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一时要被禁足在秋观院，涂氏姐妹亦随其后。
一场喧嚣褪去，院儿内便只余下一片沉重的死寂，仆子们个个屏气凝神，梅梢使了几个仆子将院儿内残落在地上的香灰收拾了。
“你…做得很好。”
柳老夫人艰难的吐出一句话，随即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没有抬头看 ，眼神黯淡地望着院中央。
赵嬷嬷小心奉上一盏温茶，递给了柳老夫人，接过茶盏，柳老夫人抿了一口，冰凉的手指紧紧的贴在温热的杯壁暖着。
须臾，柳老夫人才缓缓开口，只是嗓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抚光，你母亲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如今你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
柳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大人做的孽本不该报应在孩子身上的，偏偏生你被搅和成了这般，涂氏入狱，你母亲也是被逼的没了法子，如此的疯魔，可到底是你的母亲，你……”
“您放心。”
柳老夫人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心头划过一丝痛意，她抬眸看向 ，眼神复杂：“你还想如何处置？”
“不敢，您已经说了她到底是我的母亲，我如何能母亲。”
她顿了顿，话锋微转：“只是，母亲此番糊涂，想来也是被涂氏蒙蔽了，这涂氏走私私盐，还不知有没有别的罪事，他被抓，一时动起来，牵连甚广，若是有一天火烧到了柳家，那可真就是没了回头路了。”
柳老夫人的眼神闪烁了一瞬，下意识的避开了 的目光：“你母亲自幼就是这般，她的性子执拗，认定了的事，如何也是劝不回来的。”
“涂氏这个混账，如何蛊惑她的，我不知道，可是就算真的有什么事儿，也是你母亲糊涂之下被忽悠做的，再者他们二人可没有成婚，你母亲尚是柳家未嫁女。”
“是，您说的是”
“若是真的要查起来，也是能查出来的。”
“这涂氏入狱，是当场人赃俱获的，这样儿的事儿必是一个死了，可是从北封过来的巡盐使，最晚明日便到，巡盐使一到，涂氏的事儿怕是要再掀得狠些，咱们柳家定然是要受到波及的。”
“柳家若想自保，便不能再牵着鼻子走，更不能让那些的糊涂账烂账，就此栽在柳家的手里。”
柳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抬头看向 时，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我何尝不知这些？你不必如此试探了，你能这样儿说，是不是就有保全柳家的法子。”
“自不是试探。”
“若是由此放纵下去，迟早她不仅害了自己，也会拖垮整个柳家。”
“今日您实在也是受惊了，早些回去歇着，这些话您慢慢的想。”
话音才落，柱后转出一人，段丙斜倚在门框上边儿上，他的指尖摩挲着袖角，看向 时，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你这人背后可是长眼睛了。”
“不过，你这戏也不算精彩。”
段丙抬眸看向她，眼底渐渐敛去戏谑，多了几分肃然：“不妨直言。”
“好啊。”
他沉默片刻，并未否认：“是又如何？”
“涂氏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