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朝着源星飞去时,舱内的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凌烬靠在舷窗前,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星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鸿蒙剑——剑身上四块钥匙碎片的光芒已交织成一张光网,隐约能看到第五块碎片的轮廓,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与源星地心的位置完美重合。
“源星地心温度极高,据说那里的熔岩能融化玄铁晶。”影调出源星的地质图谱,上面标注着地心的结构:一层厚厚的岩石外壳,中间是流动的熔岩海,最核心则是一块被称为“鸿蒙之心”的晶体,钥匙碎片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星陨正给息灵兽梳毛,小家伙进化后毛发更蓬松了,尾巴上的六瓣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融化玄铁晶?那我们的星舰岂不是要变成铁板烧?”他突然想起时空果的画面,赶紧摸了摸怀里的果子,“这次别给我看什么倒霉画面了,我怕。”
果子像是听懂了似的,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没再搞恶作剧。冰璃忍不住笑了:“它大概也觉得,再吓唬你,你就要把它扔去喂星兽了。”
星舰在源星的火山群降落,刚打开舱门,一股热浪就涌了进来,带着硫磺的味道。星陨深吸一口,突然咳嗽起来:“这地方比星舰的引擎还热!我带的冰镇果汁怕是要变成热饮了。”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串星兽肉串,本想当个零食,结果肉串刚暴露在空气中,表面就滋滋冒油,差点烤焦。
“别浪费粮食!”凌烬一把抢过肉串,用鸿蒙剑的寒气冻了冻,递还给星陨,“地心的热量能强化灵息,但也会灼烧肉体,进去后尽量贴着岩壁走。”
息灵兽突然对着火山口叫了两声,小家伙的尾巴指向一处裂缝,裂缝里隐约透出红光,像是有熔岩在流动。冰璃的冰翼轻轻扇动,冰晶在热浪中迅速融化,她不得不凝聚更多灵息维持冰翼:“裂缝里有能量波动,和鸿蒙之心的频率一致。”
一行人顺着裂缝往下走,岩壁上布满了古老的壁画,记录着源星的诞生——最初的真界只是一片混沌,鸿蒙与原罪在其中孕育,最终鸿蒙凝聚成源星,原罪则被放逐到域外之墟。壁画的最后,画着一群穿着白袍的人,他们跪在鸿蒙之心前,双手捧着钥匙碎片,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这些人是最早的守护者。”凌烬停下脚步,指尖抚过壁画中一个人的脸,那人的眉眼竟与他有几分相似,“他们在向鸿蒙之心祈祷,好像在请求什么。”
夜琉璃的藤蔓缠上岩壁,藤蔓上的时间之种发出绿光,照亮了壁画的角落——那里藏着一行小字:“心为火,血为引,非守护者血脉,入地心者焚为灰烬。”
影的脸色沉了沉:“也就是说,只有你能靠近鸿蒙之心?”
凌烬还没来得及回答,脚下的岩石突然震动起来,裂缝深处传来沉闷的咆哮,一股灼热的气浪喷涌而出,将星陨的头发燎得卷了起来。“什么东西?”星陨摸着焦黑的头发,一脸郁闷,“连头发都要欺负我?”
气浪散去后,一只浑身覆盖着熔岩铠甲的巨兽从裂缝深处爬了出来,它的身体由流动的岩浆组成,眼眶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手中握着一柄用黑曜石打造的巨斧,正是源星地心的守护者——熔岩炎灵。
“擅闯地心者,死!”熔岩炎灵的声音像岩浆沸腾,巨斧猛地砸向地面,裂缝两侧的岩壁瞬间炸裂,无数燃烧的碎石朝着众人飞来。
冰璃的冰翼瞬间展开,冰息在身前化作冰墙,碎石撞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我的冰息在这里作用不大!”冰璃咬着牙,凝聚全身灵息维持冰墙,“它的力量能克制冰系!”
星陨扛起平衡炮,对着熔岩炎灵就是一炮,金色光束打在炎灵的铠甲上,只炸开一小片岩浆,很快又重新凝聚。“这家伙是打不死的吗?”星陨气得跺脚,脚下的岩石突然裂开,一股岩浆喷了上来,差点烧到他的靴子。
影的双剑在热浪中划出金光,他灵活地绕到炎灵身后,光刃劈向炎灵的关节,却被岩浆烫得缩回手,剑身上竟留下了焦黑的痕迹。“它的岩浆温度超过了星银的熔点!”
凌烬握紧鸿蒙剑,剑身上的金紫光流在热浪中反而更加明亮:“它的核心在胸口!那里的岩浆流动最慢!”他纵身跃起,剑刃上的光流与炎灵的岩浆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影,帮我牵制它的巨斧!”
影立刻领会,双剑交叉挡在炎灵身前,硬生生接下巨斧的一击,手臂被震得发麻。凌烬趁机冲到炎灵胸口,鸿蒙剑狠狠刺了下去,金光瞬间涌入炎灵体内,炎灵发出痛苦的咆哮,岩浆组成的身体剧烈翻滚起来。
就在此时,炎灵的身体突然膨胀,岩浆如火山般喷发,将凌烬等人逼退了数步。它的胸口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颗跳动的熔岩心脏,心脏上竟刻着与凌烬血脉相同的图腾。
“这是守护者的心脏?”凌烬愣住了,手背上的噬源印突然发烫,与熔岩心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早的守护者用自己的血脉浇灌鸿蒙之心,将守护者的力量注入源星地心,熔岩炎灵其实是守护者血脉的化身,是为了保护鸿蒙之心而存在的。
“它不是敌人!”凌烬突然大喊,鸿蒙剑上的光流变得柔和,“它在考验我们!考验我们是否有资格继承守护者的力量!”
他收起攻击的姿态,一步步走向炎灵,任凭灼热的气浪吹打在身上。炎灵的巨斧停在半空,眼眶中的火焰渐渐平静下来,似乎在观察凌烬的诚意。
星陨和影对视一眼,也收起了武器。冰璃的冰翼轻轻颤动,她能感觉到,炎灵的气息中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守护之意。
凌烬走到炎灵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炎灵的胸口。灼热的岩浆没有烫伤他,反而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他的体内,与他的血脉融合。“我以鸿蒙守护者的名义起誓,定将守护真界平衡,以心为秤,而非契约。”
炎灵的身体突然剧烈震动,岩浆组成的铠甲渐渐褪去,露出里面的熔岩心脏,心脏上的图腾与凌烬手背上的噬源印完美重合。它的巨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化作一颗黑色的晶石,晶石中,第五块钥匙碎片静静地躺着。
晶石飞向凌烬,融入他的体内,五块碎片的光芒瞬间连成一片,在他胸口形成一颗完整的心脏图案。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光芒,鸿蒙之心的轮廓在光芒中渐渐清晰——那是一颗比星辰还大的晶体,晶体中封存着最早的守护者留下的记忆。
记忆中,最早的守护者并非天生强大,他们是普通人,因为对真界的热爱,自愿用血脉与鸿蒙之心绑定,承担起守护的责任。而墟主,其实也是最早的守护者之一,他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忘记了最初的誓言,被力量蒙蔽了双眼。
“原来如此”凌烬的声音有些哽咽,“守护者的力量,从来不是天生的特权,而是自愿承担的责任。”
熔岩炎灵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它对着凌烬低下了头,像是在认可他的觉悟,最终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鸿蒙之心,晶体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就在此时,鸿蒙之心突然剧烈震动,晶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纹路,与域外之墟的漩涡核心产生了共鸣。凌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那是最早的守护者留下的遗言:“最后一块碎片在域外之墟的漩涡核心,那里封印着原罪的本体,集齐碎片之日,便是原罪苏醒之时,能否守住真界,全看你的心。”
声音消散后,鸿蒙之心的光芒渐渐黯淡,源星地心开始剧烈摇晃,像是要崩塌。“快走!地心要塌了!”星陨拉着凌烬就往裂缝外跑,众人紧随其后,刚冲出裂缝,身后的岩壁就彻底封闭,将鸿蒙之心重新藏回了地心深处。
回到星舰上,众人才发现星舰的玄铁晶外壳上,那些与誓言石相同的纹路已变得清晰可见,纹路中流淌着淡淡的金光,与凌烬体内的钥匙碎片产生共鸣。引擎室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星舰的速度竟又提升了几分,而且能自动吸收周围的能量补充自身。
“这星舰好像进化了?”星陨摸着外壳上的纹路,一脸惊讶,“它现在能扛住黑洞的引力了吧?”
凌烬看着舷窗外的源星,心中有种预感,最后一块碎片的获取,绝不会像前几块那么简单。原罪的本体、墟主的遗言、混沌冰原下的眼睛所有的谜团,都将在域外之墟的漩涡核心解开。
“下一站,域外之墟,漩涡核心!”凌烬的声音充满了坚定,怀里的息灵兽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尾巴上的六瓣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在为他加油。星舰缓缓升空,朝着域外之墟的方向飞去,身后的源星在视野中渐渐变小,却在凌烬的心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守护者的责任,不在于力量,而在于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