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周,不卑不亢地说道:
“孙老,李虎同志,你们好。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我叫林建,刚下火车。
枪是怎么响的,我大概知道一点。
在星条国的靶场上,打过几千发子弹,从毛瑟98k到1加兰德,再到汤姆逊,都拆过装过。”
他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孙老那轻蔑的眼神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丝惊奇。
打过几千发子弹,还拆装过这么多不同制式的名枪,这可不是一般的“白面书生”能做到的。
李虎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战场上下来的人,最信奉的就是实践。
林建说的这些枪,他都或多或少接触过,知道它们的份量。
一个能把这些家伙都玩明白的人,至少不是个空谈理论的草包。
“哦?”孙老来了兴趣,他指著桌上的那支“中正式”步枪,粗声问道,“
那你小子说说,这支枪,怎么样?”
这显然是考校的开场白。
林建走上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拿起那支枪,熟练地拉动枪栓,感受着机件的咬合,又将枪口对准墙角,做了个标准的据枪瞄准动作。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仅这一下,孙老和李虎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这是个懂行的!
“孙老,这支‘中正式’,是咱们自己的骄傲。”。
优点很明显,威力巨大!在有效射程内,只要命中躯干,非死即重,停止作用非常强。
而且它的枪身长度适中,拼刺刀也不吃亏,非常适合咱们战士的作战习惯。”
孙老听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嘴角那两撇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小子,还挺上道,说的全是他爱听的。
“但是,”林建话锋一转,“
它的缺点同样致命。
第一,后坐力太大。
我刚才试了一下,空枪据枪都能感觉到那股劲儿。
让一个没经过严格训练的新兵使用,打三枪,肩膀就得疼得龇牙咧嘴,根本保证不了命中率。
第二,它的枪栓设计,虽然可靠,但拉动起来比较费力,射速偏慢。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射速就是生命。”
孙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哼了一声,没说话。
李虎的眼睛却亮了,林建说的,正是他在战场上最深刻的体会!他立刻指著桌上那支修长的“三八大盖”,追问道:
“那这个呢!你说说这个!”
林建拿起那支枪,同样熟练地检查了一遍。
“‘三八式’步枪,优点是精度极高,后坐力非常小,容易操控,新兵也能很快上手。
而且它的枪身长,拼刺刀有优势。。”
“听见没老孙头!精度高!后坐力小!”李虎得意地看了一眼孙老。。”林建继续道,“
穿透力是强,但带来的问题是,弹头在击中人体后,因为过于稳定,往往是直接贯穿,形成一个光滑的弹孔,很难形成翻滚和空腔效应。
只要不命中要害,敌人的有生力量就无法被有效遏制。
前线的战士们叫它‘人道主义枪’,我想李虎同志应该深有体会。”
李虎脸上的得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认同。
他亲眼见过一个战友,明明一枪打中了敌人的胸口,对方却还能嘶吼著冲上来,用刺刀捅进了战友的腹部。
那种无力感,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赵纲此时也开口了,他指著最后一支“莫辛纳甘”,问道:
“林建同志,那你对老大哥的这支‘水连珠’怎么看?。”
“‘莫辛纳甘’是支好枪,结实,耐用,威力巨大。”林建点头道,“
但它太长了,太重了,对于我们东方战士的平均身高来说,携带和在复杂地形下使用,都有些笨拙。
而且它的枪栓设计,操作起来也不如毛瑟系顺畅。
最关键的是,它的子弹是凸缘弹,在自动武器的设计上,会带来很多麻烦。”
林建一番话说完,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是将三支步枪的优缺点,都剖析得清清楚楚,入木三分。
而且他说的话,既有理论数据,又有实战角度的考量,让孙老、李虎、赵纲三人都无话可说,因为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那你说怎么办!”孙老憋了半天,吹胡子瞪眼地吼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让咱们的战士拿着烧火棍上战场吗!”
“是啊林建同志,你既然都看明白了,那你觉得,我们未来的制式步枪,应该走哪条路?”李虎也急切地问道。
赵纲也扶了扶眼镜,期待地看着他。
三位争吵不休的专家,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将这个刚报到不到十分钟的年轻人,当成了可以一锤定音的仲裁者。
林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展示自己真正价值的时刻了。
他没有回答走哪条路,而是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问题:
“三位老师,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步枪、冲锋枪、轻机枪上,使用不同的弹药呢?为什么我们不能设计一种弹药,让它们都能通用?”
“什么?”三人同时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林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们心上,“
我们未来的军队,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支好步枪。
我们需要一支性能可靠的自动步枪或者半自动步枪,作为班组的主要火力;
需要一支轻便的冲锋枪,给通讯员、炮手、驾驶员自卫;
需要一支精准的狙击步枪,用来拔除敌人的重要目标;
还需要一挺能够提供持续火力的班用轻机枪。”
“如果我们为这四种枪,设计四种不同的弹药,那我们的后勤压力会有多大?前线的战士们,会不会又重蹈今天这种弹药无法通用的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