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黑暗依旧浓重,基地的钟声响了十二下,新的一天又要开始。花凛躺在床上,将我爱罗的旧外套紧紧抱在怀里,布料上的沙枣香渐渐淡了,像她对 “花凛” 这个名字的记忆,一点点被暗部的黑色吞噬。
她知道,从明天起, 03 会更加熟练地使用水遁,会更加隐蔽地感知,会更加冷静地解剖,会更加狠厉地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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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部宿舍的桌上,那盆仙人掌始终只能朝着灯光的方向生长。
花凛每天清晨换衣服时,都会先对着仙人掌看一眼,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每次穿衣服时,指尖划过刺青,都会想起勘九郎说的 “死了也会被剜掉”,心脏就钝钝地疼。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凛的忍术进步得很快。
她的水遁从最初的 “水乱波” 练到了 “水龙弹”,虽然查克拉消耗很大,却能在实战中形成有效的攻击;
幻术是跟着代号 05 学的,05 是个沉默的女生,擅长 “镜天地转”,花凛用了半个月才学会基础的幻术结印,每次练习都会精神力透支,晚上睡觉时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幻术里,永远也走不出来。
感知能力是她唯一的优势。每周的感知训练里,她能在三分钟内找出藏在矿坑各个角落的五十个查克拉信号源,比第二名快了整整一分钟。
可考官从来不会表扬她 ——“暗部的感知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找信号源的。” 每次训练结束,教官都会把她的感知报告扔在地上,“下次把感知用来预判对手的攻击,而不是统计信号源。”
医疗课上,她把千代婆婆教的毒术和针灸结合得越来越熟练。她用医疗忍术提炼的毒素,涂在银针上,制成了毒飞针。
针身只有半寸长,藏在指甲缝里,出手时快如闪电,针上的毒能在十秒内让对手的神经麻痹,却不会致命,正好符合暗部 “留活口审问” 的需求。
体术训练越来越残酷。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二十个代号成员就要在训练场上扎马步,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九十度,双手平举,掌心朝上,每个掌心要放一枚鸡蛋,鸡蛋碎了就要加时半小时。
花凛的平衡感不好,第一次扎马步时,鸡蛋碎了三次,最后扎了两个小时,双腿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
接着是空翻训练,从一米高的木桩开始,逐渐增加到三米、五米,每次落地时如果重心不稳,就会被教官用鞭子抽后背。
花凛的后背已经有了无数道细小的鞭痕,穿无袖背心时能隐约看到。
每天的体术对打是最磨人的环节。对手是随机分配的,有时是体术强的代号成员,有时是忍术强的,花凛几乎每次都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有一次她被代号 07 的土遁忍者用土流壁困住,接着被土流刺划伤了大腿,鲜血直流,她却没有认输,而是用毒飞针偷袭了 07 的眼睛,趁着他短暂失明的间隙,用水遁冲开土流壁,逃出了困境。
虽然最后还是被淘汰,却让教官第一次对她有了评价:“有点暗部的样子了。”
每天晚上回到宿舍,花凛都会先服下自己炼制的毒药。那是用沙漠里的毒蝎、毒草和医疗忍术提炼的,剂量很小,却能慢慢增强身体的抗毒性。
千代婆婆曾经说过 “毒是双刃剑,既能杀人,也能护己”,现在这句话成了她在暗部里的生存法则。服毒时,喉咙会传来灼烧感,像吞了一团火,她会靠在窗边,看着那盆仙人掌,直到灼烧感消失,才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她的伤口从来不会用暗部发的医疗包,那些医疗包只能快速愈合伤口,却会留下疤痕,她用的是自己用医疗忍术调配的药膏,花凛的体质很神奇,无论多重的伤永远留不下疤痕。
每周一次的考核是暗部生活里最磨人的环节。这周的考核内容是 “无差别生死模拟战”,地点在废弃矿坑的下层,考官划定了一片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区域,二十个代号成员每人只准携带一把短刃和三枚苦无,在区域内厮杀,最后站在区域里的五个人为合格,剩下的十五人按淘汰顺序排名,最后三名接受惩罚。
考核哨声响起的瞬间,花凛就感觉到十几道查克拉朝着她涌来,她的感知是全班第一,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个人的动作轨迹:07 的土遁忍者正朝着左侧的岩石移动,准备用土流壁困住对手;12 的幻术忍者已经开始结印,查克拉在指尖形成微弱的波动;09 的体术忍者最直接,握着短刃就朝着离他最近的花凛冲来,忍风带着血腥味,显然是在之前的考核里杀过不少人。
花凛下意识地想召唤灵蝶,猛地想起暗部的规矩,硬生生将查克拉压了回去。灵蝶太出挑,翅膀的荧光在黑暗里会暴露位置,教官说过 “暗部的感知要藏在骨头里,不是挂在翅膀上”。
她只能侧身避开 09 的短刃,同时从忍具包掏出一枚苦无,朝着 09 的膝盖掷去。
09 的反应极快,抬腿踢飞苦无,同时一拳砸向花凛的胸口。花凛的体术是短板,只能后仰躲闪,后背重重撞在岩石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趁着 09 停顿的瞬间,从马甲内侧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这是她结合千代婆婆教的毒术和医疗针灸做的毒飞针,针上淬了麻痹神经的毒,却因为考核规定 “禁止使用剧毒”,只能用最低剂量,最多让对手麻木几秒。
她将毒飞针扣在指尖,趁着 09 再次冲来的间隙,将针掷向他的手腕。09 的手腕瞬间麻木,短刃掉在地上,他却没退缩,用另一只手抓住花凛的胳膊,将她按在岩石上,膝盖顶住她的小腹。花凛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认输。
她知道认输和倒数第一没区别,都会被惩罚。她用尽全力,将头撞向 09 的额头,09 吃痛后退,花凛趁机捡起地上的短刃,朝着他的小腿划去。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09 怒吼一声,却被考官喊停 ——“代号 09,失去战斗能力,淘汰。”
花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小腹的疼痛让她直不起腰。可还没等她缓过来,又有两个代号成员朝着她冲来,他们知道她体术弱,都想先淘汰她这个 “软柿子”。
花凛只能再次起身,用感知预判他们的动作,靠着水遁暂时阻挡,却还是被其中一人的土遁 “土流刺” 划伤了胳膊,鲜血顺着黑色背心流下来,在衣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最后考核结束时,花凛是第十九个被淘汰的,她靠着毒飞针和水遁勉强淘汰了两个人,却还是没能留在合格区域。
考官站在高台上,拿着名单念排名,声音像冰冷的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代号 03,倒数第一。惩罚:负重五十斤爬矿道十圈,爬完后木桩击打一百次,禁止使用医疗忍术。”
矿道在废弃矿坑的最深处,坡度接近九十度,地面布满碎石,负重五十斤的铁链缠在花凛的腰上,每爬一步,铁链都会勒进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她爬第一圈时,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爬到第五圈时,小腿开始抽筋,肌肉像被拧成了麻花,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她看着前面代号成员爬过的痕迹,有的地方还沾着血,知道他们也在承受同样的痛苦,却没人停下,暗部里,停下就意味着被淘汰,被淘汰就意味着消失。
爬完十圈时,花凛已经快虚脱了,铁链从腰上解下来时,皮肤上留下了紫色的勒痕。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教官带到木桩前 —— 木桩是用坚硬的铁桦木做的,表面光滑,却带着无数细小的木刺。“开始。” 教官的声音落下,花凛只能抬起拳头,朝着木桩砸去。
第一拳砸下去,指关节传来剧烈的疼痛,她能感觉到木刺扎进了皮肤。第二拳、第三拳…… 砸到第五十拳时,指关节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沾在木桩上,又被后续的拳头砸开,染红了一大片木桩表面。
砸到第八十拳时,她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每一次挥动都像是在撕扯肌肉。可她不敢停,一旦停下,惩罚就会加倍,上次代号 15 因为中途停下,被惩罚通宵扎马步,第二天直接累晕在训练场上,再也没有出现过。
砸完第一百拳时,花凛的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她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可她不敢哭出声,只能用袖子偷偷擦掉眼泪,暗部不需要眼泪,只需要能战斗的机器。
一个半月的时间,花凛蝉联了五次考核的倒数第一。惩罚一次比一次残酷:第一次是负重爬矿道,第二次是冰水浸泡后体能训练,第三次是通宵扎马步,第四次是木桩击打加无间断对打,第五次是在毒雾里训练感知,毒雾能让人产生幻觉,她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差点以为自己永远也走不出来。
每次惩罚结束后,她都会在宿舍里待很久,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 —— 胳膊上的勒痕、后背上的鞭痕、手指上的伤疤,每一道都像是在提醒她,她已经不是那个能在砂隐的阳光下笑着和祭、砂原一起执行任务的花凛了,她是代号 03,是暗部的工具,是没有名字、没有过去的影子。
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每次想放弃时,她都会摸一摸我爱罗的衣服,就会想起千代婆婆的笑容,想起我爱罗站在沙丘上的样子,想起祭抱着她哭的场景,这些念想像沙漠里的水源,支撑着她在暗部的黑暗里继续走下去。
这天晚上,服完毒药后,花凛靠在墙,看着那盆仙人掌。仙人掌的叶片上长出了新的嫩芽,是在暗部的黑暗里长出来的,带着顽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