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 > 第266章 宫宴上的暗流

第266章 宫宴上的暗流(1 / 1)

撷芳园沁芳轩。

宴席正式开始。宫女们如穿花蝴蝶般悄无声息地奉上茶点、果品、蜜饯。每一张案几上都摆着相同的九色攒盒,里面盛着桂花糕、栗子酥、琥珀核桃等精致茶食,以及一盏清冽的菊花茶——正是用园中新采的杭白菊泡制,澄黄透亮,清香扑鼻。

气氛看似闲适风雅,但稍微敏感些的人都能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暗流。

苏轻语端正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脊背挺直但不僵硬,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垂视着面前案几上的青玉茶盏。她小口抿着菊花茶,清苦微甘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纷杂的思绪稍稍沉淀。

(很好,第一步:姿态达标,没有因为紧张而发抖或坐姿歪斜。第二步:表情管理,保持温婉浅笑,不能太灿烂像傻子,也不能太冷淡像摆臭脸。第三步:耳朵竖起,注意听周围每一个字!

太后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叶,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苏轻语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今日菊花甚美,哀家瞧着,竟觉比往年的都要精神些。许是今年秋光格外眷顾这撷芳园。”她顿了顿,语气随意,“说起来,苏乡君还是第一次来这撷芳园吧?觉得这园子景致如何?”

来了。第一个问题,看似闲聊,实则试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苏轻语身上。

苏轻语放下茶盏,微微欠身,声音清晰柔和:“回太后娘娘,撷芳园布局精妙,花木扶疏,移步换景,处处见匠心。尤其这满园秋菊,品类繁多,姿态各异,可见打理园子的匠人和宫人们着实费了心思。轻语能得见此盛景,是托太后娘娘的福。”

她先夸园子,再夸花,最后把功劳归于太后和宫人,回答得体,挑不出错处。

太后笑了笑,未置可否。

坐在太后下首的刘贵妃却轻哼一声,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全场听到的声音说道:“苏乡君倒是会说话。不过本宫听说,乡君不仅口齿伶俐,更有一项‘过目不忘’的绝技,连陛下都曾亲口夸赞。今日既然来了,何不让我等也开开眼?”

她今日虽被特赦出席,但眉宇间那股被禁足的郁气和嫉恨却掩藏不住,此刻开口,直接、尖锐,带着明显的挑衅。

(刘贵妃这是开场就放大招啊!直接把我架在火上烤!预料之中。)

苏轻语抬眸,迎上刘贵妃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贵妃娘娘谬赞了。轻语只是记性比常人稍好些,岂敢称‘绝技’。况且今日是太后娘娘设宴赏菊,轻语不敢喧宾夺主,扰乱雅兴。”

她避开了“展示”的要求,把话题拉回“赏菊”本身,同时抬出太后。

刘贵妃却不依不饶,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敲桌面:“哦?是不敢,还是……不能?”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意,“本宫可是听说,有些江湖术士也会些速记的戏法,看着唬人,实则不过是些取巧的门道罢了。乡君该不会……”

“贵妃。”太后淡淡开口,打断了刘贵妃的话,“今日是赏菊宴,莫要说这些扫兴的话。”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

刘贵妃脸色一僵,悻悻闭嘴,但看向苏轻语的眼神更加怨毒。

(太后这是……在帮我?不,她只是在控制场面,不让刘贵妃把宴会气氛搞得太难看。但至少说明,太后今天不想看到太直白的撕扯。很好,有底线就好办。)

太后转向苏轻语,语气放缓了些:“苏乡君不必在意。哀家倒是好奇,你一个女儿家,是如何学得这许多本事?哀家记得,你父亲是已故的苏翰林,学问自然是好的。但女子读书,多是为了明理怡情,像你这般精通数算格物、甚至能用于朝堂实务的,倒是少见。”

第二个问题,更深层。表面是询问求学经历,实则是在探究她“异常”能力的来源,以及暗示女子“越界”。

苏轻语早有准备。她微微垂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怀与谦逊:

“回太后娘娘,先父在世时,确曾教导轻语读书识字,常言‘读书明理,不分男女’。只是轻语愚钝,从前只知死记硬背,不解其意。直到去年大病一场,险些丧命,醒来后不知怎的,竟觉心思通透了许多,往昔读过的书竟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许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得了些许造化吧。”

她把“过目不忘”和“现代知识”的来源,巧妙地归结于“大病开窍”和“父亲教诲”,既解释了变化,又扣住了“孝道”和“天意”,让人难以深究,也不好反驳——毕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这种事情玄之又玄,谁又能说得清呢?

太后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场中几位信佛的夫人已经开始低声念诵佛号,看苏轻语的眼神多了几分“此女或有佛缘”的意味。

坐在苏轻语斜对面的安郡王妃这时轻笑一声,开口道:“苏乡君倒是福泽深厚。不过,咱们女子终究是以贞静贤淑、持家有道为本。乡君如今声名在外,又是陛下亲封的乡君,日后议亲,想必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不知乡君对未来……有何打算?”

这个问题更毒辣。表面上关心她的婚事,实则是在暗示:你再有才,终究要嫁人,要回归后宅。现在抛头露面,参与朝政,将来哪个体面人家敢娶?

(安郡王妃,你这是给我挖坑呢!想用婚姻和未来把我框住?可惜啊,我的人生规划里,暂时还没把‘嫁人’放在第一位!)

苏轻语抬眸,眼神清澈,语气坦诚:“王妃娘娘关心,轻语感激。只是轻语年幼丧父,如今又蒙陛下恩典赐下爵位,常思报答君恩于万一。至于终身大事……轻语以为,女子立世,当先立身、立心、立业。如今轻语学业未精,于国于民尚无用处,岂敢先虑私事?且姻缘天定,强求无益,顺其自然便好。”

她再次抬出“报答君恩”,把个人婚事上升到忠君的高度,又表明“先立业”目前“才女+功臣”的人设,又巧妙地回避了具体指向,还把问题推给了“天定”。

安郡王妃被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永嘉郡主却抢先拍手笑道:“说得好!先立身立心立业!我就最烦那些整天把‘嫁人’挂在嘴边的!苏姐姐,我支持你!”

她这清脆的一嗓子,让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瞬间松动。几位年轻些的贵女也掩嘴轻笑,看向苏轻语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同。

太后瞥了永嘉郡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没说什么。

刘贵妃的脸色却更阴沉了。她忽然放下茶盏,声音拔高了几分:“说到‘立身’,本宫倒想请教苏乡君。你既读过书,想必也读过《女诫》吧?班昭有言:‘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不知乡君对此,有何见解?”

来了!直接搬出《女诫》,用“妇德”来压她!这是要质疑她参与外务、抛头露面的行为不合“妇道”!

沁芳轩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苏轻语,看她如何应对这几乎无法回避的“道德拷问”。

苏轻语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笑容未变。她缓缓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刘贵妃:

“回贵妃娘娘,《女诫》乃班昭大家为训导家中女子所作,其中‘清闲贞静,守节整齐’等言,确是女子修身之美德,轻语亦深以为然。”

她先肯定了《女诫》的正面价值,避免直接对抗。

“然则,”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份坚定,“班昭大家在《女诫》开篇亦云:‘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可见其作《女诫》之本意,乃为教导女子明理知耻,而非束缚女子才智。”

“轻语浅见,所谓‘妇德’,核心在‘德’,而非拘泥于形式。女子若心怀家国,以所学所能造福百姓,辅佐君父,安定社稷,此乃大德。若只知困守后宅,纵然‘清闲贞静’,于国于家又有何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晰悦耳:

“古有妇好为将,辅佐武丁安定四方;有缇萦救父,上书文帝改革刑律;有班昭续写《汉书》,文采斐然流传后世。这些女子,或征战沙场,或直言进谏,或着书立说,皆未困于‘清闲贞静’之形,却以实际作为彰显了真正的‘妇德’——那便是,在其位,谋其政,尽其责,发光发热。”

“轻语不才,不敢与先贤相比。但蒙陛下不弃,许以微末之才略尽绵力,轻语唯有兢兢业业,竭尽所能,以求不负君恩,不违本心。若此便是‘无德’,那轻语……亦无悔。”

一番话,不急不缓,有理有据,既有对传统经典的尊重和理解,又有对其精神的拓展和升华,更搬出了历史上公认的杰出女性作为例证。最后落脚于“不负君恩,不违本心”,把个人行为与忠君爱国紧密绑定,让人难以从道德层面直接抨击。

话音落下,沁芳轩内一片寂静。

不少贵妇脸上露出深思之色。她们自幼被《女诫》《女训》教导长大,从未想过可以从这个角度去理解“妇德”。苏轻语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永嘉郡主眼睛亮得惊人,恨不得当场鼓掌叫好。

刘贵妃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她能说妇好、缇萦、班昭不对吗?不能。她能说“忠于陛下”不对吗?更不敢。

太后深深地看了苏轻语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讶异,似乎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欣赏?

“苏乡君倒是……颇有见地。”太后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哀家年轻时,也喜读史书。你提到的这几位女子,确是我辈楷模。”

她竟没有反驳,反而隐隐表示了认可!

刘贵妃和安郡王妃等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转了话题:“说起读书,哀家记得苏翰林生前最是风雅,尤擅品评书画。苏乡君耳濡目染,想必于此道也颇有心得吧?今日园中菊花正盛,不如……咱们也效仿古人,来个‘菊韵’雅集?不限诗词,书画、品评皆可。也让哀家看看,如今京中闺秀们的才情。”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轻语身上,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乡君,便从你开始,如何?”

新一轮的考验,以更加“风雅”的方式,再次降临。

而这一次,是直接命题,要求当场展现才艺。

苏轻语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

(太后娘娘,您这是不让我喘口气啊!刚应付完道德拷问,又来才艺考核?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抬起头,迎上太后的目光,唇角扬起一个从容的浅笑:

“轻语才疏学浅,恐污太后与诸位娘娘夫人清听。但既蒙太后垂询,敢不从命?”

“便以这满园秋菊为题,浅谈几句拙见吧。”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

(不能背现成的古诗,容易撞车或显得取巧。也不能画大饼说大话……有了!)

苏轻语站起身,走到轩边,指着窗外一丛花瓣细长如丝、颜色金灿的菊花,清声开口:

“轻语观菊,不止观其色、嗅其香,更观其‘格’。”

“譬如那‘帅旗’,花瓣宽大舒展,色泽正黄,昂首向阳,有统帅千军之英气;那‘绿牡丹’,花瓣层层叠抱,色如碧玉,端庄雍容,具母仪天下之风范。”

“而这‘十丈珠帘’,”她指向那丛金色丝菊,“花瓣千丝垂落,金光熠熠,远观如瀑,近看如帘。其美在于‘垂’而不‘萎’,‘柔’而不‘弱’,千丝万缕,各具姿态,却又和谐统一,共成一景。此等风骨,宛如世间万千女子,虽处境各异,姿态不同,却各自坚韧,各有芳华,共同构成了这世间的绚烂秋光。”

她没有作诗,没有画画,而是用了类似“格物”的品评方式,将菊花拟人化、品格化,既贴合“赏菊”主题,又暗中呼应了自己刚才关于“女子多样才华”的论述,更巧妙地将满园贵妇都恭维了进去(“万千女子”“各有芳华”)。

话音落下,满堂再次安静。

随即,几位年长的诰命夫人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

“好一个‘垂而不萎,柔而不弱’。”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王妃缓缓开口,“苏乡君这番品评,倒是新颖别致,更难得是其中蕴含的见识气度。苏翰林有女如此,泉下有知,当感欣慰。”

连太后都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苏轻语的目光,终于少了些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兴味。

“看来,苏乡君不仅精于数算实务,于这风雅一道,也确有家学渊源。”太后笑了笑,“坐吧。”

苏轻语行礼落座,悄悄松了一口气。

(第一轮才艺考核,过关!而且似乎还加分了?果然,真诚的夸赞(哪怕是借物喻人)和独特的视角,在哪里都吃香!)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刘贵妃那带着冷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苏乡君果然口才了得。不过,光是品评,未免有些空泛。本宫这里有个小玩意儿,倒是想请乡君‘品鉴’一番。”

她说着,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个由九只玉环相连、结构极其复杂的——

九连环。

刘贵妃将九连环取出,银质的环身在秋日阳光下闪着冷光。

“此物名‘九连环’,据传是前朝巧匠所制,最能考验人的耐心与巧思。”刘贵妃嘴角噙着一丝恶意的笑,目光直刺苏轻语,“本宫得此物多年,一直未能解开。久闻苏乡君聪慧绝伦,不知……可否为我等演示一番,如何解开这九连环?”

她将九连环轻轻放在案几上,环佩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限嘛……就一炷香,如何?”

满堂哗然。

谁都知道九连环的难度。即便是浸淫此道多年的巧手,要解开也需耗费大量时间和心力。一炷香(约半小时)?这简直是刁难!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苏轻语,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纯粹的好奇。

苏轻语看着那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的九连环,心跳却诡异地平复下来。

(九连环?刘贵妃啊刘贵妃,你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你怕是不知道,对于一个学过拓扑学和递归思想的现代工科女博士来说——)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送分题啊!)

她抬起头,迎上刘贵妃挑衅的目光,唇边绽开一个清浅却无比自信的笑容:

“既然贵妃娘娘有令,轻语……便献丑了。”

---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大虞仵作 不正经的美少女师傅教我学道术 赶山1957:二斤猪肉换个媳妇 人在遮天,是超级赛亚人 下乡后,法医娇妻撩爆西北糙汉 这个丫鬟不好惹 小姐弱柳扶风?她明明倒拔垂杨柳 一场无人瞩目的盛开 江少家的锦鲤成精了 阵元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