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实越想越气,耀祖要是不读书,咋能当大官,咋能光宗耀祖。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盼着孙子能鲤鱼跃龙门,将来跟着沾光。
二两银子一个月的束修,那老婆子不肯出全款,只肯对半分,他上哪儿去凑那一两。
家里的缸都快见底了,耀祖这混小子嘴又馋,没肉就摔碗砸锅。
日子本就过得捉襟见肘,哪还有余钱。
周老实愁的直嘬牙花子。
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
找张婆子跟张老汉啊,怎么说这也是张小梅生下来的种,他们张家凭啥撒手不管。
虽然上次闹的不愉快,还动了手。
可这会儿顾不上那么多了,耀祖大官要紧。
周老实飞快的往张家冲。
路上还顺便想了想,以后要是有银子了该咋花。
快到张家的时候,老远就看见烟囱里冒出来的烟了,应该是张婆子在做饭。
周老实一看,心里的火气窜了上来。
他家的米缸都快见了底,张家倒好,这么早就吃饭了。
要是以后耀祖当了大官还得孝敬他们,真是的,凭啥啊。
“张婆子!张老汉!给我出来!”。
周老实人还没到门口,嗓门先到了。
“缩头乌龟似的躲着算什么本事!”。
张婆子一听这动静,气的打开门,叉着腰站在门内,手里还攥着一根沾着面粉的擀面杖。
“你嚎丧呢!大清早的扰人清静,是不是上次打没挨够,又皮痒了?”。
上个月两家打架的事情,两边人心里都还憋着一股子火。
想起上次的事,就气就不打一处来。
擀面杖往门框上一敲,吓得周老实往后缩了缩脖子。
可一想到耀祖的束修,周老实又硬起了腰杆,梗着脖子喊道。
“少废话!我今儿来不是跟你吵架的!耀祖现在要上学堂了,你们得出银子!”。
“啥?”。
张婆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家孙子上学堂,凭啥要我们出钱?周老实你要点脸行不行!舔着脸来要钱了?”。
“凭啥?”。
周老实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张婆子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就凭耀祖是张小梅的种!是你们张家的外孙!他将来出息了,做了大官,你们张家脸上也有光!现在出一两银子的束修,怎么就亏了你们了?”。
这话喊得热闹,引得隔壁几家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门口指指点点。
张婆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戳到了痛处,扬起擀面杖就要往周老实身上招呼。
“你个老不要脸的!敢跑我家门口撒野!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周老实早有防备,往后一躲,顺势扯着嗓子喊。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张家不认亲外孙了!眼看着耀祖要上学堂,他们一毛不拔!这是要毁了孩子的前程啊!”。
他这一喊,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有人窃窃私语:“周老实家是真穷,耀祖那孩子倒是机灵,不上学可惜了。”也有人说:“话虽如此,可外孙到底是外孙,哪有外婆家出束修的道理?”
张婆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擀面杖在手里抖个不停。这时候,张老汉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头上还贴着上个月打架时留下的膏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拉住张婆子的胳膊,沉声道:“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