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院子,就见疏影迎了上来,她白着一张脸,有些害怕:“姑娘,那公子叫嚷了一下午了,一直说伤口有些疼,奴婢…奴婢怕真是有事儿,擅作主张去给他换药,不想他伤重,还那么厉害,他…他现在进了您的正房歇着。”
待她进了房,便见段丙正在堂间儿的一软塌上躺着,听见了动静,他抬头见 进来,只是看了一眼,语气闲闲的:“哎呦,你外祖母怎么样了?”
“劳你操心,她老人家还活着。”
房里一时沉寂下来,段丙眯着眼睛,沉默了片刻,又道:“看你这脸色,大概是有人惹你了,是谁啊,谁惹了我大恩人。”
“哎呦呦,可不敢,我只是随口一问啊。”
段丙梗着脖子,连连摆手:“只是问问,你要是不高兴了,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你家里这么多事儿,可哪一日,有人若是发现了我的存在,怕是会借机生事,到时候我可就成了你的麻烦了。”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语气冷淡疏离,这个女人阴晴不定,段丙这样儿想,盯着 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继续道:“对了,那个叫褪白的丫头…”
段丙心中一凛,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只是心里暗骂 冷血的很。
“好啊,你给银子。”
“哦,你这么说,就是要吃白食儿了。”
“你胡说,天天空口白牙的污蔑我!老子一定不放过你!”
段丙气的胸口伤又痛了,离家多时,重赏在身,如今一日他竟吃饭都这般可怜,实在悲呼!
这样儿说,段丙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心说 是刀子嘴豆腐心,却又听的 起身离去之时,落下一句:“公子可是富贵之家出身,所以我就让人记账了,到时候你一并给我。”
段丙想要大骂,可是一张嘴嗓子难受,捂着嘴咳嗽起来,再抬头 早就没影儿了。
夜色如墨,褪白在廊下侯着,丹虹手里提着灯笼,见 出来,忙的迎上来。
“姑娘,奴婢回来迟了。”
褪白脸色凝重,她听梅梢说了今日的事儿, 摆摆手,能一日归来已然是最好的了。
到了福安院儿,赵嬷嬷已然在门儿上等着她们了,在进了屋内,柳老夫人已经吃不进东西如今,这晚间还是被赵嬷嬷灌了些滋补的汤。
如今人躺在炕上,双目紧闭,已然是昏睡过去了。
死马当活马医的,成不成还真是听天由命了。
瞧过了病症,却是喂不进药去,柳老夫人牙关紧闭,褪白只得用筷子小心的撬开柳老夫人双齿,将药一点点的用汤匙送进去。
只是喂得十分艰难,大半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就守着一旁,耐心地用帕子擦拭着柳老夫人的唇角。
不容易的将药喂完,褪白又取出银针,在老夫人的几个穴上刺入,手指轻轻的捻转片刻后拔出。
“老太太实在病的太久了,如今奴婢只是尽力而为,这两穴是心脉要穴,再配上今日吃的药,便是用来驱散寒毒。”
褪白嗓子有些哑:“不过那边儿的药是断不了,何况素华每日要亲自来送药,还得眼看着老夫人吃了,这就是老夫人要受些罪了,吃得吃,不过不是真的吃,我用了针,入不了肚子。”
“都依你的,若是有什么提前防备的,你嘱咐赵嬷嬷。”
褪白擦了擦额角的汗,她看了看柳老夫人渐渐舒展的眉毛,语气凝重:“这施针吃药,至少是要个十天才好,至于恢复…”
“病了这么久了,能暂且保住就不错了,那边儿那位定然是心急着盼外祖母早日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