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你那是老黄历了!威力大有什么用?后坐力也大!新兵根本控制不住!
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以缴获的‘三八大盖’生产线为基础,进行改进!!”
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声音立刻反驳。
“放屁!李虎你个小年轻懂什么?
打仗是请客吃饭吗?要的就是一击毙命!?”
“你你这是蛮不讲理!那我说,干脆一步到位,直接仿制老大哥的莫辛纳甘!!”
第三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纲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莫辛纳甘那傻大黑粗的样子,比老套筒还长,枪托还是直的,拼刺刀都不顺手!
再说了,全盘照搬老大哥的,咱们自己的军工就不要发展了?”
“”
王铁军挠了挠头,尴尬地对林建笑了笑:
“那个林建同志,欢迎来到武器科。
里面吵架的,就是咱们科的几位‘大拿’。”。
他是从旧兵工厂一路干过来的,一辈子都在跟毛瑟系的枪打交道。”。”。
他去老大哥那里学习过,满脑子都是规模化、标准化的生产理念。”
“他们仨,为这步枪口径的事,已经吵了快一个月了。
科长去京城开会了,没人管得住,天天如此。”
林建听着,一个个人物形象在他脑海里迅速鲜活起来。
一个经验丰富、固执己见的保守派老师傅。
一个来自实战、注重用户体验的年轻创新派。
一个留苏归来、崇尚体系化和后勤保障的务实派。
这三个人,几乎代表了当时龙国军工领域最主要的三种思潮。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他们的争论,也正是整个国家在武器发展道路上迷茫和探索的缩影。
“走吧,进去看看。”林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感觉自己来对地方了。
王铁军推开那扇挂著“武器科”牌子的木门。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枪油味和男人汗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办公室里,乱糟糟地堆满了各种图纸、书籍和拆解开的枪械零件。
东边墙上挂著一张巨大的奉天市地图,西边墙上则挂著几支保养得油光发亮的步枪,从老旧的“汉阳造”到崭新的“莫辛纳甘”,一应俱全。
办公室中央,三个人正围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着三支不同的步枪和一堆弹药,吵得面红耳赤。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油腻工装的老师傅,正指著一支“中正式”步枪的枪机,唾沫横飞。
正是孙和平。
他对面,一个独臂的年轻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指著一支“三八大盖”,情绪激动。
正是李虎。
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则拿着一本写满俄文的笔记,试图让两人冷静下来,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正是副科长赵纲。
随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三个人,六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门口。
他们看到了尴尬的王铁军,以及他身后那个穿着崭新工装,身形有些单薄,看起来一脸书生气的年轻人。
王铁军被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把林建往前一推,干笑着介绍道:
“呃孙老,赵副科长,李虎同志,都先歇歇,歇歇。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同志,刚从刚从星条国回来的高材生,叫林建。
上面派来咱们武器科的。”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孙老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建,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
李虎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这个“细皮嫩肉”的“高材生”没什么好感。
只有赵纲,推了推眼镜,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林建站在门口,迎著三道复杂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三位老师好,我叫林建,今天来报到。”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王铁军推开门的那一刻凝固了。
烟草味、枪油味、还有争吵带来的火药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属于武器科的浓烈气息。
孙和平,孙老,那双浑浊但精光四射的眼睛,像x光一样在林建身上来回扫视。
他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沾著油污的蓝色工装袖口高高卷起,露出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小臂。
他看林建的眼神,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铁匠在审视一块来路不明的生铁,充满了怀疑和挑剔。
“星条国回来的?”孙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轻蔑,“
哼,怕不是个喝洋墨水喝傻了的白面书生吧?知道枪是怎么响的吗?”
这话很不客气,王铁军的脸都涨红了,想替林建说两句,却被林建用眼神制止了。
独臂的战斗英雄李虎,则抱着他仅剩的左臂,靠在桌边,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更加直接,带着一种源于战场的审视。
他见过太多在后方纸上谈兵的“专家”,也见过太多华而不实、在战场上要人命的“新玩意儿”。
对于林建这种看起来文弱的知识分子,他本能地保持着距离。
唯有戴着黑框眼镜的副科长赵纲,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微笑:
“欢迎你,林建同志。我是赵纲。
不要介意,孙老和李虎同志都是直性子,没有恶意。
我们这里,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赵副科长您好。”林建握了握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手虽然不像孙老那样粗糙,但也十分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