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名军士抬着一瓮酒水,一盘炙烤过的猪小腿端了上来。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赵颢起身谢过公孙瓒赐宴,随后从腰间蹀躞上解下一把小刀切起肉享用起来。
“玄德近来在青州可好?”
“唉!青州毕竟穷苦,匪患遍地,兄长是有心无力啊!
去岁秋时,二十万黄巾若蝗虫过境一般,入境劫掠粮草无算。兄长虽侥幸赢了,但治下一年的努力却是付诸东流了。
不怕公孙太守笑话,除却郡中军民撑到秋收的嚼用,这十万石粮草已经是乐安郡全部的粮草了。
若非兄长此前向北海孔国相借得三十万石粮食,这次前来拜访太守怕不是要空手而来了。
不过托太守之福,兄长身体如旧,只是常常在夜中起身,言梦中忆起昔日与太守一同在卢尚书门下求学的时光。
近日听闻冀州消息,着实放心不下,便遣我前来拜见太守。”
听过赵颢的话后,公孙瓒也一时恍惚,想起了以前少年时的求学时光,当即拿起刘备的书信拆开读了起来。
赵颢也不清楚刘备在信中写了什么,只见公孙瓒一时追忆,一时冷笑,一时又面露感慨。
公孙瓒将帛书叠好,收入怀中:“玄德还是一如既往的顾念旧情啊!某这里并不缺乏粮草,何苦劳他费心呢!
袁绍此人虽强,但毕竟奈何不得我。你回去便告诉玄德让他安心。
待某打败袁绍后,表奏朝廷,请玄德来冀州任职,凡州中各郡,任他挑选。
我们兄弟也可常在一处饮酒,不比那青州匪患遍地的去处强的多啊!”
赵颢双手端起酒盏敬向公孙瓒:“我家兄长亦有往冀州投奔太守之念。只是后来太守得渤海郡,地邻青州。
兄长认为,若他自乐安出走,恐青州北上,率先袭扰的便是太守,故而不肯离去。”
公孙瓒拍了拍桌子,脸上笑意越发浓郁:“哼!这个玄德啊,总是这么杞人忧天。区区黄巾贼寇,能奈我何?”
话虽如此,但公孙瓒那欢喜与得意之色,任谁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公孙瓒就是这样的人,认为你好,可能便对你推心置腹,但也可能突然因为一点小事就翻脸不认人了。
因此多年同窗,除了刘备因性情宽厚,能与之深交外,少有入公孙瓒眼的人。
说起来,赵颢有一种不太礼貌的想法。
总觉得公孙瓒的性子有点像部分恋爱中的小姑娘,性格阴晴不定,又极其容易情绪化,意气用事。
这种人做朋友或许尚可,但真作为主公铁定是不合格的。
二人又围绕着刘备聊了许久后,赵颢试探性的开口道:“太守,我曾听人说过袁家的事情。
袁家毕竟势大,如今又得了那韩馥相助,冀州不比幽州,请太守务必小心呐!”
公孙瓒饮下一口酒水后,面色微微发红,笑着摆手道:“哈哈哈哈,霁德你多虑了。某麾下有步军三万余,弓兵五千,精骑三千余。袁绍他有何能奈与我相争啊?”
赵颢一边配合的露出了惊叹与敬佩之色,但随即就又皱起了眉头,微微侧头思索。
公孙瓒见此也停下饮酒,看了过来。
“何故如此?”
赵颢跪直身子道:“太守容禀,若只是袁绍一人,颢相信其无论如何,也断然不会是太守的对手。
只是袁家势大,袁绍此人又擅于结交党羽。
济北国的鲍信、东平郡的曹操、陈留郡的张邈、兖州刺史刘岱,都与袁绍有交情。其中曹操与其更是竹马之交。
此数人若是趁太守与袁绍交战,自南北上,驰援袁绍,即便强如太守,难免也会吃亏啊!
家兄身处乐安,兵微将寡,缺少马匹,纵使拼尽全力,恐怕也只未必能拦得住济北相鲍信一人。
而这些人中,曹操有兵数千、张邈有兵数千。
兖州刺史刘岱麾下更是有兵马将近两万,且此人与袁绍乃托妻献子之交情。
我初来冀州时听闻,袁绍自知恐不敌太守,故而将家眷老小托付于兖州刺史刘岱处避难。
如此交情,怎会不相助于那袁绍啊!!”
公孙瓒当即大怒:“刘岱小儿焉敢如此!某这便发书,另立兖州刺史!
待我先杀袁绍,再破兖州,灭刘岱满门!”
赵颢从桌案后起身,走至酒瓮前,提起酒勺舀了些酒水,然后走到公孙瓒身前为其添酒:“太守暂且息怒。
此时兖州各势力或许尚且处于观望之中,若太守在此时昭告天下,另立兖州刺史,恐怕会将刘岱彻底推向袁绍。
不如请太守书信一封,便以袁绍此前有心另立天子、诽谤皇室血脉为由,劝告刘岱。
告其认清袁绍此人狼子野心,与董卓无二。
其次,袁绍势大,此时因一时受困,将家眷托与其,一是避难,二也是想作为人质,拉刘岱下水。
待袁绍脱离困境之时,念及今日家眷做质一事,如何不会仇视刘岱??
太守信中与刘岱言明此事种种,刘岱必定与袁绍心生嫌隙。
就算不能将袁绍家眷奉与太守,也会与袁绍划清界限,只在兖州观望。如此,可去袁绍一臂膀!”
公孙瓒眼神微动,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嗯,言之有理!稍后某便发书!”
赵颢继续道:“袁绍既有友人,亦有敌人。
其一,便是南阳袁术。此人虽与袁绍一父所出。
但袁绍血脉本不如袁术,盖因过继与其伯父为嗣子,而在宗脉之上反压袁绍一头。
袁术必定心中不快由来已久。
日前袁绍有心拉拢袁术共同另立幽州牧刘虞为帝,袁术却坚决辞之。如此也正说明二人不和。
徐州陶谦,坐拥徐州,却为地势所困。
若袁绍拉拢兖州势力与太守抗衡,兖州本土必定空虚!陶谦必定伺机而动!
太守可同时发书信与袁术、陶谦结盟。
让此二人钳制兖州势力,令袁绍分身乏术,无处求援。”
公孙瓒提着酒盏思索良久,眼睛越发明亮:“妙!妙!妙啊!其不正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之理!!
有此良策,我破袁绍有望啊!!哈哈哈!
霁德啊霁德,玄德赠粮在先,又有你献策在后,某实是不知如何相谢啊!”
赵颢的方法相当于拉着其他势力和袁绍一起打擂台。
尤其是将袁术一方也拉到了公孙瓒阵营。如此一来,那些因为袁门故吏身份,可能会帮助袁绍的官员,便会因为袁术变成观望态度。
可谓是大大削弱了袁绍的实力。
更不要说此计还一同废掉了兖州诸侯大举出兵支援袁绍的可能性。
赵颢闻言放下手中酒勺,起身来到公孙瓒案前拜下。
“此乃颢私自向太守相求,若有失言,望太守勿怪!”
公孙瓒此刻酒意正酣,加之得良策的喜悦一齐涌上心头:“霁德献我良策,但有相求,尽管言之。”
嘿嘿!军马之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