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驶离幻音谷时,冰璃的冰翼轻轻扇动,舱内回荡着风铃般的旋律,连引擎的嗡鸣都变得柔和了些。星陨扒着舷窗,看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霞光,突然摸了摸肚子:“唱了一路歌,该饿了吧?我带了星兽肉干,谁要?”
息灵兽从他怀里探出头,尾巴上的三色花对着肉干晃了晃,小家伙自从觉醒后,食量明显变大了,叼着肉干啃得津津有味,碎屑掉了星陨一裤子。
“镜渊还有多久到?”凌烬靠在控制台前,指尖划过鸿蒙剑,剑身上三块钥匙碎片的光芒已连成一片,像一条流动的光带,“守乐人说那里的倒影能揭示真相,是什么真相?”
影调出星图,上面标注着镜渊的位置——那是一片悬浮在黑洞边缘的湖泊,湖水如镜面般光滑,能映照出一切存在过的影像,包括被时间掩埋的秘密。“穿过前面的陨石带就到了,不过那里的引力很奇怪,星舰可能会失控。”
星陨正往嘴里塞肉干,怀里的时空果突然“啵”地弹出画面:他站在镜渊边,想看看自己的倒影,结果被一股奇怪的引力拉得往前扑,脸直接撞进湖里,捞起来时,鼻子上挂着两条小鱼,倒影里的自己正对着他做鬼脸。
“这破果子!”星陨气得把果子扔给息灵兽,“给你当磨牙棒!”结果小家伙用爪子把果子推回给他,还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像是在说“别生气,看看就好”。
冰璃的冰翼突然轻轻颤动,捕捉到远处传来的波动:“陨石带里有东西在动,不是自然天体。”她指尖划过灵枢星本源石,石头映出陨石带的景象——无数块陨石正在自转,表面竟刻着与鸿蒙石柱相似的漩涡图腾。
星舰小心翼翼地穿过陨石带,每块陨石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凌烬的鸿蒙剑突然剧烈震动,剑身上的光带与陨石表面的图腾产生共鸣,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穿着黑甲的战士在陨石带战斗,他们的剑上刻着“鸿蒙”二字,却在与另一群同样持剑的人厮杀。
“这些陨石是战场的残骸。”凌烬的声音有些发沉,手背上的噬源印烫得惊人,“他们在自相残杀,为什么?”
夜琉璃的藤蔓顺着舷窗延伸出去,缠绕住一块靠近的陨石,藤蔓上的时间之种发出微弱的绿光:“时间之种说,这里是‘鸿蒙内战’的战场,当年一部分守护者想利用真界之始的力量重塑域界,另一部分则想守住平衡,最终两败俱伤,尸体和兵器都化作了陨石。”
息灵兽突然对着陨石带深处叫了两声,小家伙的尾巴指向一块最大的陨石,陨石表面的图腾正在发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星舰靠近时,陨石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封存的一块青铜镜,镜面光滑如镜,映出星舰的影子——只是影子里的星舰,玄铁晶外壳上刻满了暗紫色的纹路,像是被原罪侵蚀了一般。
“这镜子”星陨凑近看了看,突然指着镜中的自己,“里面的我怎么一脸凶相?还拿着暗能量长矛!”
影的脸色沉了沉:“镜渊的力量能映照出‘可能的未来’,这面青铜镜是它的碎片,在提醒我们如果选错了路,就会变成这样。”
穿过陨石带,镜渊终于出现在眼前——那是一片比幻音谷更宁静的湖泊,湖水泛着银色的光,湖面倒映着黑洞的影子,像一块镶嵌在虚空中的蓝宝石。星舰刚在湖边降落,湖面突然泛起涟漪,无数个与众人一模一样的倒影从水里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手里握着与众人相同的武器,却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是‘镜影’!”冰璃的冰翼瞬间展开,冰息在身前化作冰墙,“他们会模仿我们的招式,力量与本体相同!”
果然,镜影星陨举着光束枪对准星陨,子弹的轨迹与星陨平时射击的角度分毫不差。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星陨赶紧翻滚躲避,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石头上,炸开一个小坑。“要不要这么像啊!连我偏头的习惯都学了!”
镜影冰璃的冰翼同样展开,冰晶上的银光比本体更冷,冰息化作的冰箭直刺冰璃的心脏,角度刁钻得像是冰璃自己最擅长的杀招。冰璃只能硬生生扭转身体,冰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影的双剑与镜影影的双剑碰撞,金光交织成一片,两人的招式、速度、甚至呼吸频率都完全一致,影渐渐落入下风——镜影不会累,而他的体力正在消耗。
“不能跟他们硬拼!”凌烬的鸿蒙剑与镜影凌烬的剑碰撞,金光四溅,“他们的力量来源于我们的灵息,只要收起灵息,他们就会变弱!”
可镜影凌烬的剑突然刺向凌烬的胸口,招式与凌烬父亲封印墟主时的最后一剑一模一样!凌烬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剑尖划伤了胳膊,鲜血滴落在湖面上,湖面瞬间沸腾起来,更多的镜影从水里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镜影,竟长着与凌烬父亲一模一样的脸,手里握着布满裂纹的鸿蒙剑。
!“父亲?”凌烬愣住了,就在这一瞬间,镜影父亲的剑已刺到他的咽喉!
“小心!”影的双剑突然舍了自己的镜影,金光如闪电般劈向镜影父亲,逼得他后退了三步。影趁机低声道:“他们在利用你的情绪!这些镜影是假的!”
凌烬猛地回神,鸿蒙剑上的金紫光流暴涨:“我知道!但他们模仿的招式里,藏着真相!”他突然想起母亲记忆中的画面,父亲封印墟主时,最后一剑其实留了余地,并非全力出手。
镜影父亲的剑再次刺来,招式与记忆中一样,却少了那份犹豫。凌烬抓住机会,手腕翻转,鸿蒙剑顺着对方的剑刃滑下,金紫光流顺着接触点涌入镜影体内,镜影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平衡并非绝对”
与此同时,冰璃突然改变了招式,不再用自己最擅长的冰箭,而是尝试着将冰息与幻音谷的旋律结合,冰晶在她手中化作一把小提琴,旋律响起的瞬间,镜影冰璃的动作出现了破绽——她不会这招。冰璃抓住机会,冰息顺着破绽涌入,镜影冰璃化作银色的光点消散了。
星陨也学乖了,故意做出一个他平时绝不会用的歪扭姿势,镜影星陨果然愣了一下,星陨趁机扛起平衡炮,对着镜影就是一炮,金色光束将镜影炸成了碎片。
影与镜影影的战斗也到了尾声,影故意卖了个破绽,镜影影果然上当,双剑刺向他的胸口,影却突然矮身,双剑从镜影影的腋下穿过,金光同时刺穿了镜影影的后背。镜影影消散前,影听到了一句模糊的话:“被遗忘的誓言在湖底”
所有镜影消散后,湖面恢复了平静,湖水变得清澈见底,露出湖底的一块巨石,巨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正是当年鸿蒙守护者们立下的誓言——与鸿蒙石柱上的契约不同,这里的誓言没有被篡改,最后一句写着:“以混沌为证,以鸿蒙为引,守真界平衡,非为禁锢,实为共生,钥匙集齐之日,当以心为秤,而非契约。”
“原来如此!”凌烬恍然大悟,“被篡改的契约故意抹去了‘以心为秤’,就是想逼我们按他们的意愿开启真界之始!”
湖水突然上涨,将誓言石托出水面,石头顶端镶嵌着第四块钥匙碎片,碎片的光芒与凌烬体内的三块碎片共鸣,在湖面上映出一幅完整的星图,星图上标注着最后两块碎片的位置——一块在“源星的地心”,另一块在“域外之墟的漩涡核心”。
息灵兽突然跳进湖里,小家伙的爪子在湖底捞出一块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半朵三色花,与息灵兽尾巴上的花正好能拼合成一朵完整的花。玉佩刚接触到息灵兽,小家伙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身体周围浮现出金色的光茧,茧中隐约能看到它的体型在变大。
“它在进化!”冰璃惊讶地看着光茧,“是誓言石的力量在帮它!
就在此时,湖面倒映的黑洞突然剧烈收缩,一股强大的引力从黑洞中传来,星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黑洞方向移动。湖底的誓言石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封存的一块黑色晶体,晶体上的纹路与混沌冰原下的眼睛一模一样。
“是混沌之息的核心!”凌烬伸手去拿晶体,晶体却突然化作一道光,融入他的鸿蒙剑中,剑身上的金紫光流瞬间变得无比明亮,与黑洞的引力产生对抗,星舰的移动终于停了下来。
黑洞中传来一阵古老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第四块碎片归你了,但最后两块需过‘源星地心的试炼’与‘漩涡核心的终局’”声音消散后,黑洞重新恢复了平静,湖面的星图也渐渐淡去。
息灵兽的光茧突然裂开,小家伙的体型长大了一圈,尾巴上的三色花变成了六瓣,金色的净化之力比之前强了数倍,它跳进凌烬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庆祝。
星舰驶离镜渊时,凌烬回头望了一眼湖面,湖水的倒影中,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既像父亲,又像墟主,还带着一丝混沌冰原下那双眼睛的气息。凌烬握紧鸿蒙剑,剑身上的第四块碎片正在发光,他知道,源星地心的试炼,恐怕与鸿蒙守护者的起源有关。
而在星舰的引擎室,那丝混沌之息与四块碎片的共鸣已达到顶峰,星舰的速度指针彻底超出了表盘的范围,玄铁晶外壳上开始浮现出与誓言石相同的纹路,只是这些纹路,暂时还没人发现。
“下一站,源星地心!”凌烬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怀里的息灵兽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像是在应和。星舰调转方向,朝着源星的方向飞去,身后的镜渊渐渐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湖面的倒影,映着众人坚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