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第100层,气压低得简直能把人压成肉饼。
头顶的水晶吊灯极尽奢华,却照不暖客厅里那股子诡异的寒意。
公玉谨年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式真皮沙发c位,坐姿僵硬得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左侧,慕容曦芸交叠着那双堪比超模的大长腿,冷灰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挂壁,像极了某种危险的信号。
右侧,澹台婉柔毫无长公主的架子,直接跪坐在地毯上。
高开叉的旗袍下摆“不经意”散开,一大片晃眼的雪腻这就么大喇喇地露着。
她手里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剥皮葡萄,眼神拉丝,正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送到公玉谨年嘴边。
而他的背上,还挂着一只名为慕容晚儿的考拉。
这丫头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似的,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蹭啊蹭,呼吸间那股甜腻的奶香味,顺着毛孔就往血管里钻。
“解释一下。”
慕容曦芸放下酒杯,玻璃底座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简直就是发令枪,直接崩断了公玉谨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那个……曦芸,我可以解释,这真的只是……”
试图把背上的考拉扒拉下来,双腿死死盘着腰,那惊人的柔软随着挣扎。
“不用解释。”
澹台婉柔轻笑一声,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
她完全无视了慕容曦芸那能冻死人的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边角都磨毛了的图画纸。
啪。
这张纸被拍在了茶几上,直接压住了那张象征财富无限的黑卡。
定睛一看,差点当场心梗。
这是一张典型的灵魂画手作品。
画工惨不忍睹,三个火柴正手拉手围着一个猪头。
如果不看那个鲜红刺眼的、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印章,这玩意儿扔垃圾堆里狗都嫌弃。
画的下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长大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玩!谁反悔谁是小狗!】
落款:慕容大魔王、柔柔小公主、晚儿贪吃鬼。
“这是……”
“这也行?”
“至少在我的心里。”
澹台婉柔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枚鲜红的印章上轻轻抚过,眼神迷离,
“那时候我们在皇家幼儿园。曦芸是大姐头,我是跟屁虫,晚儿……还在流鼻涕。”
“因为不想分开,因为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分享。”
澹台婉柔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身子前倾,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几乎要贴上手臂,
“所以我们发誓,好吃的要一起吃,好玩的要一起玩…”
噗——!
正在喝水的直接喷了。
“咳咳咳!”
“这是逻辑闭环呀哥哥!”
慕容晚儿在大叫,温热的气息喷进耳。
为了增加说服力,更加用力地贴紧后背:
“你看,三角形是世界上最稳定的结构!
“加起来,就是最完美的三角形!不管是生活还是 都稳得一批!”
嘴角狂抽。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几何学?
几何老师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曦芸……”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唯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正宫娘娘。
看着那张泛黄的画纸,原本冷冽的眼神竟然罕见地柔和了一瞬。
那是对童年时光的追忆,也是对这份荒唐却纯粹友谊的无奈。
良久。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幼稚。”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中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了一半。
慕容曦芸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是小时候的誓言……那就履行吧。”
“哈?!”瞪大了眼睛。
“皇室与慕容家深度绑定,无论是从商业利益还是家族安全来看,都是最优解。”
慕容曦芸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女王姿态,手指挑起下巴,拇指指腹在唇瓣上重重一,
“而且……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瞥了一眼正满脸期待的澹台婉柔,又看了一眼挂件。
“万岁!”
欢呼一声,直接在脸上狠狠“啵”了口。
澹台婉柔更是激动。
丢掉手里的葡萄。
“既然姐姐同意了……那我也不能小气。”
拍了拍手。
客厅大门敞开。
一队穿着宫廷服饰的侍女鱼贯而入,手里捧着一个个紫檀木的托盘。
“这是嫁妆清单。”澹台婉柔随手拿起一本镶着金边的册子,翻开第一页,
“东海夜明珠十二颗,给夫君当弹珠玩;京城二环内四合院八套,方便夫君金屋藏娇;瑞士银行不记名债券十亿美金,给夫君当零花钱……”
这是嫁妆?
这特么是买国债吧!
“还有这个……”澹台婉柔翻到最后一页,脸颊突然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咬着下唇,手指在那一行字上画着圈,
“皇室特批……”
“只要夫君点头,哪怕是今晚……皇室都会全力配合,并且……所有孩子都跟夫君姓。”
轰!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尤其是当这句话是从一位尊贵无比、端庄高雅的长公主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种背德感和征服感,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疯。
“那个……我觉得我们需要从长计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把腿挪开,
“我现在名声不太好,网上那些黑料虽然压下去了,但如果这时候宣布……”
“谁敢?!”
刚才还软糯得像只猫的澹台婉柔,瞬间炸毛。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哪还有半点媚意?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皇室长公主的、令人胆寒的杀气。
她一把捂住公玉谨年的嘴,掌心柔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谁敢说夫君半个不字,本宫就让内务府拔了他的舌头,做成标本挂在城墙上风干!”
在爱人面前是予取予求的尤物,在敌人面前是杀伐果断的修罗。
看着那双因为愤怒而熠熠生辉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被顶级权贵偏爱的感觉吗?
就在这时,客厅那面巨大的电视墙突然亮起。
紧急插播新闻。
画面中,裴金元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后。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瞳孔深处隐隐泛着诡异的绿光。
“各位观众,我是同济商会的裴金元。”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关于最近网络上对慕容集团‘赘婿’公玉谨年的讨论,我想说……资本的市场,应该由能力说话,而不是靠女人的裙带关系,更不是靠所谓的……皇权特权。”
裴金元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公玉先生,如果你真的是男人……”
“明晚,云顶天宫慈善晚宴。”
“我邀请你,在全江城名流面前,和我进行一场公平的‘对赌’。”
“赌注就是……慕容资本集团的股份,以及……你的命。”
图穷匕见。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而且是那种站在道德制高点,利用“仇富”和“反特权”心理,逼迫公玉谨年不得不接的阳谋。
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慕容曦芸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找死。”
她只说了两个字。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比任何咒骂都更有力量。
“确实是找死。”澹台婉柔松开捂着公玉谨年嘴的手,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抽出一把檀香折扇。
啪。
折扇合拢。
她那张刚才还满是红晕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肃杀。
“既然他这么急着投胎,本宫就成全他。”
澹台婉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旗袍。
那种母仪天下的气场重新回归,仿佛刚才那个跪在地上求欢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夫君。”
她转过身,看向公玉谨年。
就在公玉谨年以为她要发表什么战前动员的时候,这位长公主殿下的画风突变。
她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耳根,眼神再次变得水汪汪、湿漉漉,像是受惊的小鹿,又像是发情的母猫。
她凑近公玉谨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上。
“那个……裴金元肯定准备了什么下作手段。”
“为了明天的战斗……夫君今晚是不是需要……帮我‘全方位’地检查一下身体?”
澹台婉柔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那把折扇的顶端,顺着公玉谨年的胸膛一路向下滑去,最后停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轻轻一点。
“听说夫君有那种……”
“婉柔……想试试。”
公玉谨年:“……”
这特么是备战吗?!
这分明是想把他榨干!
还没等他拒绝,背后的慕容晚儿已经兴奋地叫了起来:
“我也要检查!我要插队!我要当!”
“闭嘴!”
慕容曦芸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但下一秒,她却直接抓起公玉谨年的领带,像是牵狗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去洗澡。”
女皇陛下的命令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我们三个一起帮你特训。”
公玉谨年看着眼前这三个眼神如狼似虎的女人,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明天裴金元会不会死不知道。
但今晚……他大概率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