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北郊,废弃重工仓库。天禧暁税网 首发
空气里那是铁锈味混着福尔马林的味儿,冲得人天灵盖发麻。
裴金元站在巨大的集装箱前,手里那块高定手帕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但他还在那儿神经质地擦着额角——哪怕那里根本没有灰。
“嗤——”
液压声响起,集装箱轰然洞开。
白雾喷涌而出,六个裹着黑色斗篷的巨汉走了出来。
每一步踩在水泥地上,都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听着就渗人。
“这就是深渊的诚意?”
裴金元猛地抬头,盯着面前那个戴着半张机械面具的联络人,声音因为极度亢奋,尖锐得有点像太监。
“t-300型生物改造体,痛觉切除,骨骼全钛合金,自带肾上腺素泵。”
联络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墙皮,分不出男女,随手丢过来一个控制器。
“按下这个,他们就是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别说几个保镖,特种部队来了也能硬刚半小时。”
裴金元死死攥住那个冰凉的控制器,指节白得像死人的骨头。
有了这个
就算是皇室内务府的那些怪物,也别想轻易带走他!
“皇权?”
他猛地转身,对着空气挥舞手臂,像个癫狂的指挥家:
“在这个资本流通的世界,没钱,皇权就是个摆在神龛里的吉祥物!只要拿捏了慕容集团,老子就是江城的神!”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号码。
云顶天宫,第100层。
公玉谨年正陷在真皮沙发里,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
澹台婉柔跪坐在沙发一侧,换了一身米白色针织露背毛衣。
粗棒针的纹理,却衬得她肌肤像刚剥壳的鸡蛋。
最要命的是那领口,开得肆无忌惮,她一俯身,那抹惊心动魄的雪腻沟壑,简直是视觉暴力。
澹台婉柔指尖捏着一颗剥皮的巨峰葡萄,没直接喂,而是先抵在自己红唇边抿了一下,眼神湿漉漉的,媚意横生。
公玉谨年刚要配合。
“嗡——”
茶几上的手机震得人心烦,屏幕上跳动着“裴金元”三个字。
按下免提。
“公玉谨年!”
裴金元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瞬间炸响,带着电流杂音,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今晚的宴会,老子给你准备了大礼!不想让你那些黑料贴满大街小巷,不想让慕容家股价崩盘”
“你就给我跪着爬进来!当着全江城媒体的面,承认你就是条吃软饭的狗!”
咆哮声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公玉谨年还没说话,澹台婉柔先动了。
她像是完全没听到这只苍蝇的嗡嗡声,只是眉头微蹙,嫌弃这噪音扰了雅兴。
随后,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贴了上来。
“夫君别理那个疯子。”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喷在公玉谨年颈窝,接着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低头,红唇含住葡萄,凑近,嘴对嘴渡了过去。
软,湿,甜。
葡萄的甜香混着她身上的奶香,瞬间在口腔炸开。
公玉谨年浑身一僵,大脑宕机,下意识吞咽。
“唔”
澹台婉柔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顺势将那两团傲人的绵软压在他手臂上。
挤压,变形。
这触感,绝绝子。
电话那头,裴金元还在输出:
“说话!吓傻了吗?我告诉你,资本才是真理!你这种废物”
公玉谨年咽下葡萄,揽住怀里不安分的长公主,对着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哦。”
“嘟。”
电话挂断。
废弃仓库里,裴金元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僵在原地,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哦?
就一个字?
那种被无视、被当成空气的羞辱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啊啊啊!!”
裴金元猛地将手机砸个粉碎:
“加人!把所有媒体都叫来!我要让他死!让他身败名裂!!”
江城大学,女生宿舍。
柳楚娴看着手机里的邀请函,那双总是装无辜的小鹿眼,此刻燃起了火。
“裴金元这个垃圾,还敢挑衅?”
邀请函备注写着:
【诚邀柳小姐见证前男友跌落神坛。】
“他以为他是谁?”
旁边,苏念卿正在整理药箱。
这位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温柔学姐,此刻面沉如水,将几瓶标着骷髅头的试剂塞进包里。
“他想羞辱谨年。”苏念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
“那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护短。”
柳楚娴翻出一件尘封已久的黑色吊带开叉长裙,纯欲风拉满,攻击性十足。
“念卿姐,别带药了,带化妆包。今晚我们不是去救人,是去‘砸场子’的。”
柳楚娴对着镜子画上眼线,嘴角勾起一抹顶级绿茶的冷笑:
“哥哥只有我们可以欺负,别人?连看一眼都不配。”
云顶天宫,地下机房。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无数指示灯狂闪。
凌霜妍盘腿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身上裹着公玉谨年的大号卫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侧圆润的香肩。
她嘴里叼着棒棒糖,双手在机械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屏幕上代码如瀑布流淌,映照在她苍白精致的脸上,那双幽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目标:江城国际会议中心】
【防火墙:已击穿】
【媒体直播流:已劫持】
“啪。”
最后一下回车键敲下。
凌霜妍向后一仰,伸了个懒腰,卫衣上移,露出一截紧致的小腹和白得发光的长腿。
她拿出手机,给公玉谨年发了一条信息:
【网撒好了。随时收鱼。】
发完,她把脸埋进卫衣领口,深深吸了一口那残留的味道。
“谁也别想动我的私有财产。”
云顶天宫,健身房。
“不对不对!姐夫你腰太硬了!要软一点!那种慵懒的贵族范儿懂不懂?”
慕容晚儿穿着粉色紧身瑜伽服,正挂在公玉谨年背上,美其名曰“负重特训”。
这丫头发育简直不讲道理,那两团惊人的柔软随着动作,在公玉谨年背上肆意挤压,简直是考验老干部的党性。
“晚儿,你先下来这算哪门子特训?”公玉谨年满头大汗——憋的。
“这是‘抗干扰训练’!”晚儿理直气壮,双腿盘着他的腰,像只树袋熊:
“今晚肯定有很多狐狸精想蹭热度,你要学会坐怀不乱!”
说着,她故意凑到他耳边,粉嫩舌尖轻轻吹气:
公玉谨年只觉得电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破功。
“别闹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救了他。
慕容曦芸站在门口,手持平板,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气场两米八。
虽然她一脸冷若冰霜,但耳根那抹微红还是暴露了——显然看到了刚才那旖旎的一幕。
“下来。”她瞥了一眼“挂件妹妹”。
晚儿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滑下来,落地时还故意用胸口在他手臂上重重蹭了一下。
慕容曦芸走过来,帮公玉谨年整理领口,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滚烫皮肤时明显顿了一下。
“资金流已经切断了同济商会的七条主动脉。”
她看着公玉谨年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
“今晚裴金元敢动一下歪心思,我就让同济商会的股价,一分钟内熔断。”
这是千亿财阀女皇的承诺,也是最硬核的情话。
夜幕降临。
江城国际会议中心,灯火通明,名利场的气味在夜色中发酵。
裴金元站在二楼露台,晃着红酒杯,俯视着下面。
他安排的职业黑粉和媒体已经就位,只要公玉谨年一出现,就是铺天盖地的羞辱。
“来吧快来送死”裴金元舔了舔嘴唇,眼神病态。
就在这时。
“轰——!!”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像闷雷滚过地面,震得人心颤。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入口。
三道刺目的光柱撕裂夜色。
那是三辆通体漆黑、车头插着金色旗帜的轿车。
红旗l9,定制防弹版。
这不仅仅是车,这是行走在公路上的特权与威仪!
车队根本没理会保安,直接碾过精心布置的鲜花,霸道地横在宴会厅正门口。
车门打开。
首先跨出来的,是一条包裹在黑色西裤下的长腿。
公玉谨年一身白色高定西装,领口那枚红眼蛇形胸针在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他没有丝毫怯场。
因为在他的左手边,慕容曦芸一身白西装,冷艳如冰山雪莲,气场全开。
而在他的右手边——
澹台婉柔竟然真的穿上了那件凤袍!
明黄色的丝绸流光溢彩,金线绣制的九只凤凰仿佛要腾空而起。她手持折扇,眼神睥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皇家威仪,瞬间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卧槽这这是”人群中有人惊呼,膝盖发软。
公玉谨年整理了一下袖口,抬头看向二楼露台那个僵硬的身影。
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怜悯。
就像看着一只在巨龙脚下张牙舞爪的蚂蚁。
猎杀时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