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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云雀的喜悦与忠诚(1 / 1)

惊鸿院正房内,灯火通明。

苏轻语终于卸下了那身足以让她脖颈和肩膀抗议一整天的“装备”。云雀小心翼翼地将太后赏赐的赤金镶红宝牡丹头面拆下,每一件都仔细检查过没有磕碰后,才放入铺着柔软绸缎的檀木匣中。

“小姐,您这脖颈后面都压出红印子了。”云雀看着铜镜中苏轻语白皙后颈上那道明显的勒痕,心疼地小声嘀咕,“这宫里的头面好看是好看,可也太沉了!奴婢掂量着,怕是有两三斤重呢!”

苏轻语正用热毛巾敷着脸,闻言从毛巾边缘露出一只眼睛,闷声道:“何止两三斤……我感觉顶着个实心铁疙瘩在头上晃悠了一晚上。脖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真的,古代贵妇不好当啊!这还只是乡君规格,要是皇后太后那种九龙九凤冠……颈椎病分分钟找上门好吗!难怪那些宫斗剧里的妃子都走不快,这顶着十几斤金子珍珠宝石,能走得快才怪!)

云雀被自家小姐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逗得“噗嗤”一笑,手上动作却更轻柔了。她拿起一把温热的犀角梳,细细梳理着苏轻语散落下来的长发:“小姐再忍忍,奴婢给您通通头,松快松快。”

温热梳齿划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松弛感。苏轻语舒服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睛。

春兰和秋月一个端来热水盆伺候她净手,一个轻手轻脚地将那件繁琐华丽的宫装礼服仔细叠好——这衣裳也是御赐的,半点马虎不得。

青霜悄无声息地检查了一遍内室和外间,确认门窗关好、炭盆安全、没有任何异常,才对苏轻语低声道:“乡君,属下在外间守夜。您有事唤一声即可。”

“辛苦了,青霜。你也早些休息,不必整夜守着。”苏轻语温声道。

青霜摇摇头,没说什么,行礼后退了出去,带上了内室的雕花门。作为秦彦泽亲自挑选、受过严格训练的王府女卫,她的职责就是护卫苏轻语安全,尤其是在今夜宫宴之后,苏轻语声望达到新高度,也必然招致更多暗处目光的时刻。

内室里只剩下苏轻语和云雀,还有在角落里整理东西的春兰秋月,气氛比方才更加放松温馨。

云雀一边梳头,一边忍不住又开始絮叨,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喜悦:“小姐,您今天真是……真是太风光了!奴婢站在殿外伺候的角落里,离得老远,都看得清清楚楚!太后娘娘亲自赏您玉如意的时候,奴婢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她说着,眼睛又有点红了:“您是没瞧见,旁边那些侯府、伯府夫人小姐们的脸色,啧啧,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强装笑脸的……特别是刘贵妃那边的人,脸都快绿了!”

苏轻语从毛巾下发出含糊的笑声:“你观察得倒仔细。”

“那是自然!”云雀挺了挺小胸脯,与有荣焉,“奴婢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风光,奴婢脸上也有光!您不知道,后来散席的时候,好几个其他府邸的管事嬷嬷,还特意凑过来跟奴婢搭话呢,说什么‘云雀姑娘好福气,跟了这么有出息的主子’,还有问咱们惊鸿院缺不缺人的……哼,以前在周府的时候,那些人哪里正眼瞧过咱们!”

(啧,果然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不过云雀这小丫头,倒是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精髓领悟得很透彻嘛。

春兰在一旁抿嘴笑道:“云雀姐姐说得是。今儿个门房那边也说,傍晚开始就收到好些拜帖和礼单,都是给咱们小姐的,比前几日又多了一倍呢!福伯让都先收着,等小姐定夺。”

秋月也细声细气地补充:“小厨房的郑妈妈还说,明儿一早要去多采买些上好的食材,说是小姐如今身份更贵重了,来往应酬怕是更多,吃食上更不能马虎。”

苏轻语听得哭笑不得。她拿下脸上的毛巾,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庞:“打住打住。你们这是要让我飘起来啊?不过一场宫宴,太后赏了个物件而已,日子该咋过还咋过。”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从今夜起,她在京城社交圈的地位确实不同了。太后那柄玉如意,就像是盖了个官方认证的戳,表明皇室最高长辈认可了她的价值和存在,并且愿意在某种程度上为她站台。这比皇帝单纯的赏识更微妙,也更有分量。

“小姐,您就是太谦虚了。”云雀手脚麻利地给她挽起一个松散舒适的居家发髻,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这可是太后娘娘的赏赐!满京城能有几个?而且是在年宴上当众赏的!这意思多明白呀!”

她压低声音,凑到苏轻语耳边,带着点小得意:“奴婢听前院伺候茶水的刘嬷嬷说,她有个老姐妹在安郡王府当差,听说安郡王世子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了好几个花瓶呢!肯定是气不过小姐您如今这般风光!”

苏轻语眸光微动。安郡王世子……那个曾经在诗会上对她出言不逊、后来又被秦彦泽教训过的纨绔。看来,自己越是得势,某些人就越是坐不住。

(啧,仇恨值拉得稳稳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早就得罪透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苏轻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云雀,帮我把常服拿来,这身中衣也该换了。”

“哎!”云雀应着,快步走到黄花梨木的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挂满了各季衣裳,从家常的细棉布裙到见客的绫罗绸缎,一应俱全,大多是搬进国公府后新制的。

云雀的手指划过那些柔软的衣料,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差不多一年前,在周府那个狭小寒冷的厢房里,小姐和她只有两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冬天裹着硬邦邦的棉絮,取暖靠一个小小的、总是冒烟的炭盆。小姐为了省下一点炭钱,常常让她早早熄灯,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取暖。

那时的小姐,虽然也聪慧,但总是沉默寡言,眉间带着挥不去的愁绪和病气。周府的舅太太和表少爷变着法子克扣用度,指桑骂槐,下人们也跟红顶白,没少给她们主仆脸色看。

她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个下雪的早上,小姐病刚好些,想吃口热乎的粳米粥,她去大厨房求了半天,只端回来一碗几乎全是汤水、米粒都能数得清的“粥”,还被管厨房的婆子嘲讽“真当自己还是翰林家小姐呢”。

她端着那碗冰凉的粥回房,看到小姐苍白着脸靠在床头看书,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小姐却只是笑了笑,接过碗,平静地说:“云雀,别哭。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里,会有自己的屋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当时她只当小姐是安慰她。离开周府?谈何容易。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孤女,能活着就不错了。

可谁能想到呢?

云雀的手指轻轻抚过一件藕荷色绣玉兰的软缎夹袄,这是李小姐前几日才送来的新年衣裳,用的是江南最新式的料子,绣工精细得不得了。

不到一年。

小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是变得更像她本该有的样子了。聪慧、坚韧、从容,还多了许多她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本事”。

她们真的离开了周府那个虎狼窝,住进了比周府正院还宽敞精致的惊鸿院。

小姐成了陛下亲口称赞的“明慧乡君”,有食邑,有俸禄。

宫里最尊贵的太后娘娘赏了如意。

睿亲王殿下那样的贵人,把小姐当成最重要的盟友。

国公府上下都把小姐当自家小姐敬着。

她们有了忠心能干的春兰秋月,有了武功高强的青霜护卫,有了自己的铺子、田庄,还有了好些愿意跟着小姐做事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小姐凭着自己的才智和努力,一步步挣来的。

“云雀?”苏轻语的声音将云雀从回忆中唤醒。

她回头,看见小姐已经自己走到衣柜边,正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发什么呆呢?这件天青色绣缠枝莲的就行,夜里穿着舒服。”

“没、没什么!”云雀慌忙收回手,拿起那件天青色的细棉布常服,掩饰性地擦了擦眼角,“奴婢就是……就是想起以前在周府的时候了。”

苏轻语接过衣裳的手微微一顿。她看着云雀微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意的表情,瞬间明白了这丫头在想什么。

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阵酸软。

她穿越而来时,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并未完全融合,对周府的记忆更多是一种客观的“处境认知”。但云雀不同。这个小丫鬟是从小跟着原主长大的,陪着她经历了父母亡故、家道中落、寄人篱下、受尽白眼的所有苦楚。

那些寒冷的冬夜,那些吃不饱的饭食,那些刻薄的言语,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都是云雀真真切切陪着“苏轻语”熬过来的。

如今苦尽甘来,最感慨最激动的,恐怕不是她这个换了内核的穿越者,而是这个始终不离不弃的小丫鬟。

苏轻语放下衣裳,伸手轻轻拍了拍云雀的肩膀,声音不自觉放柔了许多:“都过去了,云雀。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

云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她连忙用袖子去擦,却又擦不干净,声音哽咽:“奴婢……奴婢就是高兴……真的,小姐,奴婢太高兴了……”

她抽了抽鼻子,看着苏轻语,眼泪汪汪却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小姐您还记得吗?在周府的时候,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咱们的炭用完了,舅太太不肯给,咱们俩就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说话。您那时候就说,总有一天,咱们会有个大院子,屋子里烧着暖暖的炭盆,想吃多少点心就吃多少点心……”

苏轻语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浮现出来——确实有这么一个场景。年幼的主仆二人在冰冷的房间里,互相取暖,许下对未来的卑微期盼。

她点点头,也跟着笑起来:“记得。我还说,要给你做一身崭新的、厚厚实实的棉袄,让你冬天再也不冻手。”

“您看!”云雀立刻举起自己的手,又扯了扯身上崭新的靛蓝色细棉袄裙,“奴婢现在有好多新衣裳了!都是好料子!今年冬天一点儿都不冷!小厨房里点心随时都有,郑妈妈还总问奴婢想吃什么,她给做!”

她说着,眼泪又涌出来,却是笑着的:“小姐,咱们……咱们总算是否极泰来,苦尽甘来了!”

春兰和秋月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们虽然来伺候的时间短,但也听云雀断断续续讲过从前的事,知道主仆二人不容易。此刻见云雀真情流露,既感动又羡慕——能有这样忠心耿耿、与主同甘共苦的丫鬟,是多少主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苏轻语心头暖流涌动。她拿起自己的手帕,轻轻给云雀擦掉脸上的泪,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道:“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哭什么。再哭明天眼睛肿了,怎么跟我去‘云裳阁’看开业准备?李小姐还指望你帮着打理呢。”

一听到“云裳阁”,云雀立刻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小脸绷起:“对!不能哭!奴婢还得帮着小姐做大事呢!”那模样,又是认真又是可爱。

苏轻语失笑,换好了常服,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春兰端来一盏温热的红枣桂圆茶,秋月则开始整理换下的衣物。

“小姐,”云雀情绪平复了些,一边收拾梳妆台上的首饰,一边想起什么,说道,“您之前让奴婢收好的那个小箱子,奴婢一直放在您床头暗格里。就是装着……装着以前那些旧物的小箱子。”

苏轻语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原主母亲留下的几件不值钱但意义特殊的首饰,父亲留下的几本书和手稿,还有……周府时期的一些零碎物品,包括那支用了很多年、笔头都快秃了的旧毛笔,几方最便宜的砚台,甚至还有两个当初从周府厨房“顺”出来的、有点豁口的粗瓷碗。

那是云雀坚持要带来的。她说:“小姐,这些东西不值钱,但奴婢想着,得留着。留着提醒咱们,是从什么样的日子过来的。也留着……做个念想。”

苏轻语当时答应了。她理解云雀的感情。对那些物品,原主或许有眷恋,但她这个穿越者更多是作为一段历史的见证。

“嗯,收着吧。”苏轻语点点头,“偶尔看看,也没什么不好。”

不忘来路,方知前程。

云雀见小姐没有不悦,松了口气,又道:“还有,冯先生今儿下午来过一趟,说您之前让他整理的关于漕运河道历年修缮的记录,他已经把能找到的都誊抄好了,问您何时方便看。”

苏轻语眼睛一亮:“这么快?冯先生办事果然利落。”冯文远,就是那个主动来投的寒门举子,做事踏实,文笔也好,是个得力助手。

“鲁大叔也托人捎了话,说您画的那个‘新式纺车’的草图,他琢磨出点门道了,做了个小模型,等您有空去明远庄看看。”秋月在一旁补充。

“柳三娘送来了几种新染的布料样子,说是按您说的‘套染’法子试的,颜色果然鲜亮不少,就等您定夺用哪几种做咱们‘云裳阁’开业的头批料子。”春兰也禀报道。

苏轻语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心中充盈着一种踏实而充沛的力量。

看,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忠心耿耿、共享甘苦的云雀。

有细心周到、各司其职的春兰秋月。

有武功高强、默默守护的青霜。

有李知音那样的挚友和合作伙伴。

有冯文远、鲁大成、柳三娘这样愿意跟着她做事的人才。

有李国公府的庇护。

有秦彦泽那样坚实的盟友。

还有……虽然遥远但确实存在的,皇室一定程度的认可和支持。

她就像一个慢慢织网的蜘蛛,或许还不够强大,但网络已经初具雏形,每一个节点都在发挥作用。

(这种感觉……真不错。

“小姐,夜深了,您该歇息了。”云雀看了看刻漏,轻声提醒,“明儿个虽不用早起,但李小姐说了要过来跟您商量‘云裳阁’开业最后的事宜,怕是又要忙一整日呢。”

苏轻语也确实感到倦意上涌。宫宴耗神,回来又一番感慨,此刻放松下来,疲惫感便席卷而来。

“好,都去歇着吧。”她站起身,“云雀,你也累了一天,不必守夜了,外间有青霜呢。”

“那怎么行!”云雀立刻摇头,“青霜姑娘是护卫,守夜是防外头的。里间伺候,是奴婢的本分。奴婢就在外间榻上眯一会儿,小姐夜里要喝水起夜,唤一声就是。”

见她坚持,苏轻语也不再勉强。这丫头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很。

春兰和秋月将床铺好,熏了安神的百合香,又检查了炭盆和门窗,这才行礼退下。

云雀伺候苏轻语躺下,仔细掖好被角,放下床帐,轻手轻脚地吹熄了几盏灯,只留角落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光。

她抱着自己的铺盖,在外间临窗的软榻上铺好。躺下前,又忍不住走到内室门边,隔着珠帘,看着床上隐约的轮廓。

小姐安稳地睡在那里。

再也不用担心明天没有炭火,没有热饭。

再也不用害怕舅太太和表少爷的刁难。

她们有了温暖宽敞的屋子,有了忠心可靠的伙伴,有了可以期待的未来。

云雀的嘴角,在黑暗中悄悄扬起一个无比安心和幸福的弧度。

她轻轻合上门,回到榻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内室里,苏轻语其实还没睡着。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精致的绣花在夜灯下投出的模糊光影。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云雀那句哽咽的“苦尽甘来”。

是啊,苦尽甘来。

但“甘”之后呢?

漕运的整顿必然触动无数利益,青云阁在暗处虎视眈眈,北境的阴影尚未散去,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也不会停止。

太后今日赏了如意,是认可,但也未尝不是一种更高级别的“标记”和“期待”。皇室给了你荣耀和便利,你就得拿出相应的价值和忠诚。

前路,依然充满挑战。

但是——

苏轻语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馨香的枕头里。

但是,她不再害怕了。

因为她已经有了直面这一切的底气和资本。

更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带着这份安心与力量,苏轻语渐渐沉入梦乡。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轻轻覆盖在惊鸿院的屋檐瓦楞上,静谧无声。

长夜将尽,黎明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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