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成这个样子，不就是给我们男人看的吗！贱货！”。
王秀儿本就被吓的浑身发颤，此刻更是羞愤欲绝。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声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你无耻……你放开我”。
周耀祖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浑身的戾气都炸开了。
他看着王秀儿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那片露在外面的莹白肩头，心里的邪念疯长。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衣裳的裂口往下扯。
“看你还怎么来读书！”。
眼看周耀祖还要动手，王秀儿朝着外面疯狂的大喊。
“救命啊！！！救命！！”。
学堂外的大树下，陈先生正和人说着话。
来人是来问小儿子的启蒙进度的。
两人正聊着，忽然听见学堂里传来王秀儿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陈先生的心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他匆忙撂下一句抱歉，我去看看，就抬脚往学堂里冲。
陈先生冲进学堂的那一刻，正好看到周耀祖扯着王秀儿的辫子。
另一只手还在撕扯她的衣裳。
而王秀儿的右肩衣衫滑落，露出了大片白嫩的肌肤。
那一瞬间，陈先生脑子里嗡的一声。
多年来读书人的礼教刻在骨子里，他下意识的别过头，默念着非礼勿视。
可这回避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猛地反应过来，眼下是什么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繁文缛节！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头顶，陈先生几乎是红着眼睛冲了过去，嘴里怒喝一声。
“住手！”。
周耀祖毕竟是个半大的孩子，力气也没有陈先生大。
陈先生一把攥住周耀祖撕扯衣裳的手腕，将他往旁边一推。
周耀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墩在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陈先生顾不上理会地上的周耀祖，连忙转身看向王秀儿。
王秀儿早已吓得浑身瘫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肩头的衣衫，哭的撕心裂肺。
陈先生连忙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青布长衫。
快步走上前，背过身去，将长衫递给了王秀儿。
“别怕，先生在”。
陈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气的，也是疼的。
他从未见过如此歹毒龌龊的孩子。
一个半大的娃娃，心思竟能脏到这份上，简直是枉为人！
“周耀祖！你今日敢如此欺辱旁人，若不给你一个教训，你还要无法无天了！”。
“王秀儿，先生这就去镇上报官，让县丞大人替你做主！”。
周耀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他谁也不怕。
王秀儿坐在地上，拢着身上的长衫，那长衫上带着先生的墨香，却暖不透她冰凉的身子。
她想起村里的闲话，想起那些关于女子名节的碎语。
若是这事闹到官府，就算她是受害者，往后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说她不检点，惹是非。
说不定还会给爹娘蒙羞。
“先生……别……别报官了”。
陈先生想去报官，却也知道王秀儿的顾虑。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一个好好的姑娘受了委屈，还要忍气吞声。
“先生，求求你了”。
王秀儿抬起头，满脸泪痕，眼里满是哀求。
陈先生沉默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
“先生送你回家，这事，总得让你爹娘知道，也总得给你一个交代”。
王秀儿点了点头，脚步虚浮的跟着陈先生走。
到了王家门前，陈先生先进去简单的说了一遍。
然后让王秀儿先进去，自己则站在篱笆外等着。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了王秀儿娘的哭声，还有王老爹压抑的怒吼。
过了一会，王家的门开了。
王老爹红着眼睛走了出来，对着陈先生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陈先生，这事……我们还是报官吧”。
陈先生点点头，在前头引路。
王老爹扶着哭红了眼的王秀儿，王秀儿娘跟在一旁，不住的抹着眼泪。
王秀儿走的跌跌撞撞，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一会儿是周耀祖那张狰狞的脸。
一会儿是村里妇人指指点点的模样。
一会儿又是陈先生温和的眉眼。
她攥着衣角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陈先生熟门熟路的到了官府，说明来意。
衙役不敢耽搁，连忙进去禀报。
不多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升堂。
“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陈先生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周耀祖在学堂撒泼要银子，到后来见四下无人欺凌王秀儿。
再到自己冲进去救下秀儿的经过，句句属实，没有半分掺假。
“大人，周耀祖年纪虽小，心肠却歹毒，若不严惩，往后定还会祸害乡他人”。
“王秀儿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望大人为她做主！”。
县丞听完，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一旁的王秀儿身上，声音缓和了几分。
“王秀儿，陈先生所言，可是属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王秀儿身上。
陈先生看着王秀儿，眼神里满是鼓励。
王秀儿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了看爹娘，又看了看陈先生。
县丞见她迟迟不语，又追问了一句。
“王秀儿，你莫怕，有本官为你做主，只管说来”。
王秀儿往后缩了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她猛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陈先生他说谎！”。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陈先生怔怔的看着王秀儿，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说什么？”。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王秀儿指着陈先生，眼泪流的更凶了。
“是他！是陈先生把我留在学堂里！”。
“是他……是他撕扯我的衣裳，周耀祖是来救我的，陈先生他就是个伪君子！”。
“你胡说！”。
陈先生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王秀儿，声音都在发颤。
“你摸着良心说，我何时对你做过那些龌龊事，我是救了你啊！我是想替你讨公道啊！”。
王秀儿一副委屈的模样。
“大人，您明察，就是陈先生欺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