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困惑:这他妈的,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金刚?!
而靠在墙边,早已精疲力竭的陆明远,则彻底看傻了。
他嘴角流着血,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钟馗附体”般的女人。他看着她那因愤怒而飞扬的短发,看着她那因用力而通红的脸颊,看着她手中那把大杀四方、所向披靡的神奇拖把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女人打架,可以这么生猛。
也也挺好看的?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胜负即将分晓之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终于“姗姗来迟”地,由远及近。
“不许动!警察!”
早已收到沈知娴报警电话的几名公安干警,终于“及时”地赶到了现场,将那几个早已被姜艳的“拖把功”折磨得毫无斗志的地痞,轻而易举地,全部拷走了。
混乱,终于平息。
姜艳扔掉手中那早已“战损”的“武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叉着腰,看着满地狼藉的店铺,又看看那几个被押上警车、还在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地痞,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不屑的笑容。
然后,她才想起来,那个被她“救”了的“小白脸”。
她转过身,走到还靠在墙边、眼神有些呆滞的陆明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看到他脸上的伤和嘴角的血,她那两条英气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喂!小白脸!”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粗声大气,但其中,却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没没死吧?”
陆明远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如同女战神、此刻却又恢复了几分憨气的女人,心中,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声“谢谢”,但又觉得以两人之间的“仇怨”,说这两个字,显得有些矫情。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姜艳已经不由分说地,从自己那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
那是一块,充满了年代感和个人风格的、鲜艳的大红色手帕,上面,还用极其粗犷的针法,绣着一朵硕大的、金黄色的向日葵。
她甚至没想过要用水清洗一下,就那么直愣愣地,朝着陆明远嘴角那道正在流血的伤口上,狠狠地,按了下去!
“嘶——!”
陆明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伤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给狠狠地烫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她那只充满了“好意”的手腕,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姐!你那是手帕吗?!你那是砂纸吧!你是想救我,还是想谋杀我啊?!”
当晚,知味楼三楼,那间早已成为“知娴实业”最高决策中心的办公室里。
陆明远第一次,以一个“非正式盟友”的身份,被请了进来。
他的嘴角,贴着一块滑稽的创可贴,金丝眼镜的镜片上,也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坐在他对面的姜艳,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她因为用力过猛,手腕有些扭伤,此刻正龇牙咧嘴地,自己给自己涂着红花油。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却依然在用眼神,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激烈的“厮杀”。
沈知娴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对活宝,只觉得一阵头疼。
“好了,”她一针见血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钱万里的目标,不仅仅是陆老板。是我们整条街,所有不听他话的人。他今天要砸的,是‘明远西点屋’;那明天,要砸的,可能就是我们的‘娴’服装店。”
“他要做的,是‘杀鸡儆猴’。”
“所以,”她的目光,在眼前这两个脸上都写满了“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的男女身上,来回扫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联手。”
她顿了顿,开始了第一次,也是最令人啼笑皆非的一次任务分配。
“陆老板,”她看向陆明远,“你脑子好,人脉广,负责收集钱万里所有的商业漏洞和违法证据,从商业上,给他致命一击。”
陆明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