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发生在“国际废死联盟”的年度晚宴上。
这原本是一场互相打气、坚定信仰的聚会。虽然外面风声鹤唳，但这些精英们依然试图维持体面。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群全副武装的人闯了进来。
不是强盗，不是恐怖分子。
而是他们雇佣的安保团队——“黑盾安保公司”。
安保队长，一个彪形大汉，摘下头盔，露出狰狞的笑容。
“各位尊贵的老爷夫人们，晚上好。”
埃莉诺夫人站起来斥责：“你们想干什么？我们付了你们巨额佣金！”
“是啊，佣金很高。”队长耸耸肩：“但我们算了一笔账。干保镖，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万一遇到悍匪还得拼命。但是……”
他指了指在场的数百位精英：
“把你们全宰了，我们就成了‘特殊的罪犯’。根据你们签署的契约，我们几百个兄弟，不仅不用死，还能住进你们名下的庄园，花你们的钱，睡你们的床，度过余生。”
“这也太划算了吧？”
“这简直是世界上回报率最高的投资。”
全场死寂。
精英们引以为傲的逻辑，终于完成了最后的闭环。
“动手吧，兄弟们。”队长挥挥手，“动作温柔点，毕竟我们要继承这些‘圣人’的遗产，得稍微尊重点。”
那是地球历史上最荒诞的一夜。
数百名顶尖的废死派精英，在他们最辉煌的宴会厅里，被自己的保镖屠戮殆尽。
没有激烈的枪战，只有单方面的处决。
当机械警察赶到时，保镖们已经放下武器，整齐地排好队。
队长对着警察敬了个礼：
“警官，我们自首。请查一下这些受害者的契约。我们要去‘五星级监狱’养老了。”
宴会屠杀案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天清晨，全球各地的“公民信仰登记处”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排队的不再是穷人，全是衣着光鲜、面容憔悴的富人和知识分子。
他们手里挥舞着巨额支票，甚至不惜贿赂办事员。
“我要改契约！立刻！马上！”
“我不当圣徒了！我是复仇者！我要复仇！”
“谁敢杀我，我就要他死！全家死绝！”
“去他妈的宽容！去他妈的人权！我要活命！”
曾经那个在电视上痛斥死刑野蛮的大学教授，此刻正揪着办事员的领子咆哮：“什么叫要冷静期？我冷静个屁！有个杀人犯已经在我家门口转悠三天了！他就在等我落单！快给我改成死刑支持者！快啊！”
曾经写诗赞美罪犯灵魂的女作家，跪在地上磕头：“我错了，我以前是为了流量乱写的。我其实最恨罪犯了！我要死刑！我要凌迟！”
而在队伍的旁边，是一群眼神阴冷的街头混混。
他们手里拿着名单，正在一个个核对排队的人。
“哟，这不是李教授吗？您还在冷静期呢？”混混头子走过去，拍了拍教授的脸，“别费劲了。今晚我去拜访您。听说您家藏酒不错？”
教授吓得当场失禁。
恐慌达到了顶点。
所谓的信仰，所谓的文明，在赤裸裸的生存博弈面前，脆薄如纸。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你剥夺了受害者复仇的权力，你就剥夺了罪犯作恶的成本。
而当罪犯没有了成本，你就成了案板上的肉。
一个月后。
天宫号，极乐净土。
张凡再次开启了全球广播。
此时的地球，已经安静了。
曾经喧嚣尘上的“废死运动”，在短短两个月内，彻底销声匿迹。
不需要镇压，不需要媒体封杀。
是他们自己，争先恐后地把这面旗帜踩进了泥里。
屏幕上，张凡依然坐在王座上。
他的表情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洞穿世事的冷漠。
“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张凡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那些刚刚改完契约、惊魂未定的精英们，低着头，不敢直视神的眼睛。
“曾几何时，你们告诉我，死刑是野蛮的。”
“你们告诉我，生命是无价的，任何人都无权剥夺。”
“你们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责那些渴望正义的受害者是‘暴民’。”
张凡顿了顿，挥手调出一组数据。
“现在，看看数据吧。”
“当法律真的按照你们的意愿执行时，当宽恕真的成为制度时，发生了什么？”
“你们引以为傲的‘仁慈’，变成了罪犯手中的屠刀。”
“你们所唾弃的‘野蛮’，却成了保护弱者最后的盾牌。”
“你们不是真的热爱生命。”
“你们只是习惯了让别人承担代价，来满足自己的道德虚荣。”
“当代价落到自己头上时，你们比谁都渴望那把野蛮的断头台。”
全人类死寂无声。
没有人反驳。因为现实的耳光太响亮了。
“从今天起，恢复统一刑法。”
张凡缓缓站起，做出了最后的判决。
“废除《信仰对等法案》。”
“新法典第一条：凡故意杀人者，死刑。”
听到“死刑”这两个字，地球上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欢呼声。
最讽刺的是，欢呼得最大声的，正是那些曾经最反对死刑的人。
他们流着泪，感谢张凡恢复了“野蛮的”死刑，因为这终于让他们感到安全了。
张凡看着这群欢呼的人，眼中的神光渐渐隐去。
“记住了。”
“正义，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它是一把剑。”
“如果你把剑扔了，并期待狼会因为你的善良而吃素，那你就是罪恶的帮凶。”
“下一次，如果谁再敢跟我谈‘废除死刑’……”
张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就让他单独去体验那个‘仁慈’的世界。”
广播结束。
世界重归秩序。
而在新巴比伦城的纪念广场上，多了一座黑色的丰碑。
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句话，刻在最显眼的位置，警示后人：
【在这里，埋葬着一个时代的伪善。他们死于自己所呼唤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