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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战后地位提升(1 / 1)

崇祯十一年正月底的陕北高原,寒风依然凛冽,但河套大捷的消息却像一股暖流,在黄土沟壑间悄然传播。从绥德到延安,从榆林到庆阳,无论官道旁的茶肆,还是深山村落的窑洞,人们都在谈论着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河套李总督把马守应打垮了!”

“十四万贼兵啊,听说死伤俘虏了八万!”

“河套军伤亡才几千人……这仗怎么打的?”

在府衙后院,知府王廷弼放下手中的邸报,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是陕西本地人,进士出身,在这苦寒之地为官,深知流寇之害。马守应部肆虐陕北时,他夜不能寐,生怕贼军攻破府城。如今这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了。

“老爷,绥德王知县求见。”管家轻声禀报。

“请。”

王知县四十出头,是王廷弼的门生。他进来后,先是恭敬行礼,然后压低声音:“恩师,学生刚从榆林回来。河套那边……气象大不相同了。”

“哦?说说。”

“学生借口巡视边防,去河套五府走了一遭。”

王知县眼中闪着光,“归化城里,市集繁华,商铺林立,南货北货应有尽有。城外屯田区,虽是寒冬,却能看到百姓在修水渠、整农具,人人脸上有活气。最难得的是——粮仓!学生亲眼看到,河套府的常平仓,粮囤如山,少说也有数百万石!”

王廷弼动容:“百万石?陕西一省一年的税粮也不过三百万石……”

“不止粮食。”王知县继续道,“河套军火器工坊,日夜开工。学生远远看了一眼,那烟囱冒的烟就没断过。还有冶铁厂、被服厂……”

王廷弼沉默良久,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延安城破旧的街景,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在寒风中缩着脖子行走。

他喃喃道,“李健此人,我早年有耳闻。底层出身,没想到竟成就这番事业。”

“恩师,如今陕西官场,私下都在议论。”

王知县声音更低了,“都说孙传庭孙军门虽能打仗,但粮饷不济,剿匪力不从心。而河套那边,兵精粮足,又肯收容流民……不少同僚都动了心思,想跟河套搭上关系。”

王廷弼转身,盯着门生:“你也动了心思?”

王知县不避不让:“学生不敢隐瞒。本县去年遭灾,今年春荒在即,县仓存粮不足三千石,而流民已聚数千。若是闹起事来……学生这顶乌纱不保事小,百姓遭殃事大。河套若能接济一二……”

“糊涂!”王廷弼喝道,“朝廷最忌边将结交地方!你一个知县,私通总督,是想掉脑袋吗?”

王知县跪下了:“恩师明鉴!学生并非私通,而是……而是为百姓求条活路!如今陕西,朝廷能管什么?税照样收,饷照样欠,百姓死活,谁管?河套肯管,为什么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毕竟都是科举中千军万马走过独木桥的精英阶层人士,谁还不知道谁

王廷弼扶起门生,叹息道:“你说的,我何尝不知。但为官之道,首重名节。这样吧……过些日子,你以‘学习屯垦之法’为由,再去河套一趟。我写封信给李总督,就以私谊问候,不提公事。至于粮食……若河套主动提出接济,你便顺水推舟。”

“学生明白!”

类似的一幕,在陕西、甘肃、宁夏的许多府县上演。河套大捷后,地方官员们的心态发生了微妙变化。

朝廷遥不可及,贼寇就在眼前,而河套,这个新兴的势力,既有实力保境安民,又肯收容流民——这样的邻居,谁不想交好?

政治从来都是现实的。在生存面前,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都得让路。

二月初的南京,春寒料峭。

作为大明的留都,南京有一套完整的中央机构,但多是养老闲职,并无实权。然而即便是闲职,也是官,也有俸禄,也有排场。

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国子监……各级官员数以千计,每年耗费俸禄粮米数十万石。

紫禁城里,崇祯皇帝看着户部呈上的奏章,眉头越皱越紧。

“南京官员俸禄,去年拖欠三个月,今年开春又该发了。”

户部尚书程国祥小心翼翼地说,“国库空虚,实在……”

“裁!”崇祯吐出冰冷的一个字。

程国祥一愣:“皇上的意思是……”

“裁减南京冗员。”

崇祯站起来,在殿内踱步,“留都机构,本为备用,如今北方战事吃紧,哪有余粮养闲人?传旨:裁南京冗员八十九人。具体名单,让吏部、户部拟出来!”

皇帝金口一开,南京官场顿时大地震。

二月初八,裁撤名单公布:

吏部主事二员,户部库大使五员,兵部主事二员,会同馆大使二员,工部侍郎一员,主事三员,都察院御史七员,照磨一员,通政司经历一员,大理寺左右寺丞各一员,翰林院孔目一员,詹事府主簿一员,国子监助教一员,光禄寺署正二员,行人司副一员,宗人府经历一员,生药局大使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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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个名字,八十九顶乌纱,八十九户人家的天塌了。

被裁的官员中,不乏在南京经营多年的老吏。他们或痛哭流涕,或愤而上书,或四处奔走求情,但圣旨已下,无可挽回。

更讽刺的是,就在同一天,河套大捷封赏的圣旨也传到了南京——李健赐蟒袍玉带。一边是裁撤闲官,一边是封赏边将,对比鲜明得刺眼。

南京吏部衙门里,几个还没被裁的官员聚在一起,偷偷议论。

“听说没有?河套李总督,这次加封了。”

“从一品啊……他才多少岁吧?”

“人家能打仗啊。马守应十四万人,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能打仗有什么用?朝廷猜忌着呢。听说派了侯恂去犒军,实则是探查。”

“探查?探查什么?探查人家怎么练兵,怎么屯田,怎么打胜仗?咱们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在这南京混日子?”

“小声点!隔墙有耳!”

众人噤声,但眼神交流中,满是无奈和自嘲。

这就是大明的官场:能干的被猜忌,无能的被供养,真正做事的处处掣肘,夸夸其谈的步步高升。

皇帝勤政,但越勤政,越折腾;大臣忠君,但越忠君,越内耗。

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二月中旬,北京紫禁城,文华殿。

这是御经筵的日子。所谓经筵,是皇帝听讲官讲解经史的制度,每月三次,以示崇儒重道。崇祯登基以来,经筵从未中断,即便战事吃紧,也要抽空参加。

今日讲的是《大学衍义》,主讲官是少詹事黄道周。此人五十六岁,福建漳浦人,进士出身,学问渊博,性格刚直,是朝中有名的清流。

讲经完毕,按惯例,皇帝可向讲官提问。

崇祯今天显然有心事。他沉吟片刻,问道:“黄先生,朕常思用人之道。如今国家多难,需才孔亟。然保举、考选,孰为得人?”

这是一个实际问题。大明的官员选拔,主要有两种途径:一是科举考选,通过乡试、会试、殿试,层层选拔;二是大臣保举,推荐有才德之人。两种方式各有利弊,朝中争论不休。

黄道周从容答道:“陛下,人才如树木,须养之数十年始可用。今人求才,如求栋梁于市,朝伐而暮用,安得不挠?”

殿内安静下来。这个比喻很妙,也很尖锐。

崇祯追问:“先生此言何解?”

黄道周继续道:“科举取士,三年一届,看似源源不断。然读书人自童蒙至登第,需二十年寒窗;登第后观政、候缺、外放,又需数年;至熟悉政务,独当一面,又需数年。此所谓‘养之数十年’。”

“而保举之法,看似快捷,实则弊端丛生。大臣所举,多亲朋故旧;所荐之才,多急功近利。如伐木者,不待其成材而斫之,虽得大木,亦难堪大用。”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更可虑者,今人用才,如市贾交易。有才者待价而沽,用人者急功近利。朝奏暮调,旋用旋弃,使人才如流水,不得沉淀;如浮萍,不得扎根。如此,纵有良材,亦难成栋梁;纵有良策,亦难见实效。”

这番话,句句戳中时弊。殿内众臣,有的点头,有的皱眉,有的低头不语。

崇祯沉默了。他知道黄道周说得对,但他能怎么办?天灾要救济,虽然没啥效果!流寇也要剿,虽然越剿越多!满洲还得防,貌似也没防住,不信你问五年平辽——袁嘟嘟!处处要人,处处要钱。他等不起几十年,大明等不起几十年。不然为何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都喜欢遥控前线战事呢?

“先生所言甚是。”

崇祯最终说道,“然时局艰难,需才甚急。若皆待数十年,恐时不我待。”

黄道周躬身:“陛下明鉴。故臣以为,当务之急,一在‘养’,设立学堂,培养后进;二在‘用’,用人不疑,久任责成;三在‘容’,容人之过,许人改过。如此,十年可期。”

崇祯点头,但心中苦笑。十年?大明还有十年吗?朕登基已经十年了,为何一日不如一日?按这种态势发展,五年都够呛,更何况十年?

经筵结束之后,众臣鱼贯退出。黄道周走在最后,一个年轻官员凑过来,低声道:“黄先生今日之言,振聋发聩。只是……皇上真能听进去吗?”

黄道周望了眼文华殿的匾额,轻叹:“尽人事,听天命吧。”

如果崇祯听到此话,肯定会答:“是的,朕听进去了!可惜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朕做不到”

黄道周不知道,就在他谈论“养才需数十年”时,数千里外的河套,李健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养才”——不是养官僚,是养百姓;不是养文人,是养工匠;不是养空谈家,是养实干者。主打一个实干兴邦!

而历史,往往是由实干者书写的。

就在崇祯与黄道周讨论用人之道时,陕西潼关,孙传庭正面临着最现实的困境——没粮了。

中军大帐里,这位以儒雅着称的陕西巡抚,此刻眉头紧锁,盯着桌上的账册。账册上记录着:存粮八千三百石,兵马三万七千,每日耗粮约四百石。也就是说,存粮只够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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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门,西安那边回复了。”副将走进来,脸色难看,“布政使说,去年陕西旱灾,税粮歉收,府库空虚,实在拨不出粮了。”

“放屁!”孙传庭一拍桌子,“西安府的粮仓我去看过,少说还有十万石!他们就是不想给!”

副将不敢接话。谁都知道,西安那些文官,跟孙传庭这个武夫出身的巡抚不对付。让他们掏粮食给孙传庭剿匪?难。尤记得孙传庭初到练秦军时,执行的政策

“李自成那边有什么动静?”孙传庭问。

“探子报,李自成在打败官府后大开粮仓,赈济灾民,招募流民垦荒。如今大多百姓朝不保夕,多有归附。”

孙传庭冷笑:“收买人心!等他把人心收买了,就该来打我们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潼关、西安、延安:“李自成还在流窜,张献忠在湖广打窝,罗汝才在皖北转圈……陕西目前还看似平静,实则危如累卵。咱们这三万人,要是断了粮……”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军队没粮,要么溃散,要么变成流寇——那就真是笑话了。

这时,亲兵进来禀报:“军门,辕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河套使者。”

孙传庭一愣:“河套?李健的人?”

“是。带着李总督的亲笔信。”

“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三十多岁、文士打扮的人走进大帐。他叫陈开龙,是顾炎武的学生,此次奉命出使孙传庭。

“河套总督府参议陈开龙,拜见孙军门。”陈开龙行礼,不卑不亢。

孙传庭打量着他:“李总督派你来,有何贵干?”

陈开龙取出信:“我家总督听闻孙军门剿匪辛劳,粮饷不济,特命学生送来一份薄礼,并有一信。”

孙传庭接过信,展开。信不长,但措辞恭敬:

“敬孙军门麾下:久闻军门威名,镇守秦中,剿贼安民,功在社稷。健僻处河套,无能襄助,每思及此,愧怍无地。今闻军门粮饷不继,特备粮五千石,饷银一万两,遣使奉上,聊表心意。河套与秦中,唇齿相依,望今后互通声气,共保西北安宁。李健顿首。”

孙传庭看完,沉默良久。

五千石粮食,一万两银子,这礼不薄。但更重要的是态度——李健一个总督,给一个巡抚送礼,姿态放得很低。

“李总督的好意,本官心领了。”孙传庭缓缓道,“但无功不受禄,这粮饷……”

陈开龙笑道:“军门误会了。这并非贿赂,而是……交易。”

“交易?”

“正是。”陈开龙从容道,“河套缺人,尤其缺会种地的农户。听闻陕北连年灾荒,流民遍地,军门剿匪之余,还要安置流民,负担沉重。我家总督的意思是:河套愿以粮换人。军门每送来一户流民,河套支付安家费五两,并额外赠送军门粮食一石。”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流民自愿。不愿去河套的,绝不强求。”

孙传庭眼睛一亮。这个交易,对他太有利了。陕西的流民,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安置不了,就会变成流寇;强行驱逐,又失民心。如果能送到河套,既解决了问题,还能换粮食换银子……

但他也有顾虑:“此事……朝廷那边……”

“军门放心。”陈开龙早有准备,“流民自愿迁徙,乃常事。河套接收流民,开垦荒地,增加税赋,于国于民都有利。朝廷若问起,军门可直言:为解陕北之困,为增国家之税。”

话说得漂亮,但意思明白:这事可以做,朝廷就算知道了,也挑不出大毛病。

孙传庭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此事,本官允了。不过,要做得隐秘些,不要大张旗鼓。”

“学生明白。”

交易达成。陈开龙告辞后,孙传庭看着桌上的信和礼单,心情复杂。

他当然知道李健的意图——用粮食换人口,壮大河套实力。他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河套会越来越强,将来可能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但他有选择吗?没粮,军队要散;流民不安置,匪患要起。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选眼前。

“李健啊李健……”孙传庭喃喃道,“你到底是忠臣,还是……”

他没说下去。乱世之中,忠奸难辨,唯有实力才是真的。

就在陈开龙与孙传庭达成交易的同一时间,河套归化城,总督府议事堂。

李健正在听取各方的汇报。

顾炎武先说民政:“正月以来,新接收流民三万七千户,约十五万人。已全部分配土地,发放种子农具。预计今春可开垦荒地五十万亩,秋后能新增粮食数百万石。”

“陕西那边,孙传庭已同意以粮换人。第一批流民五月底可到,预计不少于十万。”

李健点头:“安置要做好。新来流民,头一年免赋,第二年减半,第三年全征。要派老农户指导高产良种的耕种,教他们河套的耕种之法。”

“明白。”

李定国汇报军务:“新兵招募顺利,现已募得青壮三万。正在加紧训练,预计六月可成军。火器工坊新产线膛枪三千支,已装备部队。炮兵新增两个营,新增二十四门炮。”

“训练要严,但也要爱兵。”李健嘱咐,“告诉将士们,咱们当兵,不是为了欺压百姓,是为了保护百姓。谁要是欺压百姓,军法处置!”

“是!”

宋应星汇报军工:“格物院新研制出‘加强版线膛燧发枪’,正在试验。”

方以智补充:“还有‘火龙出水’,实际是火箭推进的爆炸物,射程三里,可攻城,可野战。”

李健笑道:“好!这些新玩意,要多试验,稳妥了再装备部队。”

黄宗羲汇报宣传:“《河套大捷记》已刊印两万册,分发西北各府县。反响很好,不少士子写信来,想来河套游学、出仕。”

“来者不拒。”李健说,“但有言在先:河套用人,不问出身,只问才能;不看资历,只看实干。能做事,就有位置;不能做,再大的名头也没用。”

“明白。”

最后是侯方域,他负责对外联络:“蒙古土默特部送来谢礼,牛羊各千头,马五百匹。已回赠茶叶两千斤,布匹三千匹。双方约定,三月互市。”

“甘肃总兵王承允派人来,暗示想买火器。如何回复?”

李健想了想:“卖可以,但不能卖最好的。把淘汰的旧式火铳卖给他,价格可以优惠。顺便告诉他,河套欢迎甘肃流民,来了就有地种。”

众人都笑了。这生意做的——既处理了旧装备,又拉了关系,还能换人口。

会议最后,李健总结:

“诸位,河套现在形势很好,但不能盲目乐观。朝廷对咱们的猜忌,只会越来越深。孙传庭跟咱们交易,是不得已;其他官员示好,是看中咱们的实力。一旦咱们露出破绽,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环视众人:“所以,咱们要抓紧时间,做三件事:”

“第一,强军。十五万常备军,十万民兵,要完成训练,形成战力。”

“第二,富民。今年粮食产量要突破六百万石,存粮要达到四百万石。工商业要发展,让百姓有钱赚。”

“第三,育人。学堂要扩大,不仅要教孩童识字,还要教算学、农学、工学。格物院要招揽人才,研究实用的技术。”

“有了这三条,河套就有了根基。将来无论天下怎么变,咱们都能站稳脚跟。”

众人齐声应诺。

会后,李健独自登上归化城墙。初春的河套平原,积雪开始融化,露出黑油油的土地。远处,农民们已经开始整地,准备春耕。

更远处,是连绵的阴山,山的那边是蒙古草原。

再远处,是中原,是北京,是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

李健望着南方,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险路——壮大河套,必然引起朝廷猜忌;不壮大,又无法在这乱世自保。

但既然选择了,就只能走下去。

“大人,风大,回吧。”亲兵提醒。

李健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转身走下城墙。

城墙下,市集熙攘,百姓往来,笑语欢声。一个孩童举着风车跑过,母亲在后面追:“慢点!别摔着!”

平凡,但温暖。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傍晚,归化城东街的“老孙家酒馆”,照例坐满了人。

今天的谈资,除了河套大捷,又多了一个新话题:

“听说了吗?孙传庭孙军门,派人来跟咱们总督做生意了!”

“什么生意?”

“用流民换粮食!咱们出粮食,他们送人来!”

“这生意划算啊!咱们缺人,他们缺粮,各取所需!”

角落里,那个参加过河套大捷的老兵又开口了:“你们懂什么?这哪是做生意?这是孙传庭向咱们总督低头了!”

众人来了兴趣:“老赵,仔细说说!”

老兵抿了口酒,慢悠悠道:“孙传庭什么人?陕西巡抚,秦军总督,朝廷重臣!咱们总督呢?河套总督,边将。按规矩,该是咱们总督巴结孙传庭才对。可现在呢?孙传庭主动派人来,用流民换粮食——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咱们河套,现在比他孙传庭牛!”老兵一拍桌子,“他剿匪没粮,得求咱们;安置流民没地,得求咱们。咱们要粮有粮,要地有地,要兵有兵!整个西北,现在谁不看看河套的脸色?”

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但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老赵说得对!咱们河套,现在就是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

酒馆老板老孙端着酒过来,笑道:“你们啊,就会吹牛。真要有那么牛,朝廷怎么不给咱们总督封个王?”

老兵不服:“封王?那是迟早的事!等咱们总督把李自成、张献忠都灭了,你看朝廷封不封!”

众人哄笑。这话就真是吹牛了——李自成加张献忠几十万人,哪是说灭就灭的?

但吹牛归吹牛,酒馆里的气氛,却是真实的欢快。那是自豪,是自信,是对未来的期待。

而在总督府书房里,李健看着刚刚送到的情报,表情严肃。

乱世,才刚刚开始。

河套的这点成就,放在整个天下,还微不足道。

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李健放下情报,提笔写下四个字:

“厚积薄发。”

他要把河套建成真正的根基之地,不争一时之长短,但求长久之稳固。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努力。

但他相信,只要方向对了,路再远,也能走到头。

窗外,夜色渐深,繁星满天。

河套的灯火,在塞北的寒夜里,倔强地亮着。

那光虽弱,但坚定。

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一点光,就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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