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能不能跳出眼前的这几支枪,向前看一步。捖??鰰栈 首发
我们去研发一种全新的‘中间威力弹’,它的威力和射程,介于步枪弹和手枪弹之间。
然后,我们围绕着这款弹药,去设计一个‘枪族’——用同样的机匣和核心结构,通过更换枪管和其他少量零件,衍生出自动步枪、狙击步枪、轻机枪等一系列武器。
这样一来,不仅弹药可以通用,大部分零件也能互换,生产和维修的难度将大大降低,后勤压力也会降到最低!”
“枪族”?“中间威力弹”?
这几个名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孙老、李虎和赵纲三人脑中的迷雾。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大胆、如此系统、如此具有前瞻性的构想!
孙老张著嘴,忘了反驳,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这个方案在生产上的可能性。
李虎的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战场上,一个班的战士,使用着高度通用化的武器,火力凶猛,后勤无忧!
赵纲则激动地摘下了眼镜,用衣角擦了又擦,嘴里喃喃自语:
“模块化系统化这这才是真正的现代化军工思想!”
但是,激动过后,是迅速冷却下来的现实。
“这这太难了!”孙老第一个摇头,他一辈子都在仿制和改进,让他从零开始,设计一款全新的子弹,再设计一个全新的枪族,他想都不敢想。
“咱们厂里,连高精度的膛线机都没几台,材料也跟不上,怎么搞?”
“是啊,林建同志,你这个想法太好了,可是”李虎也叹了口气,“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们现在连统一口径都做不到,更别说搞什么枪族了。”
赵纲也冷静了下来,他扶正眼镜,沉重地说:
“理论上是完美的方案,但以我们国家目前的工业基础,恐怕十年之内都难以实现。”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从高潮跌入谷底,众人扼腕叹息之时,一个洪亮而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难,就对了!我们搞军工的,要是怕难,那国家还要我们干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干部装,脚上的皮鞋沾著泥土,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科长!”
“高科长!”
赵纲和李虎立刻站直了身体。
孙老也停止了嘟囔,只是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来人正是武器科的一把手,高石山。
一个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又在后方兵工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军工。
“我刚到楼下,就听见你们在吵吵。
怎么,今天吵出个结果了?”高石山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林建身上。
“科长,这位是新来的林建同志。”赵纲连忙介绍。
“我听说了,从星条国回来的高材生。”高石山走到林建面前,那道疤痕下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轻视,反而充满了欣赏和热切。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握住林建的手,“
林建同志,欢迎你!我是高石山。
刚才你在门口说的那番话,我都听见了!”
他的手掌粗糙而滚烫,充满了力量。
“‘枪族’,‘中间威力弹’好!说得好啊!”高石山用力地拍了拍林建的肩膀,“
我们龙国的军工,就需要你这样敢想、敢说的年轻人!不要怕他们泼冷水,想法是好的,现实的困难,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克服!”
高科长这番话,让林建心中一暖。
“好了,都别站着了。”高石山一挥手,打破了僵局,“
林建同志刚来,一路辛苦,先安顿下来。
争论的事,不急于一时。
饭要吃,觉要睡,工作也要一步一步来。”
他转向林建,说道:
“你的那个‘枪族’构想,非常宏大。
但正如他们所说,工程量巨大,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这样吧,我先给你安排个小任务,也算是对你的一个摸底考验,怎么样?”
“请科长安排任务!”林创建刻应道。
高石山沉吟了一下,指著墙上挂著的一张战场照片,上面一个战士正用一支加装了简易瞄准镜的步枪进行远距离射击。
“我们前线的神枪手,现在用的还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或者用普通步枪临时改装的狙击枪,精度差,数量少,而且没有专业的瞄准镜。
战士们都盼著能有咱们自己造的、打得准、打得远的专用狙āi击qiāng。”高石山特意把“狙击枪”三个字说得很重。
“我想让你,先牵头设计一款我们自己的高精度狙击步枪。
口径你来定,结构你来画,需要什么人手,需要什么设备,你列个单子给我。
孙老、李虎、赵纲,你们三个都得全力配合!这个任务,怎么样,敢不敢接?”
设计一支全新的狙击步枪!
这虽然不如“枪族”宏大,但同样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任务!它考验的是设计师对弹道学、精密加工、材料学、甚至光学(瞄准镜)的综合理解。
这既是考验,也是信任!
林建的血液瞬间沸腾了,他挺直胸膛,大声回答:
“保证完成任务!”
“好!”高石山满意地点点头,“
王铁军,你带林建同志去宿舍。
让他先休息两天,熟悉熟悉环境。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
“是!”
林建跟着王铁军走出了这间气氛火爆的办公室。
身后,孙老、李虎、赵纲三人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期待、好奇和一丝竞争的复杂情绪。
这个年轻人,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武器科这潭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池水里,激起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巨大波澜。
奉天军工厂的单身技术员宿舍,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平房,虽然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