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魔窟的入口像一张巨兽咧开的嘴,黑黢黢的,往外冒着森白寒气。那寒气贴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连岩石都结上一层厚厚的霜。
林凡站在窟口三丈外,能感觉到刺骨的冷意往骨头缝里钻。他呼出一口气,白雾刚出口就凝成冰晶,簌簌落地。
冷凝站在他身侧半步,一身月白道袍,外罩冰蚕丝披风。她脸色比平日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怕了?”林凡侧头看她。
“没有。”冷凝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只是这里的寒气……比预想的更强。”
林凡运转灵力,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出,游走全身,驱散了寒意。他伸手在冷凝肩头轻轻一拍,一道温和的火属性灵力渡了过去。
冷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那股暖流像冬日里的炉火,让她冰封般的四肢有了知觉。
“谢……”
“不用。”林凡收回手,看向窟口,“你跟紧我。里面的天然迷阵,连元婴都能困死,不是闹着玩的。”
他抬脚,踩进那片森白寒气中。
脚刚落地,地面突然一软——不是泥泞,而是某种粘稠的、半凝固的冰浆。林凡低头,看见自己的靴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层包裹。
他冷哼一声,脚底灵力一震。
“咔!”
冰层炸开,碎屑四溅。
但就在这一瞬间,四周景象变了。
窟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天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种沉闷的光从四面八方透出来。寒风呼啸,卷起细碎的冰碴,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迷阵启动了。”林凡眯起眼睛。
冷凝站在他身侧,握剑的手更紧了些:“能破吗?”
“能。”林凡说,“但需要时间。”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冰面上,闭上眼睛。
神识如蛛网般扩散开去。
一丈、十丈、百丈……
这片冰原很大,大到他神识探不到边际。但迷阵总有阵眼,总有灵力流动的轨迹。就像再精密的机器,也有齿轮咬合的声音。
三息后,林凡睁开眼。
“东北方向,三百丈。”他站起身,“阵眼在那里。但路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林凡摇头,“但感觉……很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冷。
两人朝东北方向走。
脚下的冰原很滑,每走一步都要用灵力吸附地面。寒风越来越大,卷起的冰碴打在护体灵光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走了约莫百丈,林凡突然停下。
“来了。”
话音刚落,前方冰面上,缓缓升起一道道半透明的影子。
那些影子有人形,也有兽形,全都由冰晶构成,轮廓模糊,像是融化了一半又冻住的蜡烛。它们没有眼睛,但林凡能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锁定了自己。
“冰傀。”冷凝低声道,“冰魔窟特有的东西。杀不死,打碎了会重组,只能用火系神通强行蒸发。”
她说着,左手掐诀,一道冰蓝色的剑气从剑尖射出,直奔最近的一个冰傀。
剑气穿透冰傀胸膛,炸开一个大洞。
但下一秒,四周的寒气涌来,迅速填补了那个洞。冰傀完好如初,甚至……好像还长大了一点。
“没用的。”林凡按住她手腕,“你的冰系神通,只会给它们补身子。”
他上前一步,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一团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
那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出现的瞬间,四周的温度陡然上升。靠近的冰傀发出“滋滋”的响声,表面开始融化。
“太阳真火?”冷凝瞳孔一缩。
“一点皮毛。”林凡说。
他手腕一抖,金色火焰分裂成数十朵小火苗,如流星般射向冰傀群。
“轰——!!”
火苗触碰到冰傀的瞬间,炸开成一片火海。
冰傀在火焰中扭曲、融化、蒸发,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带着水汽的怪味。
十息后,火焰熄灭。
前方干干净净,连冰面都被烧出了一条焦黑的沟壑。
“走。”林凡收手,继续往前走。
冷凝看着他背影,眼神复杂。
太阳真火,至阳至刚,专克一切阴寒邪物。这种神通,就连她玄冰宫的秘传里都没有记载。林凡……到底是什么人?
又走了一百多丈,前方出现了一座冰桥。
桥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冰渊。站在桥边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浓郁的、翻滚的黑气。
“阵眼在桥对面。”林凡说。
“这桥……”冷凝皱眉,“不太对劲。”
确实不对劲。
桥身晶莹剔透,像是用整块水晶雕成的,但仔细看,能看见桥面下,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游动。那些影子像鱼,又像蛇,速度极快,一闪即逝。
“是‘噬魂冰虫’。”林凡认出来了,“这东西专吃修士神识。一旦上桥,它们就会从冰里钻出来,顺着脚底往脑子里钻。”
“那怎么过去?”
“用雷。”林凡说,“冰虫怕雷。”
他右手食指伸出,在虚空画了个简单的符文。
“噼啪——”
一道紫色电弧在指尖跳跃。
林凡将电弧按在桥面上。
“滋啦!!”
电弧如蛛网般蔓延开去,瞬间覆盖了整座冰桥。桥面下那些游动的影子发出尖锐的嘶鸣,然后纷纷炸开,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可以了。”林凡收回手,“走吧。”
他率先踏上了桥。
桥面很滑,但林凡走得很稳。冷凝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走到桥中央时,异变突生。
脚下的冰桥,突然活了。
不是碎裂,而是像蛇一样扭动起来。桥面起伏,两侧的栏杆化作冰刺,从四面八方刺来。
林凡反应极快,右手一揽,将冷凝拉到怀里,同时左脚重重一踏。
“咚!”
整个冰桥剧烈震颤,表面的冰层炸开无数裂痕。
但那些裂痕并没有让桥停下,反而从中伸出更多冰刺,像一张收缩的网,要将两人困死在其中。
“抓稳。”林凡低喝一声,双脚在桥面一蹬,抱着冷凝冲天而起。
“咻咻咻——!!”
下方,数十根冰刺追射上来。
林凡在空中拧身,左手一挥,一道金色火焰横扫而出。
冰刺在火焰中融化,但更多的冰刺从桥面冒出,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冷凝在他怀里说,“这桥本身就是活的,是迷阵的一部分。”
“我知道。”林凡说,“所以得找到它的‘心’。”
他低头,看向冰桥的中央。
那里,有一块比其他地方更深的蓝色冰晶,正随着桥面的扭动而微微搏动,像是心脏。
“在那儿。”
林凡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那块蓝色冰晶,凌空一划。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光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剑光精准地命中蓝色冰晶。
“咔嚓。”
冰晶表面出现一道裂痕。
紧接着,整座冰桥的扭动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林凡抱着冷凝,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对岸。
两人刚落地,身后的冰桥轰然崩塌,碎成无数冰块坠入深渊。
“呼……”冷凝松了口气,从林凡怀里挣脱出来,脸上难得地泛起一丝红晕,“多谢。”
“客气。”林凡拍拍衣袖,看向前方。
冰桥对面,是一片平坦的冰原。冰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十丈高的冰碑。碑身晶莹剔透,能看见内部有乳白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那是浓缩到极致的万年冰髓。
“找到了。”林凡说。
两人走向冰碑。
距离冰碑还有三丈时,林凡突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
“有东西。”林凡盯着冰碑,“在碑里。”
冷凝凝神看去。
冰碑内部,除了流动的冰髓,似乎……还有一道模糊的影子。那影子蜷缩着,像是胎儿,又像是什么东西的胚胎。
“那是……”
话音未落,冰碑表面,突然泛起一圈涟漪。
涟漪扩散,所过之处,冰面上映出了画面。
不是倒影,而是……记忆。
林凡看见了自己。
不是现在的自己,是更年轻一些,穿着合欢宗外门弟子服饰,正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殴打。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废物!”
“就你也配修仙?”
“打死他!”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林凡看着,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是幻象,是心魔。冰魔窟最危险的不是冰傀,不是冰桥,而是这些能窥探人心、复制心魔的东西。
“心魔冰影。”冷凝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它会挖出你心里最深的恐惧,或者……最深的执念。”
她说着,看向自己面前的冰面。
冰面上,映出的不是幻象,而是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玄冰宫道袍的小女孩,跪在雪地里,面前站着一个面容冰冷的中年女人。女人手里拿着一柄冰剑,剑尖指着小女孩的喉咙。
“从今天起,斩断一切情念。”
“玄冰宫修的是无情道。”
“有情,就会死。”
小女孩瑟瑟发抖,眼泪流下来,立刻冻成了冰珠。
“师父……我、我做不到……”
“做不到?”女人冷笑,“那就死。”
冰剑刺下。
“不——!!”
冷凝猛地闭上眼,浑身都在抖。
林凡转头看她,眉头皱起。
原来如此。
玄冰宫的功法,走的是无情道。但冷凝天性里,其实有很重的情感,只是被强行压抑了。这种压抑,成了她的心魔。
“冷凝。”林凡伸手,按在她肩膀上,“那是假的。”
“我知道……”冷凝咬着牙,声音发颤,“但我控制不住……”
冰面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小女孩长大了,成了冷凝。她修炼,她进阶,她成了玄冰宫最出色的弟子。但她始终无法真正“无情”。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雪兔,想起母亲去世时握着她的手,想起……很多很多不该有的情绪。
那些情绪像一根根刺,扎在心里。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场试炼中。
冷凝和同门师姐对决,她本可以赢,但在最后一刻,她犹豫了——因为师姐曾在她受伤时照顾过她。
那一瞬间的犹豫,让她输了。
师父当着所有弟子的面,用冰鞭抽打她,骂她“废物”“心软”“不配修无情道”。
冰鞭抽在背上,很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那种撕裂感。
“啊——!!”
冷凝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她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灵力紊乱,竟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冷凝!”林凡低喝一声,右手按在她头顶,“静心!”
一股温和的灵力注入。
但没用。
冷凝的心魔太深了,深到她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象。
林凡看着她在冰面上痛苦翻滚,眼神一沉。
没办法了。
他蹲下身,双手捧起冷凝的脸。
“看着我。”
冷凝双眼赤红,瞳孔涣散,根本听不见。
林凡叹了口气。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很冷。
像吻一块冰。
但下一瞬,一股温暖的气息从林凡口中渡了过去——不是灵力,而是更本质的东西,是他的“生机”,是他修炼多子大道、与诸多女主羁绊中凝聚出的那股“生”的力量。
那股力量,正好克制“无情道”带来的“死寂”。
冷凝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开始剧烈颤抖。
冰面上那些画面,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寸寸碎裂。
她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眼前,是林凡近在咫尺的脸。
“唔……”
她终于反应过来,想推开他,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因为那股温暖的气息,正在她体内游走,所过之处,冰封多年的心湖,竟有了融化的迹象。
很舒服。
舒服到……她不想停下。
良久,林凡松开她。
冷凝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
“你……你……”
“救你的命。”林凡站起身,擦了擦嘴角,“不然你就走火入魔,死在这儿了。”
“……”
冷凝说不出话。
她能感觉到,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好像……松动了。
无情道的瓶颈,竟然也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抬头,看向林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我带来的。”林凡转身,走向冰碑,“而且,你死了,谁给我带路出去?”
“……”
冷凝看着他背影,咬了咬唇。
这个答案,她不太满意。
但……算了。
她撑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跟了上去。
冰碑前,林凡伸手,按在碑身上。
“出来吧。”他说,“我知道你在里面。”
冰碑内部,那道蜷缩的影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由冰晶构成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蓝。
“人类……”
一个苍老、空洞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你身上……有轮回的气息。”
林凡挑眉:“你认得轮回?”
“认得……”影子缓缓舒展开,竟是一个模糊的人形,“我曾是……冰魔窟的守护灵。但三万年前,一场大战,我肉身陨落,只剩这一缕残魂,被困于此。”
“守护灵?”冷凝上前一步,“那你可知,如何取走这万年冰髓?”
“知道。”影子说,“但……我有条件。”
“说。”
影子看向林凡:“我要你……用轮回之力,助我解脱。”
“解脱?”
“是。”影子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三万年了……我太累了。我想……真正地死去。”
林凡沉默片刻。
“可以。”他说,“但你要先告诉我们,取冰髓的方法,以及……这冰魔窟里,还有什么。”
“冰髓,需用‘玄阴之体’的鲜血为引,滴在碑顶的凹槽中,自会流出。”影子说,“至于这冰窟里还有什么……”
它顿了顿。
“往东三百丈,有一处寒潭。潭底……有一枚冰凤遗卵。”
“冰凤?”林凡眼神一动。
“是上古冰凤陨落时留下的。卵中生机微弱,但还未彻底死去。”影子说,“若你们有办法温养……或许,能孵出来。”
林凡和冷凝对视一眼。
冰凤,那可是顶级冰系仙兽。若能得之,对玄冰宫、对仙朝,都是天大的助力。
“好。”林凡点头,“我答应你。”
他走到冰碑前,看向冷凝:“需要你的血。”
冷凝毫不犹豫,拔出腰间短剑,在掌心一划。
鲜血涌出,滴在冰碑顶端的凹槽中。
“滋——”
血液触冰的瞬间,化作一缕缕血雾,渗入碑身。
紧接着,冰碑内部流动的乳白色冰髓,开始缓缓上涌,从碑顶一个小孔中流出。
林凡取出一个玉瓶,接住流出的冰髓。
足足接了半柱香时间,玉瓶装满,冰髓才停止流出。
“够了。”影子说,“这些,足够治愈任何寒毒旧伤了。”
林凡收好玉瓶,看向影子。
“现在,该你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那是轮回道种的投影。
“以此力,送你入轮回。”
影子看着那枚符文,冰晶眼中,竟流露出一种解脱的欣慰。
“多谢……”
它缓缓闭上眼。
林凡将符文按在冰碑上。
“嗡——”
金光大作。
影子在金光中渐渐消散,化作点点光粒,融入虚空。
三息后,金光散去。
冰碑还是那座冰碑,但内部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结束了。”林凡收手。
冷凝站在他身侧,看着空荡荡的冰碑,轻声问:“它……会去哪?”
“轮回。”林凡说,“或许下一世,能做个普通人。”
“……”
冷凝没说话,只是看着冰碑,眼神有些恍惚。
良久,她转身,看向东方。
“冰凤遗卵……要去看看吗?”
“当然。”林凡说,“来都来了。”
两人朝东走去。
三百丈外,果然有一处寒潭。
潭水漆黑如墨,表面结着一层薄冰,寒气比外面更盛数倍。站在潭边,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在下面。”林凡神识探入潭底,“很深,至少有百丈。”
“我下去。”冷凝说,“我修冰系功法,抗寒能力比你强。”
“一起。”林凡拉住她手腕,“下面可能有危险。”
“……”
冷凝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没挣脱。
两人纵身跃入寒潭。
潭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林凡运转太阳真火护体,才勉强抵住寒意。
下潜。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越暗。到最后,只剩下林凡掌心的金色火焰,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百丈深处,终于到了潭底。
潭底是平整的冰面,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蛋。
那蛋有人头大小,蛋壳呈半透明的冰蓝色,能隐约看见里面蜷缩着一团小小的影子。蛋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
“果然是冰凤遗卵。”林凡游过去,伸手轻抚蛋壳。
触手冰凉,但能感觉到,蛋壳深处,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生机。
“还活着。”他说,“但很虚弱。”
“能救吗?”冷凝游到他身边。
“试试。”
林凡咬破食指,挤出一滴精血,滴在蛋壳上。
精血渗入裂纹,消失不见。
下一秒,蛋壳内部那团影子,似乎……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动了。
“有反应。”林凡眼睛一亮,“它需要生机,需要温暖。”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建木芯”——那是之前在青帝遗府得到的,蕴含着磅礴的木系生机。
他将建木芯贴在蛋壳上。
“嗡——”
蛋壳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建木芯中的生机,被缓缓吸收进去。蛋壳上的裂纹,竟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有用。”冷凝惊喜道。
“但还不够。”林凡皱眉,“这点生机,只能吊住它的命。要真正孵出来,得把它带回去,用更温和、更持续的方式温养。”
他将冰凤遗卵小心抱起,放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又在盒内铺了一层暖阳玉碎屑——那是从韩枫那儿要来的,能提供温和的热量。
“走吧。”他说,“先回去。”
两人朝上游去。
浮出水面时,天色已经暗了。冰魔窟里没有日月,但能感觉到,时间过去了很久。
“该出去了。”林凡说,“你师父还等着冰髓。”
“嗯。”冷凝点头,顿了顿,又说,“今天的事……谢谢。”
“第三次了。”林凡笑了笑,“你好像特别爱说谢谢。”
“……”
冷凝脸又红了,扭过头去:“快走吧。”
林凡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儿情态,嘴角勾起。
看来,这趟冰魔窟,收获的不仅是冰髓和冰凤卵。
还有……一颗开始融化的心。