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死他才好!”她甚至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店门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兴致勃勃地,准备欣赏一场“仇人被殴”的年度大戏。
“让他抢我的铺子!让他挖我的人!让他天天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活该!报应!”她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幸灾乐祸地嘟囔着。
然而,当她透过那扇被砸得摇摇欲坠的玻璃门,看到里面的景象时,她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地,凝固了。
她看到,那个平日里斯斯文文、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笑面虎”,此刻,正被三四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逼在墙角。他的金丝眼镜早已被打飞,脸上挂了彩,嘴角流着血,白色的衬衫上,也印上了几个肮脏的脚印。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依然死死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身后那几个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年轻的女服务员。
“有事冲我来!”她听到,他用那沙哑的、却依然倔强的声音,对那群地痞吼道,“别碰她们!”
那一瞬间,姜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这个从上海来的“小白脸”,不过是个会投机取巧、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却没想到,他的骨子里,竟然,还有几分血性和担当。
再看看那几个地痞,一个个凶神恶煞,下手又黑又狠,分明就是冲着把人往死里打去的!
“妈的!”
姜艳猛地将手中的瓜子往地上一扔,爆了一句粗口。她骨子里那份属于东北女人的、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江湖义气”,在这一刻,彻底地,被点燃了!
她承认,她是讨厌这个姓陆的“笑面虎”。
但,这是她和-他之间的“内部矛盾”!
轮得到外面这群不长眼的杂碎,跑到她姜艳的地盘上来撒野?!
“反了他了!”
她二话不说,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转身就冲进了自家店里。在店员们惊愕的目光中,她没有拿别的,而是直接从墙角,抄起了一根刚刚涮洗完毕、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脏水的、又粗又长的竹柄大拖把!
然后,她便提着这根充满了杀气和异味的“神兵利器”,像一个从天而-降的、不修边幅的“女侠”,怒吼着,冲进了那片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战团!
“他妈的!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你们几个狗娘养的,是活腻歪了!”
那几个地痞,正打得兴起,冷不防被这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吓了一跳。他们回过头,看到的,是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一个身高近一米七五的、气势汹汹的女人,正挥舞着一根还在往下滴着不明液体的巨大拖把,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老虎,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向他们冲了过来!
姜艳人高马大,又是在广袤的黑土地上长大,打起架来,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瞬间就把那几个只会欺软怕硬、平日里也就只会吓唬吓唬老实人的地痞,给彻底镇住了!
“看招!”
她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手中的大拖把,使得虎虎生风,上下翻飞,耍出了一套令人眼花缭乱、却又极具实战效果的“疯魔拖把功”!
“呼——!”
她抡圆了胳膊,将那湿漉漉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脏水腥气的拖把头,像一个巨大的流星锤,狠狠地,朝着为首那个光头的脸上,横扫了过去!
光头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混合着灰尘、头发和消毒水味道的液体,劈头盖脸地就糊在了他的脸上,呛得他连连后退,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让你砸店!”
姜艳一招得手,更是气势如虹!她一个箭步上前,用拖把杆的另一头,狠狠地,戳向了另一个地痞的肚子!
“我让你欺负人!”
她人高,臂长,手中的拖把更是“一寸长,一寸强”,将“距离就是优势”这一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小小的西点屋里,只见人影翻飞,惨叫连连。
姜艳手中的那根大拖把,在她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上古神器。时而如长枪,直捣黄龙;时而如棍棒,横扫千军。更可怕的是,那不断甩出的、充满了神秘成分的脏水,更是成为了一种范围性的、具有强烈精神污染效果的“化学武器”,让那几个地痞根本无法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