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凛猛地一震,她连忙摇头:“不是的!风影大人,您别这么想!” 她的声音再也装不出冰冷
“婆婆是自愿的,是我没能早点把晓组织的消息传回来,才让您陷入危险,才让婆婆不得不牺牲……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您无关。您能活着,我已经很感恩了。”
我爱罗看着她无措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突然就消失了,他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你之前说过…… 只要你还在这里,砂隐的风就会永远吹向我,你就会永远为我而战。”
花凛的身体瞬间僵住,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以为他不会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一直记得。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带着一丝坚定:“我没忘。”
“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爱罗的声音里又有了怒意,这次的怒意里,更多的是受伤,“你说会为我而战,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说砂隐的风会吹向我,却要离开砂隐…… 你是骗子。”
花凛终于忍不住反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为您而战!”
我爱罗愣住了,他看着花凛激动的样子,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和坚定,心里的疑惑散了一些,却又多了更多的不解。他不懂,为什么守护一定要用离开的方式;不懂,为什么为他而战,一定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再问些什么,却看到花凛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花凛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风影大人,您也早点回去吧,别让手鞠姐和勘九郎大人担心。”
说完,她不等我爱罗回答,就快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沙粒在她脚下飞溅,她不敢回头,不敢看他的表情,不敢听他的声音。
我爱罗站在沙丘上,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变小,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沙子被他攥得越来越紧,直到细沙从指缝里漏出来,硌得掌心生疼。
他不明白,为什么花凛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守护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宁愿自己走进危险,也不愿意让他陪她一起面对。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花凛消失的方向,嘴里轻轻重复着那句被风吹散的话:“骗子…… 你明明说过,会永远为我而战的……”
回到家时,花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靠在门上,身体滑落在地,双手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着。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花凛就起床收拾东西。
她打开衣柜,想找一件厚一点的衣服,却在衣柜的最深处,看到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暗红色忍者服,那是我爱罗的,那时候她因为学不会医疗忍术,在路上哭。
她一直没还给他,一直把它藏在衣柜里,像是藏着一份珍贵的回忆。
花凛拿起那件衣服,指尖拂过布料,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度,像是我爱罗的气息。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争吵,想起我爱罗受伤的眼神,想起他笨拙的挽留, “我不需要他明白我,” 她轻声呢喃着,“我做好我该做的就行,哪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她把衬衫叠好,放进背包里,又从窗台上拿起那盆小小的仙人掌,这是我爱罗送她的,她把仙人掌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护着。
收拾好东西,花凛走到客厅,美代和风间进已经醒了,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碗热粥。“不多睡一会儿吗?” 美代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起身帮花凛把背包背好,“路上小心,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风间进也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护身符,递给花凛:“这是我以前执行任务时戴的,能避灾,你带着。” 护身符是用木头做的,刻着砂隐的标志,已经磨得发亮。
花凛接过护身符,紧紧握在手里,对着美代和风间进深深鞠了一躬:“我走了,你们和表哥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敢再看家人的眼睛。
刚到村口,花凛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手鞠、祭和砂原。
手鞠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担忧;砂原扛着他的傀儡 “沙刺”,眼神里满是不舍;而祭,则站在最后面,眼睛红红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
花凛的心里一沉,她知道,祭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她停下脚步,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声音尽量平静:“手鞠姐,祭,砂原,你们怎么来了?”
手鞠把布包递给她,里面是几包沙枣干和一些常用的药品:“知道你今天走,过来送送你。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路上吃,药品记得按时用,别像上次一样,受伤了还硬撑。” 她的语气里满是关心。
砂原也走上前,从傀儡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傀儡零件:“这个是我特意做的,能发出求救信号,要是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我和祭会尽快赶过去。”
花凛接过布包和傀儡零件,心里满是感动,却也更加愧疚。她看向祭,小心翼翼地开口:“祭,我……”
“你什么都别说!” 祭突然打断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怒气,“花凛,你是不是在骗我们?什么边界任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们不是拉过钩吗?”
祭的话像一把刀,扎在花凛的心上。她看着祭愤怒又委屈的眼神,看着手鞠和砂原担忧的表情,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低下头,沉默着,只能用沉默,回应他们的质问。
祭扑进花凛怀里时,力道大得让花凛踉跄了一下,少女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泪水浸湿了花凛胸前的衣襟,带着温热的湿度,像沙漠里罕见的雨水。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祭的声音闷在花凛怀里,含糊却清晰,“你现在又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才回来多久啊…” 她抬起头,手指紧紧攥着花凛的袖口。
花凛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祭的头发。
手鞠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哭,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祭的后背:“好了祭,别让花凛为难了。她去边界是做重要任务,不是去玩,咱们得支持她。再说了,她又不是不回来,等任务结束了,还能一起去逛街呢。” 她说着,眼神却飘向花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也别太担心,花凛的能力咱们都知道,她比咱们想象的要坚强。”
祭抽了抽鼻子,慢慢松开花凛,却还是抓着她的手不放,指尖冰凉:“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不准像上次那样受伤了还瞒着我们。还有,每个月至少给我写一封信,哪怕只说一句‘我很好’也行。”
“嗯,我会的。” 花凛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的风影大楼,顶层的灯还亮着,像一颗悬在沙漠上空的星,她知道,那是我爱罗的办公室。
昨晚争吵的画面还在眼前,他那句 “骗子” 还在耳边,可此刻她心里没有怨,只有沉甸甸的不舍,她多想告诉他,她不是骗子,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践行 “为他而战” 的承诺。
手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了然,却故意岔开话题:“对了,勘九郎那家伙没过来,你别多想。他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主动把傀儡部队的权交了出去,接了暗部和新成立的反恐部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过你也知道,傀儡部队里早就都是我们的人,就算他不管,也出不了乱子,你放心。”
花凛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嗯,我知道。”
“至于我爱罗……” 手鞠的声音突然卡壳,她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他…… 他今早说政务没处理完,就不过来了。” 她没再说下去,怕说多了让花凛伤心,只能含糊地补充,“他就是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 花凛摇摇头,指尖捏紧了背包带,包里放着那件我爱罗的旧衣物,手里还有他送的仙人掌,这些都是她偷偷带的,是她在暗部的黑暗里,唯一能念想的光。“时间不早了,我该出发了。”
祭还想说什么,却被手鞠拉住了。手鞠对着花凛点头:“路上小心。”
花凛最后看了一眼祭和手鞠,又看了一眼风影大楼的方向,转身迈开脚步,没有回头。风沙吹起她的衣角,像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她走向未知的路。
上次走这条路时,还是和紫罗、夜目一起,紫罗总爱走在最前面,清理路上的碎石;夜目会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抱怨沙子进了眼睛,却会偷偷把自己的水囊递给花凛;
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脚步声在空旷的沙漠里回荡,显得格外孤单。
花凛摸出怀里的水囊,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
走了整整一天,直到月亮升起来,花凛才看到远处哨点的灯光。
那是砾石村和雨隐边界的哨点,她之前在这里待过半年,和哨点的忍者都很熟。走近了,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哨点门口,居然是表哥风间断。
风间断看到她,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花凛!可算等到你了!” 他把布包递给花凛,语气里满是热情,“勘九郎大人说你要过来执行特殊任务,还特意跟我们打了招呼,让我们多配合你。你放心,这边的情况我们都摸清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花凛避开风间断的眼睛:“谢谢表哥,麻烦你了。我…… 我这次任务可能要待一阵子,辛苦你们了。”
“跟我客气什么!” 风间断拍了拍她的肩膀。
花凛点点头,没再多说,她跟着风间断简单对接了哨点的情况,假装要去巡查边界,转身朝着勘九郎说的密道方向走去。风间断还站在哨点门口,对着她的背影喊:“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联系!”
花凛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
密道在哨点西侧的一个枯井里,井口被杂草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钻进枯井,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黑暗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一来一回的奔袭让她筋疲力尽,膝盖传来阵阵酸痛,胳膊上之前考核时的伤口也隐隐作痛。她靠在石阶上,休息了片刻: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回村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密道出口的光亮。花凛推开出口的石板,外面已经是清晨,阳光洒在她脸上,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