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祝眼皮微颤,她将桃木剑往地上香炉里一插,继续道:“休要狡辩,这宅子已被煞气深浸,庭院聚晦,早已不是宜老夫人养病之所!”
“老夫人如今大为损伤,可不能在此地多待了,不然便多一分性命之忧!”
柳望反应过来,她马上又伤心起来,低声儿道:“抚光,我知道你跟我,因此不信我请来的大巫祝,不能如此意气用事啊。”
“难道你忍心看你外祖母一直病下去,失了性命吗?”
他神色凝重如临大敌:“夫人,此煞可是怨气深重,乃我见过之最,可非寻常手段可除,若要去除,需我设坛作法百日净化地气。”
于氏捂着嘴,惊道:“竟然需要如此繁琐,可如今老夫人病情危急,哪能等得百日?这等下去,不是要老夫人的命吗?”
柳望擦着眼泪,眸子轻轻闪了闪,大巫祝立刻就道:“且让老夫人暂且搬离此宅,去阳气鼎盛之地静养,好歹先是避开煞气的侵蚀。”
柳望大喜,她转身跑上廊上,泪水涟涟地扑到柳老夫人腿上:“母亲!这…这巫祝所言句句在理!您的身子万万不能再拖了!女儿实在担忧,不如就依巫祝所言,您暂且去别处避避,病好了再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柳老夫人的神色,语气带着急切:“母亲您好好想想,女儿是不忍眼睁睁看着您被煞气所害!”
大长老眉头紧锁,看向张巫祝:“巫祝此言当真?除了变卖祖宅,便无其他法子了?”
“绝无他法!”张巫祝斩钉截铁,“此煞已深入宅基,若不彻底搬离,不仅老夫人性命难保,不出三月,柳府上下怕是都会受煞气波及,家宅不宁,灾祸不断!”
柳漆缓缓开口:“大巫祝是有名的高人,想来所言定然不虚,如今老夫人的安危是头等大事,且该依着去做。”
此刻众人纷纷出言,柳老夫人半窝在软榻上,脸色苍白,低头看着腿边儿女儿声泪俱下的模样,看着那大巫急迫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
气氛沉闷下来,柳望咬了咬嘴唇,不明白柳老夫人怎么这般不肯松口,就在此时, 忽的缓缓开口:“你可保证你所言全为真,无一句虚言?”
“自然是。”
“好一个罗盘为证,如此神物,我且瞧瞧如何有神力。”
“这罗盘转的不错,在底部嵌了磁石,想指哪儿就指哪儿。”
大巫祝脸色煞白,他回头,要抬手去抓方抢他罗盘的小徒:“你这孽徒,竟然敢陷害我!这磁石我没见过!这是你故意用来专害我的!”
“陷害?”
素华听得腿一软,慌了神,强装镇定:“表姑娘,您可要慎言,奴婢可没让他…”
“行,不认就好。”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持刀行凶!”
大巫祝尚且还算镇定,小徒不屑:“你都敢白日入人家里,行招摇撞骗之术!甚还敢谋害人,你这等人畜,我看杀了就杀了。”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大巫祝的面皮抖了抖,小徒手里的短刃又逼近了几分,利刃泛着寒光,大巫祝连连摆手:“别别别,都是那…那位夫人吩咐我这样儿说的,是她指使的,你要算账找她别找我啊。”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又拧眉看向 :“你简直无法无天,慢慢要在这府里将大巫祝杀了吗?”
“他如此说,都是受了你的逼迫,你让他这样儿说,是要逼害你的母亲吗!”
“所以您到底想做什么?”
柳望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在质问你的母亲吗!”
“您要攥这宅子做什么?”
“我这…这所言句句属实,我…我对天发誓,都是那位夫人对我威逼利诱啊!我不得不为。”
廊上的柳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她忽然低头猛地咳嗽起来,吓得柳长赢过去哭了起来。
柳老夫人咳的脸色涨得通红,在被柳长赢扶着坐起来后,她看着柳望,声音颤抖:“见青!你太让我失望了,这宅是你父亲留下的基业,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