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掌家,你就处处同我对着干,你安的什么心?!”
“母亲说的对,外祖母病着,我该守在病榻前尽孝,求母亲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说得倒是语气恳切,柳望盯着她深深的看了半晌,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想起素华传的信儿,这个蠢货就查了些皮毛,并未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这是抓不住她的把柄,才不得不服软认错。
想到这里,柳望心中的提防稍稍放下,脸色依旧阴沉:“最好如此,你安分守己,我也不是不容你的,既你自己说了,那就好好陪着老夫人,若是再有一次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休怪我不免母女情分了!”
“多谢母亲教诲,女儿明白了,以后一定规矩做事。”
她会意,微怔后:“我看你外祖母自有人伺候,跟前儿你又不会伺候人,还是…”
话没说完,便听的炕上的柳老夫人传来一阵咳嗽声,柳望回头,就见柳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珠子迟缓的转了一圈儿。
“外祖母!”
“没良心的东西,叫我病了…你…你就故意躲出去了是吗?”
这突然爆发出来的力气,却也就是一下,柳老夫人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你这黑心肝儿的东西,还敢和你母亲顶嘴!”
“母亲!母亲可不能动气啊,为了这么一个贱蹄子不值得。”
“我如今还活着,她还这般欺负你!以下犯上忤逆不孝的东西,我的儿,我以后不在了,你可不能纵容她,狠狠的惩戒她,总得不能让她没了规矩!”
柳老夫人说完了,一时喘不上来气儿,柳望有些手足无措,还是人后躲着点赵嬷嬷窜过来,她忙的扶起来柳老夫人,拾起一旁的痰盂,又轻轻拍着柳老夫人的背。
柳老夫人用力的吐出一口淤痰,才喘上了气儿,而后赵嬷嬷又伺候着柳老夫人吃了些将人扶下去,又在身后垫了一个迎枕。
柳望早就连着退了去了,眼底闪过一丝嫌恶,随即脸上一转,又连忙吩咐道:“快去请个郎中来,给母亲诊治一番。”
“我…我的身子我知道,没多少活头了。”柳老夫人摆摆手,她费力的睁开眼皮,看着炕前儿跪着的 ,她道:“我的儿,你既然心软面慈,不舍的教训这个孽障,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我便是死,也要将你这孽障狠狠收拾一顿!”
柳望似甚是悲戚,她扑在素华的怀里低声儿哭了起来,心下却是拿定了主意,既然 想伺候,就让她伺候,柳老夫人总还是能狠狠的折腾她几番。
郎中匆匆赶来,估计是常客了,熟练的为柳老夫人请脉后,被柳望请了出去,郎中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姑太太放心,老夫人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用汤药吊着,最多再是十天半个月的。”
说着,他又压了压声音:“这不然太快了,面儿上也不好看。”
柳望拧眉,狠狠的剜了其一眼:“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留下方子给素华,早点儿走。”
郎中讪讪的笑了,从袖子里取了备好的方子递给了素华,便一行离去。
素华将东西收好了,看着郎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咬了咬牙:“这老东西死不死的,现在还得熬些时候。”
“夫人。”
素华面皮抖了抖,柳望说的实在直白,柳望不屑挑眉,如今满府里谁不是缩着尾巴听她的,她怕什么?!
“您真让表姑娘伺候老太太…”
柳望不耐烦的打断了素华的话:“你也太过于胆小了,老太太都没几天可活的了,她既然想伺候,就让她伺候去。”
“你没瞧见老太太心还向着我的,如今也是恨着那小蹄子呢,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死前顺带让她把那贱蹄子也折腾一下,我好舒舒气儿。”
素华拧眉:“您不要太大意了,到底之前他去查账,虽然说是没查出什么…”
“这不就结了,那个蠢货只是面儿上厉害,到底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她能知道些什么?查个账,就是看看签字盖章,也是当初父亲白教导了,什么也没学会。”
柳望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在鼻子前捂了捂,屋子里头的药味可冲的她头晕,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她抿唇,忽见阿凝从门儿上跑进来。
她满脸急切,到了柳望跟前儿,低声儿道:“夫人,大夫人过来了,是…是脸上不大高兴了,奴婢说您来看望老太太了,一时回不去,大夫人还摔了两个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