞灵能武器的料！”
金腾的脸色有些难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却不得不承认李肇的说法更有道理 —— 他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反冲装置呢？只顾着看炮管和炮弹了。
“这个问题，李肇答得最好。”
王长老拿起星辰钛，大步走到李肇面前递过去，眼神里满是欣赏，“这块石头归你了，好好琢磨，别浪费了它的灵性。说不定用它做炮管，你能捣鼓出比裂山炮厉害十倍的家伙！”
李肇接过星辰钛，入手冰凉，表面的银纹似乎在他掌心轻轻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多谢王长老。”
楚梦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在他背后偷偷比了个 “耶” 的手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苏灵儿也笑着点头，眼底满是佩服，觉得李师兄果然厉害，什么难题到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接下来的课程，王长老讲得更加细致，从灵能炮的符文设计到材料选择，从聚能阵的优化到反冲装置的改良，深入浅出，还不时拿起殿内的报废炮管做例子，让抽象的理论变得生动起来。
“灵能炮的核心是‘灵能转化，如何把灵石的能量高效地转化为破坏力，是咱们一辈子要钻研的课题。”
王长老指着墙上的图纸，“你们看这张‘九环聚能阵’，每一环都要比前一环的符文密度高三成，这样才能层层叠加，把灵力压缩到极致。就像揉面团，越揉越紧实，威力才越大……”
“王长老，”
苏灵儿举手提问，小脸上满是求知欲，
“如果用不同属性的灵石混合驱动，会不会提升威力？比如火属性加金属性，一个主爆发，一个主穿透。”
“理论上可行，但风险太大。”
王长老摇了摇头，拿起两块不同颜色的灵石演示，“不同属性的灵力在压缩时会冲突，就像水火不容，容易炸膛。除非有‘中和阵’缓冲，可中和阵的绘制难度极高，全宗门能画好的不超过五个人。”
“可以用‘混沌石’做中和阵的阵眼。”
李肇忽然开口，想起了自己在黑虎庄见过的那块奇石，
“混沌石能吸收各种属性的灵力，转化为无属性的混沌之力，再通过聚能阵压缩，既能提升威力，又能避免冲突。我试过用小块混沌石驱动三品灵能炮，威力提升了近一倍，还很稳定。”
王长老眼睛一亮，手里的灵石都差点掉了：
“混沌石？那玩意儿可不好找啊！我年轻的时候在拍卖会上见过一次，巴掌大的一块就拍出了十万凌霄币的高价，现在更是绝迹了。”
“我曾有幸见过一块，拳头大小。”
李肇道，没有细说来源，“确实能中和属性冲突，效果比中和阵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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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王长老哈哈大笑，捋着胡须满脸欣慰，“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带那块石头来器符峰，咱们试试能不能做出‘混属性灵能炮’！要是成了，你就是咱们凌霄殿的功臣！”
金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知识储备，在李肇面前竟有些不够用了。对方总能提出些新奇又可行的想法，像是早就把灵能炮的原理吃透了一般。
课程过半，王长老开始讲解灵能炮的实战应用，列举了各种环境下的调整技巧 —— 在水里要加强防水阵，用 “避水符文” 包裹炮管；
在高空要优化空气阻力，炮口改成流线型；在沙漠要注意散热，炮身刻上 “散温纹”……
“…… 所以说，没有最好的灵能炮，只有最适合的灵能炮。”
王长老总结道，拍了拍那门裂山炮，“根据不同的战场环境调整参数，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就像穿衣服，冬天穿棉袄，夏天穿单衣，合身才舒服，威力才用得出来。”
“王长老，”
李肇忽然提问，眼神里带着对知识的渴望，“如果在灵能炮的炮管里刻上‘倍速阵’，能不能让炮弹的速度翻倍？我试过几次，速度是快了，但总炸膛。”
“倍速阵？”
王长老愣了愣，随即解释道，“那玩意儿会消耗大量灵力，性价比太低了。”
王长老道，“而且倍速阵对灵力的纯度要求极高，你用的应该是普通灵力吧？杂质太多，在高速运转时容易产生紊乱，不炸膛才怪。”
“我试过用‘压缩灵力’驱动，虽然消耗大，但威力提升不止一倍。”
李肇道，“就是稳定性太差，十次有八次会炸膛，有时候还没发射，炮管就先裂了。”
“压缩灵力的纯度不够。”
王长老走到李肇身边，拿起他的手放在炮管上，“你得用‘提纯阵’先把灵力过滤一遍，去掉杂质，再注入倍速阵，稳定性自然就上去了。就像酿酒，得先过滤掉酒糟，才能得到醇厚的酒液。”
他指尖在炮管上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你看，在倍速阵前面加个‘三叶提纯纹’，让灵力先经过三次过滤，再加速，试试效果肯定不一样。”
李肇恍然大悟，连忙拿出玉简记录，指尖灵力涌动，将王长老划出的符文原原本本地刻在玉简上，连细节都不放过 —— 难怪他之前试验总失败，原来是少了提纯这一步！
这 “三叶提纯纹” 看似简单，实则每一片叶纹都要与倍速阵的纹路精准对接，差一丝一毫都会影响效果。
苏灵儿也在旁边飞快记录，笔尖在玉简上沙沙作响，时不时抬头看李肇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欣赏。
她发现李肇不仅思路敏捷，对细节的把握也极其精准，王长老只是随口一提的参数，他都能立刻记下，还能举一反三地提出新的问题。
楚梦瑶则听得昏昏欲睡，手里的玉简上画满了小狐狸，有的叼着糖葫芦，有的举着灵能炮，显然是走神走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李肇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她才猛地惊醒，抬头看见王长老正看向这边，连忙装作认真记录的样子，笔尖在玉简上胡乱划着，逗得旁边的苏灵儿忍不住低头偷笑。
下课的钟声响起时，不少弟子还意犹未尽，围着王长老提问。
有问灵能炮材料配比的，有问符文绘制技巧的，还有问实战中如何快速调整参数的，王长老都一一耐心解答，偶尔还拿起矿石样本演示，讲解得深入浅出，连外门弟子都听得频频点头。
李肇、楚梦瑶和苏灵儿也凑了过去，等其他弟子都离开后，殿内只剩下他们四人，李肇才上前一步，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王长老，弟子有个疑问，关于灵能炮的能源。”
李肇道，语气恭敬却不失自信，“我试过用极品灵石做能源，理论上威力能提升五倍，但每次试验都失败，要么是炮管承受不住瞬间爆发的能量，直接炸成碎片；
要么是灵力爆发太快控制不住，炮弹还没瞄准就射出去了，这是为什么？”
王长老闻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收起了之前的随和：
“你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用极品灵石？整个南域，目前最成功的就是用上品灵石做能源，极品灵石…… 太难了，简直是在玩火。”
他叹了口气，走到石台前拿起那块星辰钛，掂量了一下：
“极品灵石的能量密度是上品灵石的百倍，爆发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就像决堤的洪水，根本收不住。现有灵能炮的材料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冲击力，就算是星辰钛，最多也就能撑半秒，之后就会因为能量过载而熔化。”
“那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苏灵儿忍不住问道，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如果能用极品灵石，灵能炮的威力…… 简直不敢想象。”
“办法目前没有，我正在从两个方向研究。”
王长老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一是材料，寻找能承受极品灵石爆发的矿石，比如传说中的‘星辰母铁’，据说那是星辰钛的母矿，硬度是星辰钛的十倍，还能自动吸收多余能量。可惜啊，这玩意儿只在古籍里见过，谁也没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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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控制，给极品灵石加个‘分级释放阵’，让能量像水流一样分层涌出，而不是一次性炸开。”
王长老继续道，“就像给洪水开闸，先开个小口子，再慢慢放大，既能发挥威力，又能控制节奏。不过这阵法的绘制难度极高，光是阵眼就需要用‘定魂玉’来做，那玩意儿比混沌石还稀有。”
李肇眼睛一亮，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 分级释放阵！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以在灵石槽里刻上多层限流符文，第一层限制三成能量，第二层再释放三成，最后一层释放剩余的四成，根据需要控制能量输出的强度和速度，既保证威力，又能保护炮管！至于定魂玉，他虽然没有，但可以用混沌石代替试试，混沌石的中和特性说不定能起到类似的作用。
“多谢王长老指点！”
李肇激动地鞠躬，恨不得立刻就回去试验，指尖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分级释放阵的思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只要能成功，破空号的主炮威力至少能提升五倍，到时候就算遇上元婴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别急着走。”
王长老笑着拉住他，眼神里满是欣赏，“你这脑子是块好料，别浪费了。灵能武器这东西，单靠自己琢磨太慢，得多跟人交流。”
就在这时，金腾走了过来，他已经调整好了神色，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看不出之前的芥蒂：
“李师弟，我是凌云社的社长金腾。我们社团有个灵能武器研究院，里面有各种灵能炮的拆解模型，还有历代长老的研究笔记，甚至有几门失传的上古灵能炮图纸。”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些：
“我们正在研究灵能炮的改良，尤其是极品灵石驱动技术，我看你对这方面很有天赋，有没有兴趣加入？研究院的资源对社员都是开放的，需要什么材料，只要社团有的，都能申请使用。”
凌云社是宗门第一社团，里面全是各峰的天才弟子，资源丰富，研究设备先进，能加入其中对修行大有裨益。
不少弟子挤破头都想进去，金腾主动邀请，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楚梦瑶拉了拉李肇的衣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用口型说 “答应他”—— 这可是凌云社啊，里面的资源随便分点都够他们用好久了，更别说还有上古灵能炮图纸，这对李肇改良灵能炮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苏灵儿也小声道：
“凌云社的研究院确实很厉害，我师父说过，他们去年从一处古修士洞府里找到了‘天工炉’，那可是能锻造九品灵能炮的宝贝。李师兄要是能用上那炉子，改良灵能炮肯定事半功倍。”
李肇看向金腾，对方的眼神里虽然还有些傲气，却多了几分真诚。他知道金腾之前可能对自己有看法，但在学术上，对方显然是认可自己的实力的。而且凌云社的资源确实诱人，单靠他自己摸索，很多想法都难以实现。
“能加入凌云社，是我的荣幸。”
李肇伸出手，语气真诚，“以后还请金师兄多多指教。”
金腾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互相关照。明天卯时，研究院门口见，我带你熟悉环境，给你介绍里面的长老和研究员。对了，把你的灵能炮图纸也带上，咱们正好一起探讨探讨。”
“好。”
李肇点头应下。
离开器符峰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石阶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梦瑶抢过李肇手里的星辰钛，翻来覆去地看着，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嘴里啧啧称奇：
“这下发财了！五万凌霄币呢，够给慕容雪买一整套阵材了，剩下的还能给我的焚天剑换个剑柄，听说用暖玉做的剑柄能提升灵力传导速度呢！”
“别光顾着钱，这石头的价值不止于此。”
李肇道，目光望着远方的星空，那里星辰渐显，
“王长老说它能吸收星力，我打算用它改造破空号的主炮，再结合分级释放阵，说不定真能用上极品灵石。到时候别说血煞门的薛飞鹰，就算来个金丹后期修士，咱们也不用怕了。”
苏灵儿点头附和，眼睛亮晶晶的：
“分级释放阵的思路很好，我回去查下丹堂的古籍，看看有没有类似的阵法可以借鉴。毕竟炼丹时控制火力和这个有点像，都是要精准控制能量输出，说不定能找到优化的方法。”
“那太好了，多谢苏师妹。”
李肇真心实意地说道。他知道苏灵儿在丹道上的天赋极高，对能量控制的理解说不定能给自己带来新的启发。
“不客气，互相帮助嘛。”
苏灵儿笑着说，走到岔路口时停下脚步，夕阳的光芒洒在她脸上，像是镀了层金边，“我去丹堂查资料了，那里的古籍库晚上也开放，正好能多找些线索。明天见。”
“明天见。”
李肇和楚梦瑶异口同声地说。
看着苏灵儿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楚梦瑶忽然撞了撞李肇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说：“喂，你觉不觉得，苏灵儿对你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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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了？”
李肇装傻，继续往前走。
“她看你的眼神啊，亮晶晶的，像看…… 像看稀有的灵草似的。”
楚梦瑶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个合适的比喻，“而且她还主动帮你查资料，哪有这么好的事？我看她八成是对你有意思。”
李肇无奈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别瞎说，苏师妹只是热心肠，而且我们讨论的是灵能炮改良，是正事。”
“正事？”
楚梦瑶挑眉，“那她为什么不帮金腾查资料？金腾可是凌云社的社长，资源比你多得多。我看啊，她就是对你有意思，不然怎么每次见你都笑盈盈的，还总找机会跟你说话？”
李肇没再理她，加快了脚步。
心里却忍不住想起苏灵儿刚才的笑容，还有她低头记录时认真的侧脸，确实…… 挺好看的。但他很快摇摇头，把这念头甩了出去 —— 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攒够凌霄币给慕容雪买阵材，给楚梦瑶淬炼飞剑，哪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楚梦瑶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只是偷偷笑了笑，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把玩着那块星辰钛，夕阳的光芒透过矿石的银纹，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
远处的仙武峰已经亮起了灯火，慕容雪应该已经回去了，说不定正在研究新的防御阵。李肇摸了摸怀里的星辰钛，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简，上面刻着王长老指点的符文和分级释放阵的初步构想，心里充满了干劲。
凌霄币的烦恼还没完全解决，但他知道，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总能攒够钱，总能造出最强的灵能炮，总能在这凌霄殿里，和身边的人一起，稳稳地立足。
夜色渐浓，星河流转，器符峰的锻造声还在远远传来，像是在为这些努力前行的修士，奏响最动听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