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年正月初十,河套马场。
三千八百匹缴获的蒙古战马在刘三鞭的精心调养下,已恢复了七成元气。毛色渐亮,膘情见长,清晨放牧时万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山谷。但李健知道,光有马还不够——骑兵是人马合一的艺术。
“选拔标准:年龄十八至三十,身高五尺以上,臂力能开八斗弓,有骑射基础者优先。”李健站在校场将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应征人群,“首批名额两万,优中选优。”
选拔持续了三天。来自河套各堡寨、屯垦点的青壮排成长龙,测试臂力、眼力、骑术。许多人虽未正式从军,但边民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射是生存技能。到正月十三,两万精壮选拔完毕,其中七成有过与蒙古人交手经历。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河套都督府骑兵训练营正式开训。
校场上,两万新兵整齐列队。他们面前不是战马,而是刷子、水桶、草料——第一课是养马。
“都给我听好了!”
曹变蛟骑着战马在队列前巡视,声音如洪钟,“从今天起,你们不是骑手,是马夫!马是什么?马是兄弟!是战场上替你挡箭、驮你冲锋、带你回家的兄弟!”
他翻身下马,亲自示范:“刷马要顺毛,用力要匀;喂料要先草后料,饮水要温;蹄铁要三天一查,马掌要半月一换。谁要是把马当牲口使唤——”
他目光如刀,“军棍三十,滚出骑兵营!”
刘三鞭带着两个儿子穿梭在队列中,手把手地教。老兵们起初不以为然——当兵吃粮,马不就是坐骑?但很快,残酷的现实教育了他们。
有个叫赵大的老兵,自恃骑术精湛,训练时猛抽马鞭,结果马匹受惊把他摔了下来。
按军规,本只是训诫,但曹变蛟却当众宣布:“赵大虐待战马,鞭二十,降为马夫,专职清理马厩一个月!”
更严厉的是,所有骑兵的伙食标准与马匹挂钩:马养得好,骑兵吃细粮;马养得差,骑兵啃粗粮。甚至马匹的膘情、毛色、精神状态,都计入考核。
“凭什么?!”有士兵不服,“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伺候牲口的!”
曹变蛟的回答很简单:“你现在伺候它,战场上它才肯为你死。你不把它当兄弟,它凭什么为你冲锋陷阵?”
一个月后,变化悄然发生。士兵们给战马起了名字,夜里偷偷加料,训练间隙为马梳理鬃毛。人与马之间,建立起一种超越主仆的情感纽带。
正月末,首批骑兵已能列队慢跑。两万人马在校场上移动,虽队列尚显生疏,但气势已初具规模。然而曹变蛟清楚,这离真正的骑兵还差得远。
“列队冲锋,十人里要摔下来三个。”他在军报中如实写道,“骑射命中率不足两成,马刀劈砍无力。若要形成战力,至少还需三个月严训。”
李健批示:“不急。骑兵乃大计,宁慢勿糙。”
二月初,训练进入实战阶段。李定国、曹文诏、贺人龙三位将领齐聚训练场,他们要解决一个难题:如何让新组建的骑兵在野战中发挥最大效用?
“蒙古骑兵之利,在于机动。”
李定国在沙盘上推演,“来去如风,聚散无常。我军骑兵新建,若与之野战追逐,必落下风。”
曹文诏提出设想:“可否借鉴戚继光车营之法?以车阵为依托,骑兵藏于阵后。敌若攻,则车阵阻之;敌若退,则骑兵追之。”
贺人龙补充:“还要考虑火器。我们的燧发枪射程百步,可在车阵后布置火器队。骑兵不必冲锋陷阵,只需在火器齐射后,追击溃敌即可。”
三人反复推演,设计出“车骑协同”战术:每千人为一作战单元,配战车五十辆、骑兵三百、火铳手两百、长枪手三百、弓弩手一百五十。
战车不是普通的运输车,而是特制的防御车:车身包铁皮,车辕可拆卸组装成拒马;车上装载小型佛郎机炮两门,箭矢、火药若干。行军时运载物资,驻营时首尾相连即成车阵。
二月初十,第一次实战演练。
模拟敌军由高杰率领的五千步兵扮演,他们据守一处丘陵。李定国指挥的三千“车骑混成旅”缓缓推进至丘陵前一里处。
“结阵!”
命令下达,五十辆战车迅速展开,车头向外围成圆形车阵。士兵们将车辕卸下,插在地上形成简易栅栏;火铳手在车后列队,弓弩手上车;骑兵则藏于阵心。
“敌”军开始冲锋。五千步兵如潮水般涌来,但在车阵前百步处,遭遇了第一波打击——火铳齐射。
虽然演练用的空包药,但声势骇人。按规定,中弹者需倒地退出。第一轮齐射,“伤亡”近五百。
步兵继续冲锋,进入五十步时,车上的弓弩手开始射击。同时,战车上的小型佛郎机炮“开火”——其实是点燃爆竹模拟炮声。
当“敌”军终于冲到车阵前二十步时,已经“伤亡”过半。就在此时,车阵突然打开三个缺口。
“骑兵——出击!”
曹变蛟一马当先,三百骑兵如利箭般射出。他们不正面冲阵,而是从两翼包抄,用骑弓射击“敌”军侧后。本就混乱的步兵阵型彻底崩溃,开始“溃退”。
演练结束,裁判判定:防守方“伤亡”三千七百人,进攻方“伤亡”仅二百余人——大多是骑兵冲锋时自己摔伤的。
虽然只是演练,但战术的可行性得到了验证。李定国在总结中写道:“车阵如龟壳,骑兵如利爪。敌攻则缩壳固守,敌疲则伸爪撕咬。此法可弥补我军骑兵新练之不足。”
二月十五,都督府召开军事会议。墙上的兵力部署图已经更新:总兵力十万,分为五大系统。
“火器部队扩充至一万人。”李健指着地图,“李定国任主将,曹变蛟为副。下设三个燧发枪营、两个火炮营、一个工兵营。燧发枪营装备新式线膛枪,火炮营以佛郎机炮为主,工兵营负责构筑工事、埋设地雷。”
“步兵七万五千,高杰、贺人龙分领。”
他继续道,“高杰部四万,驻防东线,防御榆林方向;贺人龙部三万五千,驻防西线,兼领‘营救队’。”
提到“营救队”,众人神色一肃。这是李健亲自设立的秘密部队,专门营救那些在原有历史中悲剧收场的忠臣良将。卢象升、孙传庭……这些名字,都是李健安排营救队目前重点关注的对象。
“骑兵两万,分作两部。”李健看向李定国和曹变蛟,“李定国领一万,为战略骑兵,执行长途奔袭、断敌粮道等任务;曹变蛟领一万,为战术骑兵,配合主力作战。”
最后是曹文诏的部队:“曹将军领两万五千民兵,负责河套内部防卫、治安巡逻、屯田护耕。同时组建‘安全司’,专职反谍、肃奸、情报搜集。”
十万大军,听起来规模惊人,但李健清楚其中虚实:真正能野战的精锐不超过五万,其余多是屯垦兵、守备兵,还未经历过大战。但即便如此,这已经是崇祯朝除辽东边军外,最大的一支武装力量。
更关键的是,这套军事体系与明朝卫所制截然不同。它层级清晰,分工明确,指挥统一,而且——完全听命于李健一人。
会议结束前,李健宣布了一条重要决定:“从本月起,全军推行‘教导队—士兵委员会’制度。”
这是对教导队制度的深化。每百人设士兵委员会,由士兵选举产生,有权监督伙食、检举不法、提出建议。教导员兼任委员会书记,但不干涉具体事务。
“要让士兵知道,”李健强调,“他们不是为某个将军打仗,不是为粮饷打仗,而是为自己、为家人、为脚下的土地打仗。”
二月十八,格物院内灯火通明。
方以智铺开宣纸,研墨执笔,李健在室中踱步,口述一封封特殊的书信。这些信不是写给将军、官员,而是写给科学家、工匠。
“致宋应星先生长卿阁下,”李健缓缓道,“久闻先生着《天工开物》,穷究物理,明察工巧,实为当世巨擘。然晚生每闻,先生心血之作,竟不为朝堂诸公所重,常扼腕叹息……”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今河套之地,设格物院,聚天下巧匠,究万物之理。铸炮需懂冶铁,造舰需通流体,练兵需明力学。先生之学,正堪大用。若蒙不弃,愿虚左以待。此地无党争之扰,有实践之机;无空谈之弊,有实干之土。”
方以智笔下生风,将这番言辞转化为文雅书札。写罢,李健接过浏览,又补充道:“再加一句:先生若至,可携《天工开物》手稿,愿倾全力刊印流传,使先生之学泽被后世。”
第二封信写给毕懋康。
“懋康先生钧鉴:闻先生精研火器,着《军器图说》,改良自生火铳,实开火器新篇。然朝堂重文轻武,重道轻器,先生心血,竟束之高阁……”
李健的语气中带着惋惜:“今河套新练火器军万人,自铸燧发枪三千,然技术粗陋,常生炸膛。闻先生有改良之法,渴慕已久。若先生肯移玉趾,当以总工程师相待。有工匠数百,供先生研造新器。他日火器大成,破虏安邦,先生之功,当铭青史。”
这两封信,李健要求方以智用最工整的小楷誊写,装入紫檀木匣,派最精干的信使送往二人的故乡。
信使出发前,李健特意交代:“若两位先生问起河套情形,可实言相告:此地确有战乱之险,亦有实践之机;无京师繁华,有干事之实。去留之权,全在先生。”
方以智忍不住问:“大人,宋、毕二位,皆是当世大才。然宋应星为举人出身,现任分宜县教谕;毕懋康曾任御史,如今虽罢官,亦是士林清流。他们会愿意来这塞外边陲吗?”
李健望向窗外渐融的积雪,缓缓道:“真正的学者,求知若渴。朝堂不重实学,他们怀才不遇;我们提供舞台,他们自会权衡。况且——”
他转身,眼中闪着光:“我让先生在信中埋了‘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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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子?”
“对宋应星,我提到‘流体力学’‘材料强度’这些词;对毕懋康,我提到‘膛线’‘米涅弹’‘后膛装填’。这些概念,他们闻所未闻,却必能触动其求知之心。”
方以智恍然大悟。这就是李健常说的“降维打击”——用超越时代的知识,吸引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头脑。
信使快马加鞭,二月廿五抵达江西分宜县。
县学教谕衙署内,四十多岁的宋应星正在修订《天工开物》手稿。这本耗费他半生心血的着作,去年刚刚完稿,但他递交给上官后,如石沉大海。同僚劝他:“长卿兄,有这功夫,不如多写几篇时文,也好谋个升迁。”
宋应星只是苦笑。他十七岁中秀才,四十三岁中举人,至今六上公车不第。不是文章不好,而是他志不在此。他痴迷的是稻麦如何生长、陶瓷如何烧制、舟车如何制造——这些“奇技淫巧”,在士大夫眼中统统不值一提,真可谓道孤且寡。
当河套信使呈上书信时,宋应星起初不以为意。边将招揽文士,无非装点门面。但当他展开信笺,读到“流体力学”“材料强度”“实践之机”这些词时,手开始颤抖。
尤其是那句“愿倾全力刊印《天工开物》,使先生之学泽被后世”,如重锤击中心脏。他的手稿,连刻书坊都不愿接——销量太差,肯定赔本。
“河套……李都督……”宋应星喃喃道。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崇祯八年大破蒙古,九年再捷,今年初受封都督佥事。一个武将,竟然懂得这些?
他召来信使细问。信使如实相告:河套有格物院,有工匠数百,正在研制新式火器、改良农具、兴修水利;那里不论出身,只重实学;方以智、顾炎武、黄宗羲等名士都在那里。
当夜,宋应星在院中独坐至天明。次日,他向知县递交辞呈:“老母病重,需归乡侍奉。”——这是托词,他母亲已去世多年。
几乎同时,歙县乡下。
六十岁的毕懋康接到书信时,正在后院试验他改良的“自生火铳”。这种燧发枪比明军制式火绳枪先进,但兵部以“造价高昂、操作复杂”为由,拒绝列装。他心灰意冷,辞官归乡,终日与铁炉、锉刀为伴。
信中的内容让他浑浊的眼睛重新发亮。“膛线……米涅弹……后膛装填……”这些词他从未听过,但凭多年经验,立刻意识到其中的价值。
“这个李健,不是寻常武夫。”他对儿子说,“他懂火器,是真的懂。”
更打动他的是信中的承诺:工匠三百,银饷不算,专供研发。在朝廷,他一个罢官御史,想见工部匠人都难;在河套,却能指挥三百工匠?
科学家都是疯狂的,所以两位大师几乎同时启程,只为技术的突破。宋应星只带了一车书稿、几件换洗衣物;毕懋康更简单,背着一个工具箱,里面是他半生积累的图纸和工具。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将在历史上掀起怎样的波澜。但他们都感受到一种召唤——那是对知识的渴望,是对实践机会的珍惜,是在沉闷压抑的晚明学术界中,看到的一线曙光。
二月末,河套大地冰雪消融,春耕开始。
十万大军中,有很大的一部分人要轮流参与屯田,同时要帮助百姓。这是李健定下的规矩:战时为兵,闲时兵农一家亲。从群众中来,到群众里去。不仅是为解决粮草,更是为让军队扎根于土地,有自豪感、归属感。
广袤的田野上,一幅奇特的景象展开:士兵们脱下铠甲,换上短褂,扶犁耕地。他们的战马也套上犁具,开始春耕。教导员在田埂上走动,不是检查训练,而是查看耕种质量。
“深耕八寸,土要细碎!”一个教导员大声喊着,“今年要轮种的是新粮种,都督从南边弄来的,叫玉米。还有土豆,耐旱高产。种好了,秋收时咱们的军粮就不用愁了!”
不远处,李健与苏婉儿带着两个孩子也在田间。李承平好奇地摸着一头耕牛,李安宁则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还记得我们刚来时吗?”苏婉儿轻声道,“这里还是荒地,蒙古人随时会来劫掠。现在……居然能在田里安心春耕了。”
李健抓起一把泥土,黑油油的,透着生机。“土地是最实在的。你付出多少汗水,它就回报多少粮食。比朝堂上那些空话实在多了。”
正说着,一骑快马奔来,是曹变蛟。
“大人!火器营实弹演练,请大人检阅!”
李健翻身上马,对妻子道:“我去去就回。晚上,让孩子们看看什么叫‘烟花’。”
火器营校场设在北山脚下,这里远离民居,地势开阔。一万火器兵列队整齐,新装备的线膛燧发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定国迎上前:“按照大人吩咐,今日演练三段击速射、移动射击、散兵战术。”
演练开始。三个燧发枪营轮流上前,在鼓点指挥下装填、瞄准、射击。硝烟弥漫,枪声如爆豆,百米外的木靶被打得碎屑横飞。
接着是火炮营。十二门佛郎机炮依次开火,实心弹将远处的土坡轰出一个个大坑。最精彩的是工兵营的演示:他们快速构筑简易工事,埋设地雷(训练用),设置绊索、陷坑。
“进步很大。”李健满意地点头,“但还有问题:装填还是太慢,齐射后有二三十息的空档;炮兵移动太慢,打完一轮要一刻钟才能转移阵地。”
曹变蛟记下这些问题,准备会后研究改进。
黄昏时分,演练结束。士兵们开始清理场地,李健却让炮兵营留下。
“装十发空包药,对着天空放。”他笑道,“今天元宵节,给全城百姓放个‘烟花’。”
当火炮轰鸣着向夜空喷射火光时,堡寨中的百姓纷纷出门观看。孩子们欢呼雀跃,老人则喃喃道:“这是……太平的征兆啊。”
他们不知道,这隆隆炮声,既是庆典的礼花,也是战争的预演。因为与此同时,辽东的清军、中原的流寇、北京的朝堂,都在密切关注着河套的动静。
这个十万大军的势力,这个拥有新式火器、车骑协同战术、教导队制度的地方,已经成为崇祯十年春天,各方棋盘上最重要的棋子。
而棋手们,正在酝酿下一步的落子。
河套的二月,春寒料峭,但冰雪之下,生命的萌动与变革的力量,已经破土而出。宋应星和毕懋康的马车,正日夜兼程地向北行驶;田间的种子正在发芽;军营中的新兵正在成长;格物院的灯火,夜夜长明。
崇祯十年的故事,才刚刚进入高潮。
于此同时,在崇祯十年二月的时候,大明的官场上演了一出“欠债还官”的荒诞喜剧。
浙江、江西、湖广的左布政使姚永济、朱之臣、曾道唯,以及苏州知府陈洪谧、扬州知府韩文镜、淮安知府周光夏,因为集体拖欠国家赋税(俗称“公款旅游基金”),被朝廷一纸诏书“夺官视事”。
翻译成现代话就是:“官职暂扣,工资停发,但活照干,限期内把欠款补上,否则饭碗彻底砸碎!”
一时间,几位地方大员面面相觑,仿佛在互相安慰:“别慌,咱们只是从‘老爷’变成了‘临时工’。”
其中,苏州知府陈洪谧最是机灵,连夜召集师爷开会:“快,把衙门后院的菜地卖了!再把我那套‘限量版青花瓷酒具’当掉——反正平时也没空喝酒,天天加班对账本呢!”
扬州知府韩文镜则对着账本哀嚎:“早知今日,当年就不该修那座‘诗词打卡胜地’瘦西湖亭子,现在倒好,欠税比亭子里的诗人还多。”
淮安知府周光夏更绝,直接贴出告示:“凡举报本府隐匿资产者,奖励五两银子——前提是帮我把欠税先垫上。”
与此同时,工部尚书刘遵宪正为北京城的防御工程焦头烂额。为了抵御关外清兵,他提议“培筑京城”,通俗说就是给城墙做“增高手术”。
但国库空虚,刘大人灵机一动,发明了“防御众筹”:加派“输纳事例”,号召百姓“捐钱保平安”。
京城百姓一边掏钱,一边嘀咕:“刘尚书这招,是不是跟江湖卖艺的学的?‘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可咱们捧了钱场,下次清兵来了,他能捧人场吗?”
更有胡同里的老汉调侃:“听说城墙要加高三尺,莫非是怕清兵骑骆驼过来?要不干脆再加个屋顶,改成巨型四合院得了!”
就在大明官场为欠税和城墙忙得鸡飞狗跳时,遥远的欧洲传来一条消息:费迪南三世当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紫禁城里的崇祯帝得知后,可能一边批着追债奏章,一边嘀咕:“看看人家!皇帝还能‘当选’,咱们这儿倒是欠税的‘当选’临时工……”
若有太监多嘴问:“陛下,要不咱也搞个选举?”
崇祯大概率会甩过去一叠税单:“选什么选!先让姚永济他们把银子吐出来再说!”
这场二月风波,看似是严肃的政务处罚,实则暴露了大明末年的财政滑稽剧:地方官赖税如赖床,中央筹款像搞众筹,而欧洲的皇帝却在搞“民主竞选”。仿佛一场穿越时空的讽刺直播——大明的官员在加班追债,神圣罗马帝国在放烟花庆祝新皇登基。
难怪后世有文人戏言:“崇祯十年的春天,大明的银子在躲猫猫,北京的城墙在长个子,只有费迪南三世的皇冠,稳稳戴在了头上——毕竟,人家不欠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