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艳姐,”她又转向姜艳,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身手好,讲义气。”
姜艳立刻挺起了胸膛,一脸的骄傲。
“所以,”沈知娴慢条斯理地,说出了那个让姜艳差点当场掀桌子的决定,“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陆老板的人身安全。”
“什么?!让我保护他?!”
姜艳当场就跳了起来,声音大得,几乎要把房顶给掀翻!她指着对面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一拳就能打倒的“小白脸”,难以置信地对沈知娴吼道:
“妹子!你没搞错吧?!他!一个大男人!需要我一个女人来保护?!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他啊?!”
然而,还没等沈知娴开口,对面的陆明-远,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裂了缝的眼镜,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看着姜艳,脸上,再次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让姜艳恨得牙痒痒的“笑面虎”式微笑。
“我觉得,沈总的这个安排,非常之合理。”
他顿了顿,故意将声音拖得长长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毕竟,姜老板您那出神入化的‘拖把功’,今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那么,以后,我的个人安全,就全权,拜托您了”
他站起身,对着早已气得七窍生烟的姜艳,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鞠躬。
“我亲爱的,姜‘保镖’。”
自从那晚在沈知娴的办公室里,被强行“赐婚”哦不,是强行“结盟”,并被委以“保护陆明远”这个荒谬绝伦的“重任”之后,姜艳的人生,就彻底陷入了一场水深火热、鸡飞狗跳的“猫和老鼠”游戏之中。
只不过,在这场游戏中,谁是猫,谁是老鼠,还真不好说。
第一天:咖啡与豆浆的战争
清晨,天刚蒙蒙亮。
“明远西点屋”那扇精致的玻璃门,就被“砰”的一声,用一种极不温柔的方式,从外面推开了。
陆明远正在吧台后,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冲泡着今天的第一杯手冲咖啡。他穿着一身洁白的厨师服,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在氤氲的咖啡香气中,显得格外专注而又宁静。
然而,这份属于清晨的、文艺的宁静,被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打破了。
姜艳像一阵旋风,卷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还冒着热气的铝制饭盒,身上,还穿着一身刚从早市回来、未来得及换下的、沾着几片菜叶子的旧棉袄。
“喂!姓陆的!”她将两个饭盒重重地往吧台上一放,发出的巨响,几乎要把陆明远手中那只薄如蝉翼的咖啡杯给震碎,“开饭了!”
陆明远的手,稳稳地,没有一丝颤抖。他只是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与他店里所有精致氛围都格格不入的女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姜‘保镖’,”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依然不失礼貌,“早上好。不过,我想,我并没有向你预定早餐。”
“我乐意!”姜艳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打开了饭盒的盖子。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酱香和葱花香气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瞬间在充满了黄油和咖啡香气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饭盒里,是两根刚出锅的、炸得金黄酥脆的大油条,和一碗撒满了虾皮、紫菜、葱花的、滚烫的咸豆浆。
“赶紧吃!”她将一根油条和一碗豆浆,推到了陆明远的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别一天到晚喝你那猫尿似的洋墨水,顶个屁用!”
陆明远看着面前那碗看起来“内容过于丰富”的豆浆,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杯清澈透亮的、散发着果酸香气的耶加雪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信条,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谢谢。”最终,他还是礼貌地,将那碗豆浆推了回去,“不过,我习惯了早上只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