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听着周耀祖的话,抬手又是一戒尺。
这次落在了周耀祖的手背。
“混账!”。
“读书识字,不分男女”。
“男儿可以读书考取功名,女子为何不能读书明理?”。
周耀祖疼的嗷嗷直叫。
“我就是不让她读书!她不配!”。
陈先生一脸的失望。
“周耀祖,这学堂,容不下你这样目无尊长,蛮横无理的学生”。
“你现在就回去吧,以后不用再来了”。
听见陈先生说不让他再来学堂,周耀祖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
“这破学堂,听你念那些叽里呱啦的东西,早就烦死我了”。
“要不是我爷非逼着我来,我才懒的进来”。
陈先生没再理他,准备继续讲课。
周耀祖却突然往前蹿了两步,拦在了陈先生面前。
爷爷领着他来学堂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给了陈先生。
那是银子。
一想到银子,周耀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我爷爷给你银子了!”。
“现在我不来读书了,你得把银子还给我!”。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拽陈先生的衣角。
“银子不是你的,是你爷爷拿来的束修”。
陈先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没收你的束修,你不用惦记”。
“怎么不是我的!”。
周耀祖急了,跳着脚喊道。
“那是我爷爷的银子,我爷爷的就是我的!”。
“你必须给我!不给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他说着,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条腿蹬着地面,撒起泼来。
这都是他娘从前教的招数。
陈先生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周耀祖,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简直是不可理喻!”。
周耀祖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把身上的衣裳弄的满是灰尘。
“我要银子!我要吃肉!”。
陈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
“银子我不会给你,要拿,就让你爷爷亲自来拿”。
“凭什么要我爷爷来拿!”。
周耀祖依旧不依不饶。
“我现在就要!”。
陈先生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周耀祖,懒的再理会这个浑小子,转身拿起桌上的戒尺。
这把周耀祖吓了一跳,连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
陈先生见他不闹了,才开口。
“咱们继续温习”。
孩子们重新读起了书,唯独周耀祖还躺在地上,蹬着腿又要撒泼。
“我要银子!我要吃肉!”。
他喊的嗓子都有些发哑了。
可陈先生就像没听见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耀祖喊了半晌,见没人搭理他,也觉得没了意思。
渐渐停了闹腾,只是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侧着身子,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一会儿瞅瞅窗外的麻雀,一会儿瞅瞅埋头读书的同窗。
心里那股子蛮横劲儿,又渐渐变成了蔫坏。
他就这么赖着,从日上三竿赖到了日头偏西。
学堂里的读书声停了又起,起了又停,终于等到了下学的时辰。
陈先生收起书本,叮嘱大家路上小心,莫要贪玩,学子们便三三两两嬉笑着跑了出去。
周耀祖依旧躺在地上,心里盘算着。
等陈先生走了,就去翻他的书桌,说不定能把那包银子翻出来。
大家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陈先生收拾书本的窸窣声。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一个男声。
“陈先生”。
陈先生应了一声,便拿着书走了出去,和那人站在老槐树下,低声交谈起来。
学堂里的人,一下子就走空了。
周耀祖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那点蔫坏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目光贼兮兮的扫过空荡荡的学堂,最后落在了角落里。
王秀儿还没走。
周耀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邪火直往脑门冲。
他悄无声息地猫着腰,一步步往王秀儿那边挪。
周耀祖离她越来越近。
他的心还跳的有些快,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即将恶作剧的兴奋。
靠近后,他猛地伸出手,揪住了王秀儿的一根麻花辫。
“啊!”。
王秀儿疼的惊呼一声,她慌忙转过身,看到是周耀祖,吓的脸色都白了。
“你……你想干什么?”。
今天他说的女孩子不配读书的话,她还记得呢。
周耀祖拽着她的辫子,得意的晃了晃。
“小贱人,还敢来读书,我爷爷说了,贱人读书没用,你就该回家喂猪去!”。
王秀儿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使劲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
“放开我!先生说了,我能读书!”。
“先生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周耀祖的力气比她大,拽着辫子的手更用力了,疼的王秀儿眼泪直往下掉。
“让你读书!让你读书!”
周耀祖拽着王秀儿的辫子,嘴里骂骂咧咧的把王秀儿往自己跟前扯了扯。
疼死她。
一个贱人怎么配和自己在一个学堂读书。
王秀儿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
身上那件粗布衣裳本就宽松,这么一挣,右肩的衣料竟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粗布滑落,露出了肩头一小片莹白的皮肤。
周耀祖原本还在叫嚣。
目光又瞬间落在那片白嫩的肌肤上。
他咽了口唾沫,直接朝着那片白嫩的肩头摸了过去。
王秀儿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
女子清白大过天。
姑娘最看重的就是名节,别说被男子碰了肩头,便是多说几句话,都要被人嚼舌根。
王秀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眼泪唰的就涌了上来。
却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羞,是因为怕。
她僵了半晌,才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流氓!你放开我!”。
周耀祖被她喊的一哆嗦,却被这声叫喊激起了更重的戾气。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拽着王秀儿的辫子,把她往自己跟前又扯了扯。
另一只手竟顺着那道扯开的衣缝,想去撕她的衣裳。
“喊什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