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吹过,带着砂隐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花凛的眼神里没有了犹豫,只剩下决绝,像沙漠里的太阳,一旦升起,就再也不会落下。
她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选拔需要的忍具,医疗纱布、解毒剂,每一样都放得整整齐齐,像在准备一场没有归途的战斗。
废弃矿坑的入口藏在砂隐西北的戈壁深处,风化的岩石像张牙舞爪的怪兽,将洞口裹在阴影里。
花凛站在入口前,指尖攥着那枚黑色卡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风沙,只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从黑暗里漫出来,将她拖进无底的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将忍具包的带子又紧了紧,灵蝶的查克拉在刺青缓缓流转。
刚踏入洞口,身后的岩石突然 “轰隆” 一声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有头顶每隔十米挂着的幽蓝萤石,散发出微弱的光,照亮脚下崎岖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矿洞大厅,高约十丈,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开采留下的凿痕,地面散落着碎石与锈迹斑斑的矿车零件。
四十多个穿着各色忍者服的考生已经站在大厅中央,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查克拉像出鞘的刀,在空气中碰撞出细微的火花,他们中有砂隐的老牌中忍,有刚晋升的上忍,甚至有几个带着面具的神秘忍者,显然是从其他部门抽调来的精英。
花凛找了个角落站定,灵蝶的触角悄悄展开,感知着周围的查克拉,每个人的查克拉都带着攻击性,像盘踞的蛇,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就在这时,大厅尽头的高台上突然亮起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站起。
花凛的瞳孔骤然收缩,查克拉瞬间乱了一瞬,高台上的人穿着暗部特有的黑色制服,领口绣着银色的砂隐标志,却没有戴暗部标志性的面具,露出的那张脸,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模样,勘九郎。
他的头发比平时短了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原本总是带着锐利的眼神,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主考官…… 是勘九郎大人?” 花凛身边的一个绿发忍者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惊讶,“他不是管傀儡部队的吗?怎么会来主持暗部选拔?”
另一个络腮胡忍者冷笑一声,查克拉带着血腥味:“管他是谁,反正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强者。一个女孩子也来凑什么热闹,等会儿第一个淘汰你。” 他的目光扫过花凛,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看来,女孩子的忍术再强,也扛不住硬碰硬的厮杀,更别说暗部的选拔,从来都是 “弱肉强食” 的修罗场。
花凛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只是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勘九郎。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说 “不管你了” 吗?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选拔马上开始,她不能分心。
勘九郎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里的考生,声音透过查克拉放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暗部选拔,规则只有三条:一,单打独斗,禁止组队;二,淘汰方式,失去战斗能力或主动认输;三,生死自负。”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身后的暗部成员,“现在,签署生死状,拒绝者,立刻离开。”
两个戴着面具的暗部成员推着一辆木车走下来,车上放着一叠泛黄的纸张和一罐朱砂。
纸张上没有任何条款,只有最下方的 “生死自负,与砂隐无关” 几个字,笔是粗糙的木笔,蘸着鲜红的朱砂,像凝固的血。
考生们陆续上前签字,有人犹豫着迟迟不敢下笔,有人则毫不犹豫地写下名字,朱砂在纸上晕开,像一朵朵诡异的花。
花凛走到木车前,拿起木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姑娘。”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那个络腮胡忍者,他拍了拍花凛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等会儿死在里面,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花凛没有回头,只是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朱砂透过纸背,沾到了她的指尖,像真的沾了血。
她放下笔,转身回到角落,灵蝶的查克拉变得更加凝练,她不会后悔,哪怕真的死在这里,也要离守护的目标更近一步。
等所有考生签完字,木车被推了下去,勘九郎:“考核开始,一天内,留在大厅里且能站立的人,即为通过。”
“开始” 两个字刚落,大厅里瞬间爆发了混战!最先动手的是那个络腮胡忍者,他抽出背后的忍刀,朝着身边一个瘦小的忍者砍去,忍风带着呼啸,直逼对方咽喉。瘦小忍者反应极快,一个后空翻避开,同时甩出三枚苦无,却被络腮胡忍者用忍刀格挡。
苦无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络腮胡忍者趁机一刀砍在对方胸口,瘦小忍者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第一个伤亡,在考核开始的第一分钟就出现了。
鲜血溅到了花凛的裤腿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胃里翻江倒海。
她从未见过如此直接的杀戮,之前的任务再危险,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生命像蝼蚁一样被轻易碾碎。
她的手开始发抖,灵蝶的查克拉也变得紊乱,眼前浮现出芙倒在晓组织手下的样子,浮现出千代婆婆失去温度的身体。
“喂!发什么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花凛猛地回神,只见一枚苦无朝着她的眉心飞来,她下意识地侧身避开,苦无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岩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偷袭她的是一个穿紫色忍者服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把短刃,眼神里满是狠戾:“暗部不需要胆小鬼,既然不敢打,就早点认输!”
花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灵蝶的查克拉瞬间稳定下来,她不能怕,怕就会输,输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守护任何人。
她双腿微微弯曲,身体像紧绷的弓弦,这是紫罗教她的体术起手式,适合应对突袭。
紫色忍者服女人见花凛没有认输,冷笑一声,手持短刃冲了上来,短刃在幽蓝萤石的光线下泛着寒光,直刺花凛的心脏。花凛脚步轻点,身体向左侧滑出半米,同时右手结印:“砂水缚流!”
沙子瞬间变成粘稠的泥浆,像一条蛇,缠住了紫色忍者服女人的双腿。
“什么?!” 女人惊呼一声,想要用短刃斩断泥浆,却发现泥浆异常坚韧,短刃砍进去,只会被牢牢粘住。
花凛趁机上前,左手成拳,带着查克拉,狠狠砸在女人的腹部。
女人闷哼一声,口吐鲜血,短刃掉在地上,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花凛的第一场战斗,以她的胜利结束,可她的手还在发抖,刚才那一拳,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幽蓝萤石的光在矿洞大厅里忽明忽暗,刚解决掉紫色忍者的花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刺痛的寒意,那是被敌意锁定的本能预警。
她猛地转身,心脏瞬间沉到谷底:四个身影呈扇形围了上来,每道查克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最前面的是那个络腮胡忍者,他肩扛的忍刀在萤石下泛着锈色寒光,刀身还沾着刚才瘦小忍者的血迹,顺着刀刃往下滴,在地上砸出细小的沙坑。
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声音像磨砂纸刮过岩石:“兄弟们,先把这个女人解决掉!她最弱,捏死她跟捏死只沙虫一样,解决完她,咱们再分胜负!”
他身后的三个忍者立刻应声,查克拉同时炸开,像三股不同颜色的毒烟在空气中蔓延。左边那个穿土黄色忍者服的壮汉,胳膊比花凛的大腿还粗,双手飞快结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一个印诀都带着厚重的土属性查克拉波动:“忍术?土流壁!”
话音刚落,花凛身后的岩壁突然发出 “轰隆” 的巨响,碎石飞溅中,一道三米高、两米厚的土墙拔地而起,粗糙的墙面还带着未风化的岩屑,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
土腥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花凛甚至能看到土墙缝隙里嵌着的旧矿钉,冰冷的金属尖刺在萤石下闪着冷光,这哪里是防御,分明是把她困死在这片狭小空间里的囚笼。
“别让她跑了!” 右边那个瘦小的黑衣人突然尖声喊道,他的手快得只剩残影,从袖筒里甩出一把细密的毒针。
毒针通体泛着诡异的绿光,针尾缠着银色的丝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亮痕,直逼花凛的咽喉、眉心、心口 —— 全是致命要害。
那绿光花凛再熟悉不过,是沙漠里最毒的 “腐心草” 提炼的毒素,只要沾到一点血,半个时辰内就会腐蚀心脏,连医疗忍术都来不及救。
正面的络腮胡忍者抓住时机,双脚在地上一蹬,碎石被踩得飞溅,他像头狂奔的沙熊,忍刀带着呼啸的忍风劈来。
风里裹着铁锈和血腥气,刮得花凛脸颊生疼,刀身还没到,那股能斩断岩石的凌厉气劲已经压得她呼吸一滞,这一刀比刚才劈向瘦小忍者时更狠,显然是想一刀把她劈成两半。
“完了?” 花凛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