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吩咐,转头看向一旁靠着的段丙,他虽然是穿着外套的衣裳,不过男人身形高大,他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
从角门儿进去,杨晨等人就不能再跟着入内了,丹虹随着 的身侧而相伴,段丙只能低着脑袋跟着,穿着不合身的女子衣裳,他尚有些不习惯,走一步绊一步的,浑身的窘迫与别扭。
丹虹跟在一旁,时不时偏头看,扯着嘴唇忍不住笑了两下,压低声音叮嘱:“忍忍吧,很快就到了。”
段丙不语,脸上涨的很,穿过几重偏僻院落和游廊,可却是怪的不见多少丫鬟婆子,沿途遇上的,亦是满身匆忙又一脸慌色。
一路疾步回了春华院儿,正碰上才出门儿的梅梢,梅梢惊喜的看着 ,显然是没想到 能回来这么这么久。
“是不是福安院儿出了事儿。”
“你跟我走,去福安院,见见外祖母。”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丹虹你带上绳子。”
他被丹虹搀扶着在小床上躺下,他吐了一口气儿,靠在床头,胸前的伤口又隐隐作痛,额前渗出冷汗来,目光却在屋内扫过,像是下头人住的,也多有没人住了。
“你这主子家里也还挺热闹啊。”
段丙龇了龇牙,他又想起不见踪影的褪白,倒是又有些好奇,他欲张嘴,却见丹虹忽的从腰间抽出那一把短刀:“老老实实的,门窗我都会上锁,不过呢,就你这副身子,爬个窗户也费劲儿,你的小命可在我家姑娘手里攥着。”
“牙尖嘴利,好男不跟女斗。”
段丙面皮抖了抖,不甘心的盯着丹虹手里的短刀看,他腰间的东西,现在成了别人的还用来威胁他。
梅梢轻哼一声儿:“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姑娘去哪也是你来编排的?”
“不敢不敢,奴婢怎么敢置喙姑娘呢。”两个婆子语气倒是软,她们继续道:“咱们姑太太呢早就吩咐了,这头子老太太养病,是需要静养的,不准人打扰的,就是赢姑娘都不好过来搅扰,这刚送走了郎中,这会儿老太太也该是歇着了。”
话毕,门儿上左边的婆子语气带了几分傲慢,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 ,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这是姑太太吩咐的。”
两个婆子上前一步,才伸出手是要做请的动作来:“表姑娘还是请回吧,您这样儿,不是让奴婢们难做吗,到时候姑太太知道了,大家伙儿脸上都不好看。”
丹虹上前,眼神凌厉地盯着两个婆子:“很厉害的刁奴!你们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福安院儿也是你们作威作福的?还敢拦姑娘的路。”
“您这样儿说,奴婢们也没办法,到底奴婢们也是是奉了姑太太的吩咐在这儿守着的。”
左边的婆子满脸讥笑,依旧梗着脖子,是不肯让步了。
“好一个奉命而为。”
丹虹忽的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这脸都抬上来了,她不动手不是辜负了脸,啪啪几声儿脆响,他的手劲儿可不小,将那左边的婆子打得一个趔趄,婆子吃痛喊了一句,便捂住了脸,再抬头,她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见同伙吃了伤,另一个婆子见状,顿时火儿了,她袖子一撸,便厉害的要挥着拳头朝丹虹打过来:“你这贱蹄子,还敢打人!”
反手抓住那婆子的手腕,丹虹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儿,婆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她的手腕儿竟然被硬生生的拧脱臼了。
“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过来充大头?”
丹虹眼神凶狠,一下就逼退了两个婆子,可二人不是吃亏的性子,一招呼,竟是这院儿还藏着不少人,她意欲让人簇拥着一块儿上。
“以下犯上,你们这都不要小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