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她蠕嗫着张嘴:“母亲…”
她的语气一顿,她抿唇道:“老夫人,那我们便先回去了,您安心养病,日后再来看望。”
说罢,夫妻二人就要离去,柳望却猛的扑了上来:“如今这摊子给我扔下了,拍拍屁股,你们倒是走的干净!”
“妹妹,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于氏用力甩开柳望的手,她冷笑:“这请巫祝的事是你自己要做的,如今变成这般,难不成是我们的过错了?”
“你自己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你私下将铺子账头上的银子全部私自取走,我又何必这么筹谋一番?”
柳望怎么肯松手,于氏被山带河拽得一个踉跄,也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您看着计谋败露了,胡乱攀扯我们家,你自己的亲娘亲,闺女都能谋害…”
“行了,同她攀扯什么。”
柳漆脸色冷了下来,他上前不动声色的用力拉开柳望拽着于氏的手,随即朝着上头的柳老夫人拱手道:“老夫人,横竖说出来咱们都是柳家人,只是这事到底也是三房的事儿,如今要是再闹腾,脸上都不好看。”
“我家庙小,就不掺和了。”
柳老夫人捂着唇没说话,柳漆推搡着妻子往外头去,于氏也忍不住压低声音一面儿抱怨:“这便是你非要来,惹的老子和你一块掉脸,柳望那个蠢货怎么可能成事,如今又是白忙活一场。”
“闭嘴!”
柳漆脸色阴沉下来,狠狠瞪了于氏一眼,声音冷淡:“没看到方才的架势,抚光对金玉的事怕是早有防备,专等着你们,她人小心思缜密得很,真是自讨没趣!”
于氏咬了咬牙,看了一眼丈夫,知道今儿个不该来,只是不甘心地回头望了一眼,她是存了些心思的,如今私盐暂时是不能动手了,那盐都是涂氏私下找的头儿,如今涂氏不成事儿了,私盐她们也撑不起来了。
不过是想着今日若是巫祝事成,祖宅变卖时,能趁机分一杯羹,之前靠着私盐她们的宽裕不少。
出了门儿,夫妻二人上了马车,柳漆却是闭着眼睛,始终沉默着,私盐这潭水已然被人搅浑浊,南阳的风气又大,这巡盐使从北封过来,要是大闹一场,只盼着别惹火上身了。
他扯了扯唇角,不过有柳望这个蠢的,真有事儿,怕是也轮不到他们头上。
他们二人走的干净,可柳望却是失了魂儿,那大巫祝已经被拖出去了,揭了面具的小徒,站在了 的身后,丹虹用帕子擦了擦脸,方一气儿,她的脸上捂了不少。
“郎婿如今遇难,你让我置身事外?我儿还不知下落,我如何能忍得下心?”
柳老夫人叹息着低头看向柳望,其的眼底只剩下被戳穿阴谋后的狼狈与疯狂,她忍不住道:“你怎么如今这般的糊涂?”
“母亲!我没有糊涂!”
柳望猛地抬起头,泪水滴落下来,她哽咽道:“郎婿真的不能死啊!我…我那三个孩子如何能没有父亲啊!我若是不救他,我儿该如何……”
话未说完,她的话被柳老夫人厉声打断:“住口!”
“什么郎婿,别忘了你现在是和离妇,还没进了他涂家的户籍上!为了这么一个无德无义的小人,你竟然拿柳家宅做资,甚至污蔑你的亲生女儿!”
“小人?”
这话像是戳中了柳望的痛处,她猛地站起身:“谁是小人?既然我和晏海和离,那边便和他没关系了!涂氏待我好,我们还有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闭了闭眼睛,一时便头晕脑胀,柳望被素华扶住,如今涂氏身陷囹圄,性命难保,她是真没了法子。
再睁眼,看着柳老夫人看向她时满眼的失望,她心头疼得厉害,再扭头,亦瞥见 平静无波的脸,她一时深觉自己真是孤立无援,只有等死了。
柳老夫人闭上眼睛,挥了挥手:“既然你这般疯魔,想来也是病了,暂且养着吧,家里的事儿也不要再插手了。”
“母亲!”
柳望瞪大了眼睛,她的身后跟上来几个婆子,瞧着就要拖拽着她离开正院,她气极了,回头反手打了几个婆子巴掌,继续道:“母亲当真要这么狠心吗?如今郎婿不能活着,那我也去死,我生死都要陪着她,若是到了地下见着了父亲和哥哥,我倒要好好诉诉苦,说一说母亲是如何狠心的舍弃我得!”
“当初如果不是我嫁入晏家,柳家能这么快的攒下基业,这不是你们卖女求荣吗?这些所有的东西本都该是我的!”
柳望越说越没有了顾忌:“您不是一心求死吗?为什么还要活着?我开始是想成全您的,早早的到了地下和父亲团聚,就不用管人间这一团团的糟心事儿!这不好吗?!”
明是自己的私欲,要一力颠覆整个柳家,弑母杀女已经做下了,却又要安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粉饰太平。
“你怎么不去死啊!”
柳望双目充血,死死的盯着柳老夫人,甚要上手,好是几个婆子动作快,马上将人捆住,柳望的疯魔,将柳长赢吓得躲在柳老夫人身后,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小声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