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年深秋,陕北某处草原的山沟里,一场别开生面的“战略研讨会”正在召开。
与会人员:
马守应,绰号“老回回”,明末起义军“老字号品牌”创始人兼ceo;
马进忠,副总经理兼打手总监;
马耀武,市场营销总监兼“馊主意”办公室主任。
“大哥,最新行业分析报告出来了。”马耀武拿着一卷皱巴巴的纸,“南线部队的情况堪忧:李自成在秦岭那边的山里开了战线,搞‘股份制改革’,员工持股,士气高涨;张献忠重返湖广市场,据说还推出了‘三年免息抢粮’活动,客户黏性极强。”
马守应蹲在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棍:“都往南挤,南边就那么香?大家都去了南边,人口红利就来了,内卷不定啥样了!”
马进忠掰着手指头算:“陕西市场被洪承畴和孙传庭垄断,他们搞‘联合执法’,三天一查岗,五天一扫荡;山西市场准入壁垒太高,吴甡那老小子把黄河渡口守得跟金库似的;河南市场倒是开放,但张献忠在那儿搞价格战,咱们拼不过……”
“所以,”马守应吐出草棍,“咱们要开辟新蓝海!”
“新蓝海?”马进忠茫然,“哪儿还有蓝海?”
马守应站起身,手指北方:“河套!”
马耀武眼睛一亮:“叔,您是说……河套市场?”
“对!”马守应一拍大腿,“据市场调研,河套地区在李健的经营下,已经实现了跨越式发展。粮食年产量保守估计数百万石以上,牛羊存栏量超过五十万头,工业产值……虽然不知道啥叫工业产值,但听说他们连蜂窝煤都能规模化生产了。还有什么蒸汽鸡,听说很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具体的味道怎么样”
马进忠咽了口唾沫:“听起来……像自助餐厅。”
“就是自助餐厅!”马守应兴奋地说,“而且还是不限量、不排队、随便吃的那种!咱们现在总共沿途收拢的十四万人,去了就是客户!”
“可人家让咱们吃吗?”马进忠弱弱地问。
马守应嘿嘿一笑:“咱们带着‘饭票’去的。”
“什么饭票?”
“十四万张嘴啊!”马守应理直气壮,“每人每天吃一斤粮,一天就是十四万斤。他李健要是不给,咱们就坐在门口哭,哭到他给为止!”
马耀武补充:“叔,我听说河套最近在搞‘人才引进计划’,只要是来投奔的,分田地、给种子、安排工作。咱们这十四万人,就是十四万劳动力,李健肯定心动。”
“听见没?”马守应得意地说,“咱们这叫‘带着饭碗去找饭’,高级!”
十月初五,河套都督府。
探子连滚爬爬冲进议事厅:“报——!大、大事不好!老回回部……十四万人!黑压压一片,正往这边来!”
李健正在看新一期的《河套经济月报》,头也不抬:“十四万?你数清楚了?”
“数……数不过来,”探子喘着粗气,“反正一眼望不到头,队伍拉了十几里长!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带着攻城器械!”探子夸张地比划,“这么大的投石机,这么大的云梯!一看就是要来攻城的!”
李健放下月报,摸了摸下巴:“攻城器械?他们从陕西一路扛过来的?”
“呃……这个……”探子语塞。
“行了行了,”李健摆摆手,“下去歇着吧。下次汇报记得实事求是,别学说书的,动不动就‘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探子退下后,顾炎武皱眉:“大人,十四万人,不是小数目。就算是虚报,打个对折也有七万。咱们河套常备军总兵力才十万出头,还要分守各处……”
李健笑了:“老顾,你被探子带偏了。我问你:马守应要真有十四万能战之兵,他还在陕西混什么?早把孙传庭打趴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估计,实际能战的不会超过三万,其余都是家属,流民老弱妇孺。都是可怜人!老回回这是把整个‘公司’都搬来了——员工、家属、甚至可能是宠物。”
李定国点头:“大人分析得对。流寇行军,向来是拖家带口。说是十四万,能打的恐怕也就两三万。”
“那咱们怎么办?”曹文诏问。
“怎么办?”李健伸了个懒腰,“先吃饭。通知厨房,今晚加餐,炖个河滩羊肉,蒸白面馍。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对策。”
众人面面相觑。这都兵临城下了,还惦记着吃?
但李健真就让人摆上饭菜,一边吃一边布置任务:
“第一,常备军进入战备,但不要紧张兮兮的。该训练训练,该休息休息。”
“第二,轮训民兵集结,让他们去边境帮着转移百姓。记住,态度要好,别吓着老乡。”
“第三,边境定居点居民向核心区转移,但不用急,分批走。告诉他们,就当是集体旅游,管吃管住。”
“第四,”李健啃了口羊肉,“派人去延安府,找赵彦借点……不,是‘请’点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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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知府赵彦,进士出身,以文采斐然着称。他写的公文,常常需要翻译才能看懂。
当河套的求援信送到他手上时,他正在书房练字。看完信,他提起笔,沉思片刻,挥毫写下一封回信。
信送到河套时,李健正在视察新建成的水渠。顾炎武拆开信,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大人,您看……”他把信递给李健。
李健接过来,只见信上写着:
“北风萧瑟,胡尘蔽天。延州将士,枕戈待旦。奈何南门有虎,北阙乏援。唯望河套之坚壁,可阻北来之寒流。若得保全,他日定当衔环以报。”
“……”李健沉默了三秒,“老顾,翻译翻译。”
顾炎武苦着脸:“他说:北边敌人来了,我这儿也很忙。南边有孙传庭要应付,北边没法帮你。希望河套自己能守住,要是守住了,以后请我吃饭。”
李健乐了:“还挺实在。‘衔环以报’是请吃饭的意思?”
“典故,说的是报恩。但他这么用……”顾炎武摇头,“总感觉怪怪的。”
“不怪不怪,”李健把信折好,“至少他说了实话。传令下去:官军不来了,咱们自己玩。”
曹文诏急了:“大人,那可是十四万人!就算只有四五万能战,也不少啊!多个人多份力量啊!”
李健拍拍他的肩:“老曹,你信不信,这十四万人里,至少有一半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打仗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河套南境划了一条线:“马守应要真是来打仗的,就不会拖家带口,更不会大张旗鼓让咱们知道。他这是‘战略性迁移’,说白了就是‘搬家’。只不过别人搬家是搬家具,他搬家是搬整个部落。”
李定国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是来投奔的?”
“至少是来‘谈谈’的,”李健笑道,“带着筹码来谈——十四万人口,就是十四万筹码。谈得好,就是十四万劳动力;谈不好,就是十四万张嘴。”
“那咱们……谈不谈?”
“谈啊!”李健一挥手,“为什么不谈?不过谈判之前,得先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自助餐厅’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规矩。”
命令下达,河套开始忙碌起来。
但与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不同,河套的“战备”更像个大型接待活动的准备工作。
常备军营地里,士兵们一边擦枪一边聊天:
“听说来了十四万人?”
“扯吧,十四万,那得排多长的队。我赌最多七万。”
“七万也不少啊。咱们才十万,还得分兵守城。”
“守什么城?大人说了,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考察’的。”
“考察?考察啥?”
“考察咱们河套的发展成果,准备移民。”
士兵们将信将疑。但命令就是这么下的:加强巡逻,但不要主动挑衅;提高警惕,但不要制造紧张气氛。
边境定居点的转移工作更有意思。官员们挨家挨户通知:
“老乡,最近可能有客人来,人比较多,咱们先到城里住几天。”
“客人?啥客人?”
“呃……远房亲戚,陕西来的。”
“陕西的亲戚?俺在陕西没亲戚啊?”
“现在有了。赶紧收拾东西,城里管吃管住,还有戏看。”
老百姓们懵懵懂懂地收拾行李,坐上马车往城里走。路上看到军队在挖壕沟、筑工事,更困惑了:
“军爷,不是说来亲戚吗?挖壕沟干啥?”
士兵一本正经:“防野猪。最近野猪多,怕伤着客人。”
“野猪能用上这么深的壕沟?”
“咱们这儿的野猪……比较大。”
与此同时,后勤部门忙疯了。粮仓盘点库存,军械库检查装备,医院准备药品,甚至……食堂开始研究新菜谱。
“十四万人,就算只有一半吃饭,一天也得七万斤粮。”后勤主官算着账,“不过大人说了,他们自己应该带了点干粮,咱们准备五万斤就够了。”
“五万斤也不少了,”厨师长愁眉苦脸,“得做多少馍啊?”
“不光馍,还得有菜,有汤。大人特意交代:第一顿饭要丰盛,要有肉。”
“肉?!”厨师长尖叫,“五万人的肉?把我炖了也不够啊!”
“没说每人一斤,”后勤主官翻白眼,“做肉汤,里面漂点肉星就行。主要是热气腾腾,看着像样。”
整个河套,就在这种既紧张又滑稽的气氛中,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南边五十里外,马守应的大军正在“缓慢”前进。
说缓慢,是真的缓慢。十四万人的队伍,实际大概八九万,探子习惯性加点。也不能全怪探子,毕竟谁家的军队拉这么长,根本没法数!一天走不到二十里。不是走不动,是马守应不让走快。
“大哥,咱们这速度,走到河套得半个月。”马进忠抱怨。
“急什么?”马守应老神在在,“走快了,显得咱们着急。就得慢悠悠的,让他们猜不透咱们想干啥。”
他还搞起了“行军表演”。
每天扎营后,马守应就让士兵们操练——不是真操练,是表演性质的。刀枪并举,喊声震天,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咱们这是……吓唬他们?”马耀武不解。
“错,”马守应得意地说,“这叫‘展示肌肉’。让李健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是有实力的。这样谈判的时候,他才能给个好价钱。”
他还派人四处放话:
“听说河套粮食多,咱们就去吃几顿。”
“李都督仁义,肯定不会让咱们饿着。”
“咱们也不白吃,可以干活,可以打仗。”
消息传到河套,老百姓更困惑了:
“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打工的?”
“说是来吃饭的,但带着刀枪。”
“带着刀枪吃饭?这是要吃霸王餐啊?”
李健听了汇报,笑得前仰后合:“这个马守应,还挺会玩心理战。传令:明天开始,在边境设粥棚。”
“粥棚?”顾炎武一愣,“大人,这……”
“他不是要吃饭吗?”李健眨眨眼,“咱们就先请他喝粥。记住,粥要稀,能照见人影那种。让他知道,河套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十月初十,河套边境。
五个巨大的粥棚支起来了,锅里熬着稀粥,香气……其实没什么香气,就是小米加水。
马守应的先锋部队到达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壕沟后面,士兵严阵以待;壕沟前面,粥棚热气腾腾。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先锋官是个叫马虎的汉子,他骑马来到壕沟前,喊话:“喂!对面的!咱们是马守应马将军部下!路过此地,讨碗水喝!”
城墙上,曹文诏探出头:“水有的是,粥也有。但过壕沟不行。”
“为啥?”
“这是规矩,”曹文诏一本正经,“河套有规定:外来人口必须接受检疫,防止传染病。你们先在那边等着,我们派大夫过去。”
“检疫?”马虎懵了,“检啥疫?”
“就是看看有没有生病,”曹文诏说,“这是为你们好,也是为我们好。”
马虎回去禀报马守应。马守应听完,乐了:“这个李健,有意思。行,让他们检。”
于是,河套派出了十个大夫,穿着白大褂,李健设计的,说是“防护服”,戴着纱布做的口罩,拎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过了吊桥。
流寇们看到这打扮,都惊呆了:
“这是啥衣服?跟孝服似的。”
“还蒙着脸,怕咱们认出来?”
“拎着小箱子,里面是暗器吧?”
大夫们也很紧张,但职责所在,硬着头皮开始“检疫”。其实就是看看有没有发烧、有没有皮肤病,简单的很。
检了一天,检查了一千人。结果是:营养不良的占八成,有皮肤病的占三成,真正有传染病的没几个。
消息传回,李健点头:“果然,都是饿的。告诉厨房,今晚的粥可以稠一点,加点野菜。”
当晚,流寇们喝到了来到河套后的第一顿“正式饭”——虽然还是粥,但稠了很多,里面还有野菜和少许盐。
马虎端着碗,热泪盈眶:“兄弟们,多久没喝过这么稠的粥了!”
马守应看着碗里的粥,若有所思:“这个李健……不简单啊。”
接下来的三天,双方隔着壕沟开始了“心理博弈”。
河套方面:每天按时送粥,不多不少,刚好饿不死;大夫定期检查,美其名曰“健康关怀”;士兵们严阵以待,但绝不先动手。
流寇方面:每天喝粥,越喝越饿;想硬闯,看到壕沟后面的火枪大炮又怂了;想谈判,对方总说“等你们领导来了再说”。
马守应终于坐不住了。第十天,他亲自来到壕沟前。
“我要见李健!”他对着城墙喊。
曹文诏出现:“马将军,我们都督说了,见面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们的人必须后退十里;第二,你只能带十个人过壕沟;第三,武器必须上交。”
马守应皱眉:“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继续喝粥,”曹文诏耸耸肩,“反正我们的粮食还够喝一个月。”
马守应盯着壕沟后面的防线看了半天,最后咬牙:“行!我答应!”
当天下午,流寇大军后退十里。马守应带着马进忠、马耀武等九个人,上交了武器,走过吊桥。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进入河套的防线。看到防线后的景象,所有人都惊呆了。
壕沟后面不是简单的土墙,而是纵横交错的交通壕、射击位、藏兵洞。火枪手在掩体后严阵以待,炮位上的佛郎机炮擦得锃亮。更远处,农田阡陌纵横,村庄炊烟袅袅,完全不是想象中的边塞荒凉。
马耀武小声说:“叔,咱们……真要跟这样的人打?”
马守应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们被带到一座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不久,李健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双方第一次正式见面。
马守应打量着李健:二十来岁。人高马大的,就是年轻的有点过分了!穿着普通的棉布衣服,不像武将,倒像教书先生。但眼神锐利,气势沉稳。
李健也在打量着老回回马守应:四十多岁,满脸风霜,眼神狡黠但不下作,是个老江湖。
“马将军,久仰。”李健先开口。
“李都督,客气。”马守应抱拳,“俺是个粗人,直说了吧:俺们十四万人,没地方去了,想来河套讨口饭吃。”
“十四万?”李健笑了,“我这里最多能数出八万。”
马守应老脸一红:“虚报了点……但八万也是八万多张嘴。”
“是啊,八万多张嘴,”李健点头,“每天至少八万斤粮。我算算,一个月就是二百四十万斤,一年就是两千八百万斤。马将军,你觉得我该给吗?”
马守应咬牙:“俺们不白吃!能干活!能打仗!”
“能打仗的,我看了,不超过三万,”李健慢悠悠地说,“剩下的,流民,老弱妇孺。干活嘛……倒是可以,但我得先培训。”
“培训?”
“对,培训,”李健说,“种地有种地的法,做工有做工的规。不培训,来了也是添乱。”
马守应沉默片刻:“那……李都督的意思是?”
李健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指着外面的田野:“河套缺人,但缺的是能干活、守规矩的人。马将军要是真想带兄弟们安家,我有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所有人必须接受整编。能打仗的编入军队,按河套军制管理;能种地的分给田地,按河套农法耕种;老弱妇孺,我们安排轻活,保证有饭吃。”
“第二,必须遵守河套法律。这里没有‘大哥’,只有官府;没有‘帮规’,只有国法。”
“第三,”李健转身,直视马守应,“你必须接受职务安排。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在军队当个副将,但你得从头学起;二,去管屯田,带着你的人开荒种地。”
马守应愣住了。他没想到李健这么直接,更没想到条件这么……正常。
“我要是……不答应呢?”他试探着问。
“那就在外面继续喝粥,”李健微笑,“喝到你想通为止。不过我得提醒你:孙传庭的军队离你们只有一百里了。他是来剿匪的,可不管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打仗的。”
帐篷里陷入沉默。
马守应看看李健,看看外面的河套风光,再看看身后眼巴巴的兄弟们。
最后,他长叹一声:“李都督,给俺……一天时间想想。”
“可以,”李健点头,“不过粥只能再供三天。三天后,要么进,要么走。”
谈判暂时结束。马守应带着人回到自己的营地,十四万(其实是八万)人的命运,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夜幕降临,河套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流寇营地的篝火连成一片。
两个世界,隔着一道壕沟,等待着明天的答案。
马守应返回营地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坐在营帐内,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李健所提出来的那些条件。对于整编和遵守律法等要求,马守应倒是能够勉强接受。
可是,如果让他从一开始就担任副手或者去管理屯田事务,那简直就是对他莫大的侮辱!这种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每分每秒都如同度日如年般漫长地流逝着,而马守应对李健的愤恨也与日俱增、愈演愈烈。
终于,这种情绪已经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一个近乎癫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对李健发动突袭呢?横竖都是一死,与其忍辱负重、憋屈窝囊地活着,倒不如拼死一搏来得痛快些!
就这样,这个大胆且荒谬绝伦的主意像瘟疫一样在马守应心底肆意扩散开来只可惜事与愿违,马守应自认为滴水不漏、万无一失的阴谋诡计最终还是未能逃过曹文诏麾下那帮无孔不入、神通广大的谍报高手们敏锐的嗅觉和锐利的目光。
果不其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有关他企图铤而走险、主动出击的风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传到了李健那里。
面对如此情况,李健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慌失措之态,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竟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紧接着,李健毫不犹豫地将麾下众将召集到一块儿,并当场宣布要对现有兵力及防御工事做出一番全新布置:
其一,进一步强化前线阵地防守力度,命令全体士卒务必保持高度警惕,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其二,则是暗中派遣一支由精兵强将组成的别动队迂回流寇背后,伺机而动,以期达成前后包抄之势。
河套地区的守军将士们在获悉敌军极有可能发动攻势以后,不仅没有因此感到畏惧退缩,反倒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毕竟有智勇双全的统帅、还有能征善战的将军坐镇指挥,河套的近二百万军民,数万蒙古骑兵照样打的落花流水。
因此众人自然坚信定能击退来犯之敌。此时此刻的马守应对自己的阴谋已然败露一事浑然不觉,依旧沉浸于即将给李健造成重创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就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眼看就要爆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